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
率先喊價的是來自廣南的【粵曉公會】。
那個操著一口廣普的中年人舉牌舉得很隨意。
「八百五十萬！」
緊接著，來自杭市的【玄金公會】跟進。
「九百萬！」
天海市的【一龍公會】負責人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精英男，聲音冷淡。
台下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一千萬！」
上京本土的地頭蛇，【虎嘯公會】的王少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的站起身，扯了扯領帶，目光兇狠地掃視全場，一副「誰跟我搶我就弄死誰」的架勢。
「一千一百萬。」天海一龍公會的眼鏡男頭都不抬，輕描淡寫地加了一百萬。
王少氣得牙痒痒。
虎嘯公會雖然有錢，但最近因為擴張太快，流動資金並不算太充裕。
可這把劍是火系的，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要是讓天海這幫外地佬在上京的地盤上把寶貝搶走了，他王大少的臉往哪擱？
「一千兩百五十萬！」
王少咬著後槽牙，報出了一個溢價極高的數字，然後惡狠狠地盯著那個眼鏡男。
全場寂靜了幾秒。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似乎在計算性價比，最終聳了聳肩，放下了牌子。
「一千兩百五十萬一次！兩次！成交！」
隨著拍賣師的小錘落下，王少重重地坐回椅子上，雖然贏了，但臉色並不好看。
這叫慘勝。
而在樓上的VIP卡座里，莫林正在用手機計算器瘋狂按著數字，嘴角比AK還難壓。
「這幫敗家子，真是太可愛了。」
還沒等眾人從剛才的高潮中緩過勁來。
「各位，請扶好你們的下巴。」
拍賣師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某種近乎狂熱的表情，大手一揮：
「剛才是一把極品，現在……是一堆！」
轟隆隆。
兩個工作人員推著一輛加長的展示車走了上來。
紅布猛地掀開。
九把【木靈斧】，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像是一排等待檢閱的士兵。
那一瞬間，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了。
剛才王少拿兩把出來，大家覺得稀有。
張載拿三把出來，大家覺得震驚。
現在……一下子出來九把？！
這特麼是去靈州搞批發了嗎？
「這……這誰幹的？」
台下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把木靈門給打劫了嗎？」
拍賣師很滿意這種效果，高聲喊道：
「九把木靈斧！打包拍賣！」
「剛才的成交均價在四百萬一把。但這批貨量大，咱們給個良心起拍價——」
「兩千萬！」
按照剛才的行情，這九把斧頭如果單賣，起碼能賣到三千五百萬以上。
但打包賣有個好處，能迅速回籠資金，而且能刺激大公會梭哈。
「兩千五百萬！」
剛才沒搶到短劍的天海一龍公會，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加了五百萬。
對於這種擁有大量財團支持的公會來說，
九把伐木斧，意味著九個高效率的原材料採集點，
意味著未來源源不斷的靈木供應。
這是戰略投資！
「兩千八百萬！」玄金公會不甘示弱。
「三千萬！」
「三千兩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根本停不下來。
王少坐在下面，看著那九把斧頭，眼珠子都紅了。
他剛花了那麼多錢買劍，現在手裡現金流吃緊，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被別人搶。
「三千六百八十萬！」
最終，天海一龍公會的眼鏡男再次展現了「鈔能力」，報出了這個讓人絕望的數字。
一錘定音。
莫林看著這個數字，感覺有點缺氧。
三千六百多萬……讓自己以前送多少年外賣才能賺到啊？
然而，瘋狂還在繼續。
又是四把燃燒著烈焰的長劍被推了上來。
【萬火劍】×4。
雖然品質不如剛才那把【元魂短劍】，但這可是實打實的火系量產武器！
台下的氣氛從震驚變成了詭異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敬畏。
「這也太誇張了吧？」
有人小聲議論道：
「又是木靈斧，又是萬火劍，這根本不可能是個人玩家能拿出來的手筆。」
「難道……是剛才主持人說的那個李道友？」
「什麼李道友，我看是個幌子吧。」
「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制式裝備，除了那個龐然大物，還有誰？」
周圍人秒懂：「你是說……管理局？」
「噓！除了官方，誰能從靈州成批地運貨出來？我看八成是官方在變相回籠資金，或者調節市場。」
這個猜測迅速在場內蔓延。
大家都默認這是官方行為。
虎嘯公會的卡座里。
王少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剛回來的路千旭，低聲問道：
「路道友，你覺得呢？」
「這些東西……有沒有可能是剛才那個築基期的高人拿出來的？」
路千旭坐在旁邊，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
「不太可能。」
「那位前輩雖然修為通天，但是獨來獨往，機率不大。」
「而且……」
路千旭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麼多數量，分明是一個大型勢力積攢的庫存。」
「我覺得其他人的猜測有道理。」
「這些東西，很可能是地球官方，或者是某個隱藏的大型勢力放在這裡寄售的。」
王少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有道理，看來今晚的水很深啊。」
就在兩人分析的時候。
最終，玄金公會以九百萬的價格，將這四把劍收入囊中。
緊接著。
六把【木靈劍】。
兩個防禦力驚人的【小燃盾】。
兩把帶毒屬性的【斑駁劍】。
莫林就像是一個擁有無限庫存的軍火商，把一件件足以讓普通玩家眼紅的裝備扔上台。
各大公會已經搶麻了。
錢在這一刻，仿佛真的只是個數字。
「兩千八百萬！」
當最後一件拍品落下帷幕，拍賣師激動得嗓子都啞了。
全場掌聲雷動，不僅僅是為拍品，更是為這場足以載入上京拍賣史的盛宴。
……
VIP卡座內。
燈光重新亮起。
這次所有裝備售出價值總計：8630萬。
「八千六百三十萬……」
雖然還要扣除給公會的手續費和稅，但這筆錢，足夠了。
「怎麼樣？」
江倩影忍不住調侃道：
「李大富豪，現在的感覺如何？」
「估計今晚過後，你要出名了。」
江倩影指了指下方那些還沒散去、還在熱烈討論的人群：
「一個人拿出這麼多貨，這些公會雖然嘴上不敢說，但私底下肯定會花大力氣來調查你。」
「說不定明天早上，『神秘軍火商李修緣』的檔案就會出現在各大公會會長的辦公桌上。」
莫林一聽，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不是吧？」
「你們這拍賣會的隱私保護這麼差？」
「客戶隱私不是底線嗎？」
「底線？」
江倩影輕笑一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貴的晚禮服：
「在這個資訊時代，哪有什麼絕對的隱私。」
「不過你放心。」
她看了一眼莫林臉上的面具：
「你現在的身份是『憑空出現』的。管理局手眼通天啊。」
「沒有過往記錄，沒有真實面容，甚至連聲音都是偽裝的。」
「只要你自己不摘下面具，他們就算把地球翻過來，也找不到你。」
聽到這話，莫林稍微鬆了口氣。
只要馬甲捂得嚴，誰也不知道我是誰。
江倩影微微靠過來：「不過你真捨得啊，把家底都拿出來了賣了吧。」
莫林微微一笑沒有回應，家底？這些都是自己用不上的雜物。
「行了。」
莫林收起手機，心情大好，轉頭看向江倩影：
「錢也賺了，名也出了。」
「你之前不是說，要我幫你做件事嗎？」
江倩影並沒有直接回答。
她優雅地走向門口，路過莫林身邊時，留下了一陣淡淡的香風：
「待會兒我去休息室找你。」
「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而且……」
江倩影停下腳步，眼神玩味地看向走廊的另一頭：
「你先應付一下別人吧。」
說完，她推門離開。
莫林愣了一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路千旭，正腳步匆匆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