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種生物很奇怪,有時候一個眼神一支煙,或者嘮上幾句就可能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
有時候接觸再久都不會變成朋友。
就好像現在陳東和自己老丈人的這個狀態。
其實兩人都想找個話題嘮上兩句,讓這個氣氛不至於這麼尷尬。
但是陳東這個有著差不多上百年生活經驗的人絞盡腦汁都沒想到這個時候該說點啥。
而宋援朝這個醫院院長平時開會可以滔滔不絕講上一兩個小時的人。
現在也是不知道該和自己的野生女婿談什麼。
於是就出現了這麼尷尬的一幕。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陳東只能從口袋裡摸出煙。
「爹,抽菸。」
宋援朝其實是不抽菸的,此時為了緩解這份尷尬,把煙接過直接放進嘴裡。
陳東用洋火給他點燃,然後把自己的煙點燃吸了一口。
宋援朝看著陳東皺著眉頭沉聲道。
「少抽點菸,對肺不好。
以後思甜生了孩子別當著孩子的面抽菸,對孩子更不好。」
宋援朝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了。
自己本來只是想找個話題緩解一下這種尷尬的氣氛,怎麼一開口就開啟了說教模式。
不愧是醫院院長,在這個年月都能知道二手菸的危害。
「知道了爹,我以後會注意的。」
接下來又是那該死的沉默,宋援朝不由的把煙放進嘴裡猛吸了一口。
「咳咳咳·············」
沒吸過煙的宋援朝哪裡知道這煙這麼嗆,被搞得咳了起來。
陳東穩住笑,立刻給宋援朝拍了拍背,又把茶几上的茶端給宋援朝讓他喝口茶緩緩。
宋援朝喝了口茶順了順氣,看向陳東的眼神總算不再那麼的帶有敵意。
「謝了。」
陳東笑道:「都是一家人,說謝太見外了。」
這時宋思甜正好端著菜出來,驚奇道。
「爹你抽菸啊!」
宋援朝的臉不自覺的抽了一下,乾笑了一聲。
「看陳東抽,我說試試。」
「哦,過來坐下吃飯吧,娘說讓你們先喝著,菜跟著就上來。」
宋援朝和陳東兩人的眼睛同時一亮,兩人的心裡同時冒出同一個想法。
「喝酒好啊,喝酒至少沒那麼尷尬,再把他灌醉就更好了,省得不知道說啥!」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心裡都憋著壞。
「那先吃飯吧,甜甜,去拿三瓶酒出來,拿茅台。」
宋思甜哦了一聲,打開客廳正對著沙發的柜子,拿了三瓶茅台酒出來。
宋援朝坐了上首位,陳東坐他右手邊的位置。
剛好四個人,這四方桌剛好一方坐一個,倒是寬敞。
宋思甜把碗筷拿出來,宋援朝直接把四個飯碗拿過來。
「思甜去再拿兩個碗。」
茅台酒打開,指著碗裡就是倒。
「陳東啊,我喝酒的習慣是在部隊裡面養成的,都是大口喝用碗干!」
「你沒問題吧?」
陳東很是謙遜的笑了笑,笑容里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一絲怯意。
「這一杯一杯我還行,這用碗干我沒這樣喝過,我怕·············」
宋援朝很是豪氣的揮了揮手。
「像老宅里你那天和平安多福那樣喝?」
「我們在軍隊那樣喝酒會被人笑是娘們兒,我們爺們兒要喝酒是碗干,喝急酒。」
「那才是漢子!」
兩個碗倒滿,這個碗應該是裝了有四兩的樣子,沒倒完酒瓶里還剩點。
宋援朝端著碗,對著陳東就是一句。
「來,先陪我喝一碗。」
說完也不管陳東答不答應,把碗對準嘴巴就是一陣咚咚咚。
宋援朝的心思很簡單。
他知道陳東喝酒厲害,但是喝酒厲害並不代表能喝急酒。
連灌你三碗,看你會不會當場趴下。
這老丈人都喝了,陳東能拒絕?
端起酒碗仰著頭就是一陣咚咚咚。
兩人幾乎同時喝完,喝完了陳東還假意的咳了兩聲,說了句。
「這樣喝這真的有點受不了,喉嚨有點燒的慌。」
說完拿起筷子夾了一坨紅燒肉,一副吃點東西壓一壓的樣子。
宋援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也是吃了一口菜。
然後又開了一瓶,拿起酒瓶子對著酒碗就倒。
「來,再干一碗,這茅台酒就要這樣喝,這酒氣憋在胃裡就像一條大龍走遍你全身,那才舒坦。」
說完又是直接把碗端起來,就是一陣咚咚咚。
陳東端起碗也學著宋援朝的方式直接喝,甚至抽空瞟著對方。
速度比他慢上一絲,給他一種自己快撐不住的錯覺。
這第二碗就沒有第一碗喝的那麼爽快了,時間幾乎是第一碗的一倍。
酒碗前後放下,陳東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做出一副想嘔的模樣。
「吃點菜壓一壓,你沒這樣喝過急酒不習慣。
我告訴你啊,部隊裡的爺們兒都是這樣喝。」
宋思甜這時從廚房裡端出一盆雞湯,看到酒桌上三個酒瓶就開了倆。
「爹,陳東。
你們喝的那麼快,都開第二瓶了?」
宋援朝得意的看著宋思甜。
「我這是在教陳東部隊裡的喝法,這第二瓶都快喝完了。」
這時文青花也端了一盤紅燒排骨出來,放在桌上。
「當家的你悠著點兒,別喝醉了,也別把陳東喝醉了。」
宋思甜母女坐下,宋思甜對著陳東坐。
「爺們兒喝酒你就別管了。」
第三瓶瓶蓋扭開,宋援朝又開始倒第三碗,正準備端起來就被陳東阻止了。
陳東站了起來,笑道。
「爹,娘。
說起來是我沒把事情想到位。
這以後思甜就是我媳婦兒,不管咋說這聘禮我還是該出的。」
說完走到沙發,從帆布挎包里拿出那顆百年人參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是一個農村人,也就會點兒進山打獵釆參的本事。
也是運氣,也可能是我和思甜的緣分。
去年讓我在山裡採到一顆百年人參。」
陳東把還用紅布包著的人參掀開,雙手捧著放在宋援朝面前,很是鄭重的說道。
「我就用這顆百年人參做聘禮,請爹和娘別嫌棄。」
連著灌下兩碗酒,只吃了一口菜,宋援朝的臉已經有點上紅色了。
抬起頭看著陳東,宋援朝的臉上終於帶了點笑容,直接伸手接過。
「行,一顆百年人參做聘禮,說起來也是有面兒。
那我就收下了,孩兒她娘,放起來吧。」
陳東笑道:「爹娘不嫌棄就好。」
文青花笑道:「不嫌棄,這可是拿錢都買不到的稀罕東西,怎麼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