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玄聽聞宋小公子被送走的消息後,還傷心了好一陣兒,有些可惜沒嘗到他的滋味。
但很快便拋之腦後,有了新歡。
與宋不言是截然相反的類型,長得一股子清冷勁兒,迷得許承玄找不到北。
從前在外面,那些金髮男孩都太過於熱烈主動,讓他膩味兒了。
如今就喜歡這種對他愛搭不理的。
調查乾淨背景後,發現只是個普通家的小孩兒,稍稍用了點手段將人迷暈,送進了酒店開好的房間裡。
只是眼睛一睜一閉,自己卻被綁了起來。
「唔唔——!!」
許承玄拼命掙扎,奈何什麼也看不見。
嘴上死死纏著布條,手腳似乎被綁在椅子上,掙扎的力道太大,「砰」的一聲,連人帶椅滾在了地上。
黑暗中,不知過了多久。
許承玄的臉狼狽貼在地面上,聽見有人走動了聲音,越來越近......
「噠、噠、噠...…」
最後那聲音停留在他身邊。
宋擎天居高臨下,盯著腳底下的年輕人,目光冷的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品。
到底是從外面回來的,沒半點規矩,敢將那些花花心思打到他兒子頭上。
挨著門口站著一身黑衣的一男一女。
女的一頭利落的短髮,看面容,是之前被陳叔派去給少爺送物資的那人。
代號曼陀羅。
男的脖子連著耳根處,紋著一條黑蛇盤繞而上。
代號毒蛇。
宋擎天隨意抬抬手,門口的男女便迎了上來。
「家主。」兩人齊聲道。
宋擎天坐在對面,點了根煙緩緩抽起來,煙霧蒸騰緩緩模糊了他的面容。
自從他在宋家掌權後,除了老爺子那幾個心懷鬼胎的私生子,似乎已經好久沒人敢在他面前作妖了。
尤其還盯上了他唯一的孩子。
宋擎天將雪茄放在毒蛇的手心上,毒蛇心領神會,大步上前解開了綁在許承玄嘴上的破布。
「你們......」
沒等他張嘴大喊,便將那煙狠狠抵進了他的嘴裡。
「滋——」的一聲。
許承玄發出痛苦的嚎叫。
蒙在眼睛上的黑布也被摘落,許承玄大張著嘴,滿臉驚恐的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人。
——宋、宋擎天!!!
曼陀羅低下頭,不知和家主說了什麼,宋擎天低低應聲。
許承玄瞪著眼,瞧見那女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箱子,朝他靠過來。
黑箱子當著他面打開,露出裡面鋒利的刑具。
顧不得舌頭上的劇痛,他大著舌頭,語無倫次的求饒,太過恐懼,竟然還尿了褲子。
淅淅瀝瀝淌了一地。
「求、求你們放過我...」
「宋、宋家主,我當初只是開個玩笑...並沒有真對他怎麼樣...」
曼陀羅嫌棄地用刀尖拍了拍許承玄的臉,眼裡帶笑,「許少爺,怎麼這麼不經嚇~」
「若是你真對小少爺動手了,你以為你還能完好無損地呆在這兒...」
原本還以為是個有骨氣的。
宋擎天隨手將手套扔在地上,站起身,在離開前吩咐。
「將人廢了,給許老爺子送過去。」
曼陀羅臉上掛著微笑,「是,家主。」
許承玄撕心裂肺的求饒叫罵,卻只能眼睜睜盯著宋擎天消失在眼前。
大門轟隆一聲關上。
「我錯了——宋....」
毒蛇眯著眼,捏著他的喉嚨,將他的叫喊掐停,緩緩開口,「許少爺,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害怕了...」
第二日。
凌晨四點。
許家守門的家僕,在門口撿到了被廢了四肢的啞巴少爺。
許老爺子正怒火中燒,同宋、傅兩家鬥了一年,自毀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又過了一年。
許家自顧不暇,大部分產業被一個不知名的網際網路公司收購吞沒。
港城多方勢力查探,硬是沒查到背後的老闆是誰。
