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陽光照亮了西線防區。
閉關修煉室的合金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冰冷刺骨的寒風瞬間灌湧入內,裹挾著邊境獨有的肅殺寒氣,風雪在升降機裡面呼嘯,陣陣凜冽。
陳鋒緩步從升降機裡面走出。
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身上不但沒有穿戴任何防寒裝置,甚至沒有人佩戴任何鎖溫護具,就這般任由凜冽冷風拍打在身軀之上。
此刻的西線已是深冬時節。
更是毗鄰紫蔚蟲族的疆域,常年寒風肆虐、低溫刺骨還裹挾著蟲族特有的氣息,尋常地階武者若是不穿特製防寒裝置,肉身不出片刻便會氣血凝滯,戰力大跌,只要待上一天,甚至會落下寒疾,傷及武道根基。
然而此時的陳鋒獲得了【撼岳侯】侯印的力量加持,身軀強度和力量均獲得了極大的提升,這種程度的風寒根本無法對陳鋒的身體造成任何損害。
陳鋒看向了自己的雙手,卻發現在【侯印】的力量加持下,自己的雙手能夠隨時升騰起一股青色的力量,而穹宇核心正是這股力量的來源。
陳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開始一步步走向前方遠處的西線防衛城牆。
......
當陳鋒駐足城牆最高處,抬眸遠眺。
視線盡頭,天地交界之處不再是尋常的山川雲霧,而是一片鋪天蓋地的詭異紫蔚。
那裡正是紫蔚蟲族的疆域,整片大地被紫黑色的蟲族建築、植被覆蓋,浮空的蟲繭和飛行單位仿佛層層疊疊,遮蔽了大半天光,就連空氣中都似乎隱約飄來蟲族特有的腥冷氣息。
哪怕隔著千里防線,陳鋒依然能感受到那深處蟄伏的無盡兇險。
就像一頭蟄伏的遠古巨獸,隨時準備撲殺而來,吞噬人族疆土。
然而陳鋒卻立於寒風中心,衣袂微微飄動,周身氣血平穩流轉,體表沒有半點寒意侵入體內。
自從【撼岳侯】侯印徹底覺醒,百萬軍魂凝入骨血,陳鋒的肉身根基已經脫胎換骨。
不過荒階初期的修為,然而在【侯印】的加持下,陳鋒的肉身強橫程度已然無限逼近荒階巔峰。
厚重的戰意自發縈繞周身,形成無形的屏障,將所有嚴寒與冷氣盡數隔絕在外。
區區風雪極寒,連凍透他皮肉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兩道腳步聲自陳鋒身後響起。
兩名身著全套防寒戰甲、手持自動步槍的防線巡邏衛兵正沿著城牆例行巡查,當他們的目光掃到站在城牆上的陳鋒時,腳步驟然一頓,臉上露出濃濃的疑惑與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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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一眼,連忙快步上前。
左側的年輕衛兵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善意,低聲提醒道:「這位大人,您怎麼沒穿防寒裝置?西線這邊的冷風寒,可不是城內能比的,就算是地階武者,也扛不住長時間吹風,很容易凍僵氣血的!」
右側的老兵也跟著附和,神色鄭重的說道:「是啊,邊界寒風成分特殊,混雜著蟲族巢穴和幻域的陰寒戾氣,極易侵入經脈,尋常武者全力運轉護體能量都未必能抵擋,您這...」
兩人都是西線防區的老兵,見慣了武者因疏忽防寒、被寒毒侵體廢了武道前程的例子。
此刻又見到陳鋒沒有任何防護的立在寒風之中,難免滿心擔憂。
聽到這裡,陳鋒終於緩緩收回遠眺蟲族領地的目光,轉頭看向兩名盡責的衛兵,唇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輕頷首:「多謝提醒,我是79野戰團團長陳鋒,我心裡有數。」
陳鋒沒有過多解釋。
因為他自己清楚,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這些外物護持。
有【撼岳】侯印在身,肉身堅如萬岳磐石,戰意凝如千軍壁壘。
兩名衛兵聽到陳峰的名號,當即也是一愣,但是也不敢多言打擾,朝著陳鋒敬了一個軍禮後,便繼續巡邏。
只是走遠的途中,依舊忍不住頻頻回頭,眼底滿是不解。
當兩人轉身沿著城牆垛口繼續巡邏,直走出數十步遠,確認呼嘯的風聲蓋過了話音,年輕衛兵才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壓低了聲音說道。
「班長,你覺不覺得邪門?這天寒地凍的,連咱們裹著兩層防寒甲都覺得透骨涼,他就穿一件單衣,站在風口裡卻連哆嗦都不打一個?」
老兵斜了他一眼,腳步沒停,聲音也壓得很低:「少說兩句...能獨自這樣站在城牆最高處的,哪是咱們能隨便議論的?你沒聽見人家自報身份嗎?79 野戰團的團長。」
「難道是那名御魔師?」 年輕衛兵瞳孔微微一縮,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腳步都慢了半拍,「班長…… 你說這個御魔師,會不會就是前段時間傳得沸沸揚揚的那位,大夏御魔師陳鋒?」
老兵聞言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看向年輕衛兵,臉上滿是震驚:「你胡說什麼?陳鋒那是什麼人物?怎麼會跑到城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吹風?」
「可是部隊名號對上了啊!」 年輕衛兵急聲道,「而且你看他那氣度,普通軍官能有這等威壓?剛才走近的時候,我都覺得心口發悶,跟面對咱們師座的時候都不一樣。」
老兵沉默了幾秒,眉頭擰成一團,擺了擺手:「…… 79 野戰團敗仗有多慘,主力幾乎打光了,上面塞了一大堆新兵蛋子進來,現在全團看著滿編,可真實戰力連之前一半都不到,說是79野戰團,其實跟個新兵訓練營差不多。」
「我也聽說了。說是撞上了蟲族的伏擊圈,連團長都折進去了。」
老兵停下了腳步,又轉過頭望了一眼遠處那個依舊靜立在寒風中的背影,重重吐出一口白氣。
然而白霧剛飄出口就被寒風撕碎,化成了冰渣。
「要是這位陳鋒團長真的是那位御魔師,那 79 團說不定還有救。可要是只是同名…… 就憑現在這半殘的團,扛得住下一波蟲潮嗎?」
「師傅,你說得很有道理。」年輕的衛兵連忙恭維道。
「巡邏認真點,等回去軍營,我給你加一個雞腿。」老兵哼哼道。
「這麼好!!」新兵開心道。
老兵沒再接話,只是攥緊了手裡的自動步槍,朝前方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而在城牆之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依舊巋然不動,像一座釘在邊境的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