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就把權利的名義解釋的淋漓盡致。
洪軍也是個人精,從這句話的語氣里聽出了很多東西。
也不再多言,又叫著繼續喝酒。
白酒喝完,還讓人上了幾瓶啤酒。
沒想到洪軍店子裡還有啤酒。
啤酒這玩意兒在這個年代並不是什麼奢侈品,吉林就有啤酒廠。
但是很多人喝不慣,主要是冬天越喝身體越冷,身體喝不熱乎。
熱天因為沒有冰箱冰凍的關係喝著一股子泔水味兒,並不被普通老百姓接受。
但是像現在這種白酒喝的差不多了,來幾瓶啤酒溜溜縫還是不錯的。
後世喝啤酒倒是成了習慣,重生回來後一直沒喝過。
主要是這東西就不是泥腿子喝的。
啤酒一上桌,魏兵和張顯忠就一臉壞笑的拿著瓶子要和陳東吹瓶子。
看他倆一臉壞笑就知道要看陳東的笑話。
喝酒的人就是這樣,就喜歡這種惡作劇。
陳東也不虛,拿起酒瓶就準備開炫。
宋思甜立刻拉住陳東提醒道。
「陳東,別和他們吹瓶子,這啤酒一股子味兒不說。
對著瓶子喝一不注意就要噴出來,我表哥沒安好心。」
魏兵不幹了,笑道。
「我說思甜,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胳膊肘往外拐,你忘記那天暖家酒他把我們灌趴下的事兒了,還不能讓我們小小的報復一下了?」
陳東笑道。
「好哇,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要不打個賭咋樣?」
此話一出,大家都來了興趣,忙問著賭什麼?
「我們四個一人一瓶,直接對著瓶吹。
誰喝的最慢,誰噴了的都得再罰一瓶!」
魏兵和張顯忠洪軍三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了個:「干!」
陳東把啤酒瓶放到嘴邊。
「別說我欺負你們,你們三個但凡有一個比我快的,我都自罰一瓶!」
魏兵不幹了,叫囂道。
「哎喲,我這脾氣。
東哥,喝啤酒我還沒怕過誰呢,如果你贏了我們三個我喝兩瓶。」
宋思甜在旁邊一臉笑的看著四人拼酒,東北老爺們兒哪有不拼酒的?
還幫忙數著數。
「1,2,3.開始!」
魏兵三人剛把瓶口放進嘴裡,一仰頭就準備開喝,就聽到陳東在說。
「看我給你們漩一個。」
只見陳東仰著頭,拿著啤酒瓶對著自己的嘴,握著酒瓶的手就這樣極快的轉了幾圈。
肉眼可見的酒瓶里的啤酒形成了一個漩渦。
然後短短三秒鐘不到,啤酒瓶里的啤酒就進了陳東的口中,一滴不剩。
「噗········」
「噗·········」
「噗·········」
三人華麗麗的噴了,還好三人噴的時候還知道轉個身,不然這桌菜是沒法吃了。
不過三個人挨著坐的,這一轉身全部噴在對方身上了。
宋思甜高興的給陳東喝彩。
「哇,陳東你好厲害,我第一次見人這樣喝啤酒的!」
魏兵三人就像被點了穴道一樣,拿著啤酒瓶怔怔的看著陳東。
魏兵喃喃自語。
「啤酒還能這樣喝?東哥,教我!」
陳東好笑的看著魏兵。
「你想學啊。先把罰的兩瓶喝了,手上這瓶也得喝了。」
三人本來想著陳東沒喝過啤酒,像整蠱一下的,沒想到居然被上了一課。
不過東北老爺們兒一口唾沫一個釘,喝酒更是不耍賴。
喝就完了。
陳東和宋思甜坐著好笑的看著三人一人喝了三瓶,心裡老爽了。
想整我,後世我可是啤酒達人。
一人差不多一瓶白酒,現在又來三瓶啤酒又喝的那麼急。
三瓶一喝完三人就癱在座位上,說話都不敢大聲,太撐了。
那股子沒有吐出來,感覺肚子就像一個快被撐破的氣球。
「不喝了,下次東哥教我那一招,什麼炫一個。
我學會了要把那群癟犢子喝的找不著北,今天不喝了,真的喝不下了。」
看到三人那樣,也得休息一下才能清醒,宋思甜站了起來。
「陳東,等我表哥他們休息一會兒,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陳東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外面天已經黑透了,讓宋思甜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回家的確不安全。
於是和洪軍三人打了個招呼就和宋思甜離開。
出了飯店,被冷風一吹,陳東都感覺有點暈,今天喝的是不少。
「陳東,你有沒有事?」
陳東甩了甩頭。
「剛才吹了一股冷風,現在習慣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人慢慢的朝宋思甜住的家屬樓走去。
這個年月縣城裡的主城區道路是有路燈的,是那種高壓汞燈。
亮度不是很高,光線偏黃,照射範圍也比較有限。
而且很遠才有一個,一個人走夜路的話還有點瘮得慌。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誰也沒說話。
「陳東,那個洪軍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救了我這層關係。
要開一個百貨大樓,憑他的話不是那麼簡單的。
要不你一個人干吧?
我可以借錢給你,差多少錢我去想辦法,至於別的你別擔心。
沒必要讓他占那麼大的便宜。」
陳東詫異的看了宋思甜一眼,看來她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傻白甜,很多事情心裡門兒清。
「思甜,軍哥對我不錯,我們是兄弟。
再說我不懂經營,也不想為了買賣去鬧心。
我就想在那個小山村守著我爹娘,守著我媳婦兒和女兒。
和軍哥一起做買賣只是想家裡人日子過得好一些,不想為了錢連陪家人的時間都沒有,就像軍哥和我那幾個發小,他們一年有多少時間陪伴自己的家人?」
宋思甜一下站住,看著陳東的眼睛,沉聲道。
「可是這是個機遇,你救了我的命,不管是我爺爺還是姥爺還有我爹娘,都想還你這個人情。
你一個人做百貨大樓,你以後就是大老闆,在這縣城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
這不比窩在那個小山村當一個獵戶強?」
看著一臉認真,甚至還帶著點別樣感情的宋思甜,陳東長嘆了一聲。
「思甜,我給你說說我以前的事吧,其實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
我和我媳婦兒是在八年前結的婚。
第二年就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兩人又慢慢的朝前面走去,陳東把自己前幾年做懶漢二流子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宋思甜。
「那幾年我就是一個畜生,是我媳婦兒撐起了這個家。
沒有我爹娘和大哥時不時的接濟,可能我的六個女兒都被餓死了。
我是當家的,這是我欠她們的。
所以我不想做什麼大老闆,也不想什麼響噹噹的。
我只想守著她們,守著我的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