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實話,陳東寧願進山打獵,這做買賣真的辛苦。
饒是以陳東現在的身體素質站了一上午下來也覺得有點累。
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要應付不同的人不同的要求總覺得比較煩躁。
後世和深圳的那些大老闆鬥智鬥勇玩兒心眼一樣的累。
今天生意好,熊肉賣的快,大林幾人都奢侈了一把,去飯店點了幾個硬菜回來。
陳東說要少喝點,等下還得去找宋思甜說百貨大樓的事情,晚上又和魏兵約了拼啤酒。
說到搞百貨大樓,大林主動問陳東。
「東子,那等一下我們把帳算一下,提前把熊膽的錢也給你。
別介意,兄弟也不寬裕,現在手上沒多少閒錢,不然都再給你湊點。」
陳東舉起酒杯敬了大林四人一口。
「別說了,有這句話兄弟心裡就熱乎。」
小龍也在叫苦。
「是啊,以前吧沒覺得多缺錢,覺得自己在村里還算個有錢人。
現在做上了買賣,生意也不錯反而覺得自己窮的很。
和我媳婦兒一起那個女知青這裡準備挨著東哥家起房子。
我媳婦兒存了幾十塊錢全部借給她了。」
陳東頗為意外的看著小龍。
「鄧知青準備起房子了?沒聽她說啊。」
「就這幾天的事兒,先是農忙怎麼起房子,大家都那麼忙。」
想一想是這個理兒,陳東點點頭一臉的笑意。
「鄧知青挨著我家起個房子挺好的,又能把我家和三叔家擋住。
省的那麼膈應。
以後我幾個女兒讀書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他又方便。」
洪子立即在旁邊插上一嘴。
「關鍵是沒事還可以看見那麼漂亮一個女知青,對吧!」
陳東:「·················」
幾個男人在一起,只要話題以扯上女人,那氣氛就會活躍起來,然後內容就會越來越不敢入目,酒都會多喝一杯。
吃了飯,小龍回他的那個收購點,陳東讓小龍把自己的驢車趕回去,自己還得在這裡待一晚上,驢車放在那個小巷也不是個事兒。
不過驢車後面那個那個貨兜小龍可沒這個力氣能扛出來,陳東和他回到租房子的地方,把驢車綁好才讓小龍慢慢的駕著驢車回去。
而陳東則去找宋思甜。
來到醫院請了一個護士去把宋思甜叫出來。
宋思甜一看到陳東就高興的小跑過來。
「陳東,晚上不是要去那個軍哥飯店和我表哥拼酒嗎?
怎麼你現在來找我?那麼急?」
陳東驚訝的看著宋思甜。
「晚上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兒拼酒,你也要去?」
宋思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我為什麼不能去?你以為今天晚上真的是為了拼酒啊?」
陳東一臉懵逼。
看到陳東那樣,宋思甜不由的開心的笑了起來。
「好了,你是不是中午喝酒了,去休息一會兒,晚上還要拼酒呢。
至於別的你就不用管了,我都給你安排好了。」
宋思甜表情轉為嚴肅,語氣都低沉了些。
「那個百貨大樓的個體經營許可證證上一定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如果那個洪軍問起來我會說這是我外公為了還你人情的條件。」
陳東皺了皺眉。
「這不好吧?」
宋思甜盯著陳東的眼睛,很是嚴肅的說道。
「陳東,你太老實了,洪軍這種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咱不害他,但是這樣你就能把主動權捏在自己手裡,至少他沒辦法害你。」
陳東看著宋思甜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點點頭,這小妮子是真的替自己著想。
不過想想也是不可能,洪軍本來就是個很耿直的人。
再說他又不傻,有你和你表哥在,他也不會起別的心思啊。
告別了宋思甜,陳東又去找了一下魏兵,確定好了晚上吃飯的時間,就直接去找洪軍。
洪軍剛吃了飯沒多久在辦公室里休息。
看到陳東來了急忙泡了兩杯茶,兩人坐下來慢慢嘮。
嘮了一會兒就說起自己去找了宋思甜,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明天去辦個體經營許可證。
聽到這話洪軍就放心了。
陳東把宋思甜說的話告訴了洪軍,洪軍沉思了一會兒表示理解。
「東子,個體經營許可證是誰的名字不重要,我相信你這個兄弟!」
陳東苦笑一聲。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洪軍笑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這些大人物不喜歡欠人的人情。
像救命之恩這種事情他們肯定會找個機會把恩還上。
這個個體經營許可證包括以後百貨大樓都不會有人來找麻煩打秋風。
他們肯定衝著你,加上我的名字算怎麼回事?」
陳東點點頭,洪軍說的是這個道理。
「那軍哥,要不我們大概說一下我們兩個出多少錢,占多少股吧。
親兄弟明算帳,把話說透了好一些。
省的大家兄弟別以為以後一點錢給的不愉快。」
「嗯,是這個理兒。這樣吧,東子你現在能拿出多少錢?」
「湊一湊兩萬吧,沒問題!」
洪軍想了一會兒,又去辦公桌拿出紙筆。
「我大概的想了一下,租房子便宜,就是那些貨櫃比較貴,尤其是那些帶玻璃的。
進貨的話有些貨憑我的路子可以先拿貨賣了再結貨款。
請工人又是第二個月才開始發工資。
算起來我們前期投入並不是很大。
這樣吧,我出八萬塊錢,你出兩萬,我們各占一半的股!」
「啊······」
陳東急忙的擺擺手。
「這不行,我怎麼能占軍哥你這麼大的便宜!」
洪軍沉聲道。
「東子別說了,你這個關係就不止這點錢。
這樣說吧,沒有你這層關係,我拿著十萬塊錢都開不起百貨大樓。
不知道送多少禮。
或者這樣說,我也不敢開。
開起了不知道多少人來打秋風,還不夠那些人吃喝加白拿的。
但是有了縣太爺一句話,以後沒人敢來打秋風,我們可以放放心心的賺錢。
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你就是一分錢不出,也值一半的股!」
陳東看著洪軍,沒想到洪軍看得這麼透。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再說什麼就是矯情了。
「那行,我們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