掌握了清潔符的製作後,林淵並沒有立刻去嘗試更複雜的符籙。
他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決定先將清潔符的製作練習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徹底鞏固自己的基礎。
同時,他也需要繼續採集靈植,為下一次返回聯邦積累「貨物」。
這天,他再次來到了那條生長著凝血花的溪流邊。
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又有幾株凝血花達到了成熟的狀態,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林淵心中一喜,正準備上前採摘,突然,他的眼角瞥到溪邊的一塊岩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藏身於一棵大樹後,仔細觀察。
只見一隻體長約一米,通體覆蓋著暗綠色鱗片,外形酷似蜥蜴的生物,正從岩石的陰影中緩緩爬出。
它的腦袋是三角形的,一雙渾濁的黃色豎瞳,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它不時地吐出分叉的舌頭,在空氣中探尋著什麼。
林淵的心猛地一沉。
這顯然是一頭守護著這些凝血花的低階靈獸。
凝血花這類靈植,對許多靈獸都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它們會將其視為自己的寶物,守在附近,不允許任何生物靠近。
林淵握緊了手中綁著尖銳獸骨的長木矛,陷入了沉思。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拼,或許能贏,但很可能會受傷。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森林裡,任何一點傷勢,都可能引來致命的危險。
必須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腰間那個用獸皮做成的小袋子。
袋子裡,裝著他這幾天製作的、被他視若珍寶的三十多張清潔符。
一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
清潔符,本身沒有任何攻擊力。
它的作用,僅僅是清潔。
但是……它在激發時,會產生微弱的靈力爆發,並瞬間凝結出水汽。
這種程度的干擾,對付強大的敵人自然是笑話。
但對付這種靈智不高的低階靈獸,會不會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沒有再隱藏身形,而是故意弄出了一點聲響,從樹後走了出來,徑直朝著凝血花的方向走去。
「嘶嘶——」
那隻守護毒蜥立刻發現了他這個入侵者。
它發出一陣威脅的嘶鳴,身體弓起,黃色的豎瞳死死地鎖定著林淵,充滿了敵意。
林淵沒有停下腳步,但他的全部精神,都已經高度集中。
他估算著與毒蜥之間的距離,右手緊握著長矛,左手則悄悄地伸入腰間的皮袋,捏住了一張清潔符。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林淵踏入毒蜥的攻擊範圍的瞬間,那畜生動了!
它的四肢猛地發力,身體如同一道離弦的綠箭,貼著地面急速衝來。
同時,它張開嘴,一股淡綠色的、帶著腥臭氣味的毒液,朝著林淵的面門噴射而來!
速度之快,遠超林淵的預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淵沒有選擇後退或閃避,而是果斷地激發了手中的清潔符!
「嗡!」
他將體內早已準備好的靈力,瞬間注入符籙!
符籙應聲而亮,一道柔和卻刺眼的青光,在他面前驟然爆發!
與此同時,一股憑空出現的水汽,瞬間凝結成一團小小的水霧,正好擋在了毒液噴射的路徑上。
那隻毒蜥顯然從未見過這種陣仗。
它那依靠本能捕食的簡單大腦,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刺眼的靈光,讓它的視覺出現了短暫的致盲!
突然出現的水霧,雖然沒能完全擋住毒液,卻也讓毒液的軌跡發生了偏斜,大部分都噴濺在了旁邊的草地上,發出一陣「滋滋」的腐蝕聲。
就是現在!
這不到一秒的瞬間,對林淵來說,卻仿佛被無限放慢。
他抓住了這個由一張清潔符創造出來的機會!
他身體猛地向左側一扭,避開了殘餘的毒液,
同時,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右臂之上。
手中的長矛,藉助著前沖的慣性,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刺向了因視覺受擾而微微一滯的毒蜥!
目標,是它那相對柔軟的脖頸與頭顱連接處!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的悶響!
綁著獸骨的矛尖,精準地刺入了毒蜥的要害!
「嘶——!」
毒蜥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巨大的身體在地上瘋狂地扭動、翻滾,帶起大片的泥土和草屑。
但林淵的這一擊,已經重創了它的神經中樞。
林淵沒有給它任何反撲的機會,雙手死死地壓住矛杆,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任憑毒蜥如何掙扎,都絕不鬆手。
數息之後,毒蜥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徹底癱軟了下去,生機斷絕。
戰鬥,結束了。
林淵鬆開長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是一片冰涼。
他看著毒蜥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張已經化為灰燼的符籙殘骸,眼中充滿了興奮與後怕。
他成功了。
他利用一張毫無攻擊力的輔助符籙,通過戰術設計,乾淨利落地殺死了一頭實力不弱的靈獸。
符籙的威力,第一次在實戰中,向他展露了其無窮的可能性。
它不僅僅是用來攻擊和防禦的工具,更是一種可以改變戰局、創造機會的變量!
這次成功的經歷,讓林淵對符籙之道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他意識到,真正的強大,並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智慧與力量的結合。
林淵平復了一下心情,小心地處理了毒蜥的屍體,收穫了一枚品質比青灰凶獸晶核稍差的晶核和一張完整的蜥蜴皮。
然後,他才走到溪邊,將那幾株沾染著戰鬥氣息的凝血花,小心翼翼地採摘了下來。
這一次的收穫,沉甸甸的。
不僅是物質上的,更是精神和精神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