許家最後只能放棄了許承玄這個兒子,留了一筆錢,讓他在港城自生自滅,其他許家人又灰溜溜逃去了國外。
三年後。
加州大學。
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圍著中間渾身肌肉的男人起鬨,而那肌肉男手裡握著一把玫瑰花,不知在等誰。
「卡雷爾,你都追在言屁股後面三年了,你放棄吧,那個美麗的東方青年是不會答應你的。」
「不如你就接受艾克,噢,雖然艾克沒有像言天使那般漂亮...」
「東方人不喜歡你這種渾身肌肉的莽子,就連橄欖球隊長都得不到言的芳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卡雷爾。」
卡雷爾冷著臉,握著拳頭朝起鬨的幾人示威。
「閉嘴,言這麼瘦,肯定喜歡我的肌肉!!」
傅沉斜挎著包,吊兒郎當,一頭白金色的捲髮,在人群中十分耀眼。
在加州待了三年,長高了許多,從前只比宋不言高一點兒,如今卻高了一個頭。
皮膚也曬黑了些,但絲毫沒影響到他的帥氣。
他隨意揉了把頭髮,眯著眼,朝偷看他的妹子投去打趣的目光。
加州的天氣四季如春。
傅沉裡面穿著白色的短袖,外面隨意套了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身旁站著的正是那群傻大個嘴裡的主角。
——宋不言。
烏黑的髮絲微卷,白襯衫搭著淺灰外套,修身的牛仔褲,襯衫被隨意解開兩顆,露出漂亮的鎖骨,面如白玉。
眉眼迤邐,真如那些外國人所說,像是降落人間的天使。
容貌比三年前更盛了些。
許多人都想嘗試勾搭這漂亮的東方青年,卻都被冷眼拒絕,無一人成功。
宋不言面無表情,準備越過羊腸小道,卻還是被那渾身肌肉的男人擋住去路。
鮮艷的玫瑰花像玩具似的,被那人捏在掌心。
卡雷爾直愣愣盯著宋不言的臉發愣,臉頰緋紅,說話也磕磕絆絆的:「言、言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吧。」
「我、可以、跟你去、中國生活。」
卡雷爾特意在網上學的中文,自以為說的很好,但每個字的聲調完全沒在那個點兒上。
傅沉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卡雷爾,你這從哪學的蹩腳的中文。」
卡雷爾目光鎖在宋不言的臉上,沒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實回答:「網上。」
宋不言眼神沒半點兒波動,徑直繞開眼前的大傻個。
卡雷爾發亮的眸光瞬間暗了下來,像只被拋棄的藏獒,垂著眼盯著言的背影。
傅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卡雷爾,放棄吧,他不喜歡你這種類型。」
卡雷爾卻突然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
他的五官硬朗,淺棕色捲毛下的是一雙深藍色的眼睛,語氣卻十分委屈:「難道是我的肌肉還不夠發達.....」
傅沉盯著那比宋不言腿都粗的胳膊,個子比自己還高一點兒,默默收回了安慰的手。
宋不言抱著書走的很快,傅沉小跑幾步從,才趕上了他。
「回家吃還是去中餐館?」
宋不言:「隨便。」
傅沉仰著臉,沐浴了兩秒陽光,又飛快低下頭:「算了,回家自己懶得做,那就去中餐館吧。」
中餐館裡的人多,牆面上貼著兩份菜單,一份中文一份英文,口味也大不相同。
傅沉點了份麻婆豆腐、干煸土豆絲又點了兩個葷菜。
就在他點菜的這一會兒,有過好幾個男的上來搭訕,被宋不言冷臉拒絕。
傅沉朝著那些美式男高笑眯眯開口,「小屁孩,好好學習,別學大人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