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門破,皇城大道上一片肅殺。
斬紅纓帶頭衝鋒,兩側的陰影中不斷有穿著宮廷服飾的「血屍」撲出,
但在她那燃著佛火的長槍面前,這些妖邪之物觸之即潰。
「啊——」
邪物痛苦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而此刻的金山寺內!
李玄通的金身愈發璀璨,他睜開那雙無喜無悲的眼,緩緩開口。
「系統,開啟『香火金身』臨世!」
伴隨著李玄通的聲音落下,系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叮!消耗香火值20萬,開啟大神通——金身投影!】
隨著系統音落下,大虞皇城的上空,異象陡生。
原本只是虛幻的佛影,此刻竟然變得凝實起來。
虛空生出萬朵金蓮,鋪就成一條通天大道,一尊數十丈高的金色羅漢法相,直接降臨在金鑾殿的上空!
法相六臂舒展,其中一隻佛眼觀音手發出的光芒,將整個皇宮映照得如同白晝。
「何方妖僧,竟敢幹擾本少宗主的大計!」
金鑾殿頂端,一道人影沖天而起。他白衣勝雪,風度翩翩,正是蓬萊宗少宗主白羽塵。
只是此時他的雙眼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紫黑,額頭上隱隱有鱗片閃爍。
他手中牽著九條漆黑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深入下方的地宮,不斷抽取著大梁最後一絲國運。
「白羽塵,你蓬萊宗殘害大虞。這因果,今日該了結了。」
宏大的佛音在皇城上空迴蕩,震得無數修士氣血翻滾。
「了結?就憑你這尊死後的臭肉?」
白羽塵溫潤如玉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看向李玄通充滿了不屑!
區區一個妖佛罷了!他乃是蓬萊宗的少宗主!
有些東西,騙的了別人,卻是騙不了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身不能動?
這投影,不過是虛張聲勢!等我煉化了這龍脈化為『龍魔丹』,便是踏入元嬰之日!」
他猛地一拉鎖鏈,地宮轟然炸開。
那具原本偽裝成李青鴛的傀儡,在這一刻徹底炸裂,化作無數漆黑的蠱蟲。
這些蠱蟲並非尋常物,而是李玄通在那些殘破文檔中見過的「噬靈蠱」。
這些蠱蟲匯聚成一股黑潮,直衝天空中的法相。
「阿彌陀佛。」李玄通輕輕一嘆,饒是傀儡,也許久未見李青鴛了。
「師父小心!」下方正殺入廣場的斬紅纓驚呼。
這蓬萊宗的少宗主,實力非凡,她擔心師父遇見危險!
「雕蟲小技。」
李玄通心念一動,金身的第二隻手——「鎮壓手」猛然揮下。
這不是普通的攻擊,而是帶著千萬信徒祈願的重壓。
「轟!」
那一掌落下,虛空都仿佛坍塌。
黑色的蠱潮在掌風之下紛紛爆裂,化作腥臭的黑霧。
「你這老禿驢,竟有此等神力!」
白羽塵臉色大變,他感覺到自己的龍脈鎖鏈竟然在顫抖。
與此同時,冷紅霜也帶著鎮魔司的死士沖入戰場。
她原本對金山寺還有所戒備,但看到這漫天佛光淨化的正是那些殘害同僚的妖邪時,她心中最後一絲顧慮放下了。
她意識到,李玄通再也不是自己去年所警惕的妖佛,他得世間眾人的信奉,如今已經成為了活佛!
「鎮魔司聽令!護送斬女俠上殿,斬殺魔徒!」
冷紅霜揮動雙刃,配合斬紅纓。
兩名女子一紅一銀,在金鑾殿前的白玉石階上拉開了一場血色盛宴。
「斬——!」
斬紅纓髮絲飛揚,她感受到了師父投下的佛光正在洗滌她的經脈。
原本已經到瓶頸的修為,在這一刻竟然有了鬆動。
她一槍橫掃,將擋在面前的十二尊「血肉傀儡」攔腰斬斷。
「白羽塵,下來受死!」
斬紅纓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直插殿頂。
白羽塵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李玄通,你贏不了!既然我得不到這龍脈,那就讓這京城百萬生靈為我陪葬!」
他瘋狂地祭出一張血色符咒,想要引爆地底積攢了數十年的怨氣。
「在佛眼之下,你沒有機會。」
李玄通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隻「佛眼觀音手」猛然睜大,瞳孔中映射出大虞皇城所有的地脈走向。
「言出法隨——定!」
瞬間,原本狂暴的地脈怨氣如同被冰封一般,瞬間凝固。
白羽塵手中的符咒竟然無火自燃,連帶著他的半邊手臂也被佛火吞噬。
「啊——!」
白羽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殿頂墜落。
斬紅纓早已等候在此,長槍如電,精準地貫穿了白羽塵的琵琶骨,
將他死死釘在金鑾殿的龍柱之上。
「這就是你的長生路?」斬紅纓冷冷地看著他。
白羽塵此時面目全非,原本俊朗的臉龐布滿了如蟲子般的青筋,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尊金身。
「你……你到底是誰……李玄通不過是一個毫無天資的老和尚……你絕不是他……」
情敵的一切,這些他早就調查清楚了!
「我是他,也不是他。」
天空中的金色羅漢法相緩緩縮小,最後化作一道常人大小的光影,降落在斬紅纓身邊。
李玄通看著這殘破的江山,看著那些重獲新生的百姓,心中無喜無悲。
【叮!平定皇城動亂,斬獲巨量香火。】
【系統提示:由於宿主強行降臨,金身負荷過大,即將進入休眠升級期。】
【下一階段目標:尋回真未婚妻李青鴛,開啟「極樂佛土」!】
就在此時,被釘在柱子上的白羽塵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
「李玄通……你以為你救了她?哈哈……真正的李青鴛……
早就被宗主帶去『歸墟』了……那裡,才是真正的絕地!」
李玄通猛地轉頭,佛眼觀音手神光大作,直接搜取白羽塵的殘魂。
片刻後,白羽塵的殘魂破碎!
此番下界的並非是白羽塵的真身,而是由他一魂三魄捏出來的分身。
「阿彌陀佛……」李玄通的神色變得嚴肅。
白羽塵說的是真的。
這裡的所謂祭壇,只是為了拖延他的視線。
此時的劍宗,正面臨滅頂之災。
「紅纓,這裡交給你和虞鳳嫣處理。」
李玄通的虛影開始變淡,但他的聲音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等師父出關之日,便是蓬萊覆滅之時!」
金光散去,皇城重現陽光。
斬紅纓單膝跪地,對著西方金山寺的方向重重磕頭。
「弟子,恭送師父!」
而此時,在遙遠的劍宗後山,一個女子正仗劍立於巔峰,看著漫山遍野的蓬萊修士,喃喃自語,
「玄通……是你嗎?我好像聽到了你的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