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人讓陳東兩兄弟等一會兒,他則跑去通知這黑市的老大。
兩兄弟靠在牆邊靜靜的等著,大哥第一次來黑市,有點不放心。
逮著機會悄悄的問了一句。
「東子,這沒事吧?」
陳東瞟了另外一人一眼,看他沒注意到自己兩人,也輕輕的回了一句。
「都說這個黑市的人守規矩,沒事的。」
等了大概十分鐘,就看見剛才離開那人騎著一輛三輪自行車過來,後面車兜子裡還坐了一個人。
來到陳東兩人面前,三輪車停下,車兜子裡的人跳了下來。
人一落地,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還是帶過濾嘴的,高檔貨。
「兄弟,聽說你有兩隻狍子賣,抽菸。」
陳東接過一根,大哥則擺擺手。
「不抽,謝了。」
這個人陳東認識,應該說陳東知道他,他不認識陳東。
他叫洪軍,在這青山公社一直是個人物,後面的幾十年更是縣城裡市里都有他的傳說。
公社現在唯一的一個私人的飯店就是他開的,後世的時候整個市甚至整個省都有他的酒樓產業。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黑市的老大。
也是,沒有點關係人脈敢開私人飯店?
後世的時候能玩兒的那麼大?
陳東後世掙那幾百萬對於眼前的人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陳東掏出洋火,把煙點上,猛吸了一口。
爽!
「昨天在山裡打到的,大哥你可以看看這肉的顏色,新鮮。」
洪軍翻了一下兩隻狍子,滿意的點點頭。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洪,叫洪軍
沒想到兄弟年紀輕輕竟然敢吃山裡的飯,佩服。
也不瞞兩位兄弟,我開了個飯館,這山裡的東西雖然比不上飼養豬肉那麼受大眾歡迎。
不過一些人卻喜歡吃這些東西。
我也不來虛的,這狍子你準備怎麼賣,只要別太過分,我不還價。」
看洪軍這豪氣的樣,陳東不得不佩服,難怪後世能做的那麼大。
「軍哥,我姓陳叫陳東,這狍子肉的價格我也不太清楚。
你看這樣行不行,現在豬肉一塊二,我這個剮了皮去了內臟,就這樣稱,算個一塊。
不知道行不行?」
洪軍在心裡一合計,這個價格有點高了,一般的話九毛合適。
不過看在陳東是獵人的份上,洪軍也不想去計較這幾塊錢。
「行,就當交兄弟這個朋友,以後再弄到好東西記得哥哥我就行。
良子,把秤拿下來過秤。」
那個蹬三輪的男子把三輪車裡的秤拿了出來,還有一根扁擔。
現在這個年代可沒有什麼電子秤,就是那種古老的大秤。
一個大鐵鉤勾住要稱的貨物,兩個人用扁擔抬著秤,一個人移動大秤砣,移到合適的位置秤桿保持平衡就知道貨物的重量。
大哥和那個叫良子的抬,陳東和洪軍稱。
「九十八斤七兩,兄弟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數?」
陳東點點頭。
「我相信軍哥。」
洪軍從口袋裡直接掏出十張大團結。
「這樣,就算一百塊錢吧,就當交個朋友,以後兄弟在山裡弄到好東西找我就行。
保證不讓兄弟吃虧。」
陳東接過錢,數了一下然後放進衣服的內口袋裡。
「既然軍哥看得起不嫌棄,以後有好東西肯定賣軍哥。」
洪軍掃了一下背簍,指著那罐獾油。
「兄弟,這裡面是什麼?」
陳東:「這是獾油,準備拿到縣城中藥店賣。」
聽到不是食材,洪軍也不再關注,大哥和那男子把狍子放進三輪車車兜里,洪軍直接騎上三輪車。
「兄弟,我就先走了,這狍子肉還得趕緊拉回去處理。
下次兄弟來再陪兄弟喝兩杯。」
陳東點點頭。
「軍哥你先忙,以後肯定有機會。」
目送軍哥離開,陳東兩兄弟也出了這所謂黑市的巷子。
「東子,沒想到這麼順利。
剛才那個人好像挺有辦法的樣子,以後再弄到東西就賣他,省事兒。
沒想到兩隻狍子就賣了一百塊錢,一百塊錢啊!
這進山打獵真賺錢。」
看到大哥在興頭上,陳東也不好去潑他冷水,拿出十塊錢遞給他。
「哥,你拿十塊錢去買點家裡需要的東西,我坐車去縣城賣獾油。」
大哥看著陳東眼睛一瞪。
「你進山打到的狍子給我錢幹嘛?
咋的,哥給你背一趟肉就要十塊錢?
你不是在寒磣我嗎?」
陳東急忙解釋。
「想啥呢?我是想讓哥你去買點細鹽,爹娘和你家用的都是大塊鹽。
我聽說這東西吃多了容易得大脖子病。
這可馬虎不得。
再買個手電筒,電池多買些,以後你和我進山要用。
我是時間來不及了,要去坐車,就麻煩你了。」
對於這,大哥沒拒絕,接過錢答應了一聲。
……………………………………
又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搖搖搖,經過一個小時,搖到了縣城汽車站。
下了車,陳東依舊把背簍背在身前,朝那個中藥房走去。
進中藥房就看見上次那個小宋售貨員,因為已經合作過一次,陳東也懶得再去找別人。
「宋同志,我又來賣獾油了。」
說完,把獾油罐拿出來直接放在玻璃柜上。
看到陳東,那宋思甜眼睛一亮。
「陳同志麻煩你等一下,馬上就好。」
說完,幾下把前一個人要買的東西拿出來,然後讓那人去交錢。
「陳同志真厲害,又打到獾子啦。
你這賣兩次獾油都抵我半年工資了。」
說完把罐子的紅布揭開,隨意的看了看。
「還是按一級品的價格收,去過秤吧。」
對方既然那麼乾脆,陳東當然同意,直接去過秤。
二十四斤半,加上那個罐子九十五塊錢。
「謝謝宋同志了,給我省了不少事。」
宋思甜淡淡的一笑。
「謝什麼,我最敬佩你們敢進山的人了。
聽說大山里很多好玩兒的東西,做夢都想去山裡試試打獵的感覺。
以後有機會陳同志能不能教我?」
陳東苦笑一聲。
「大山里很危險的,等你真的進去了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謝謝宋同志,我趕著坐回去的車,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