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簡單的商量好後天的日程,姐夫張大彪還有德強兄弟就回家了。
都是自己的實親戚,老娘留他們在家裡吃飯,叫都叫不住。
那傢伙跑的比兔子還快,逗得老娘一直在那裡念叨。
「哪有自家人來了都快飯點兒了不在家裡吃飯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缺那幾口糧食!」
陳東和老爹笑而不語,就看著老娘在那裡念。
最後實在沒辦法才向老娘解釋了一下,姐夫三人是要現在回去聯繫後天幫忙起魚的人。
老娘知道是有正事才又進了廚房。
「東子,既然說好了是每家每戶出兩個人鏟雪,明天就我和你去。」
老爹剛一說完,美麗正好走過外屋,直接說道。
「親爹,你年紀大了就別去饞啥雪了,我和姐夫一起去。」
「這老爺們兒有老爺們兒的工作,我們女的去做的事要輕鬆些,一樣的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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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就是這樣,以前有啥活搶著做。
現在給老陳家生了個大胖小子,一樣的有啥活搶著做。
知道美麗的性格,陳東也沖老爹笑道。
「爹,既然美麗要去,那明天我和美麗去吧,你懶得去折騰。」
老爹想了想也是,女的去做的活就輕鬆些,自家沒必要派兩個壯勞力上場。
第二天吃了早飯沒一會兒,就聽到隊上的大喇叭里傳來太有叔的聲音。
讓大家在陳東那個魚塘邊上集合。
遠遠的甚至能聽到二隊的喇叭里傳出的喇叭的聲音。
陳東和美麗一人扛一把雪剷出了門。
此時三三兩兩的人也都扛著雪鏟從自己屋子裡走了出來,朝陳東魚塘這邊集合。
大家臉上沒有半點的不情願。
這在後世是不敢想的,不管你是誰,叫幹活就得給錢。
哪怕是政府,不給錢誰搭理你啊?
但是現在不一樣,這些年每年貓冬的時候隊上都會組織大家做集體勞動。
開水渠,修堡坎,開荒。
反正每年總能給大家找到那麼多事兒。
也是這兩年春風吹到了這裡,沒有啥集體活動了而已。
這也是郭胖子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安排這條公路沿途七八個隊的人一天之內把雪鏟乾淨的原因。
短短半個小時不到,幾百口人集合完畢。
太有叔和鐘有田最後到場,開始安排起大家鏟雪。
本來就沒多長的路,再加上還有二隊的人負責了一段路程。
集體的力量就是強大,太有叔幾人安排好,四個人一組負責十來米的距離。
吆喝一聲就開干。
大家在家裡貓了一兩個月了,正憋得慌。
再加上這兩年大家的日子過得去,吃的比以前好一些,那渾身都是力氣。
幾個人嘮著嗑幹著活一上午一會兒就過了。
如果此時有人從高空看下去的話,就會看到從靠山屯到鎮上的馬路上都是人。
就像一條長龍一樣。
白色的公路就像一條白色的長龍,在大家的勞作下逐漸露出下面黑色的土地。
最後在白茫茫的世界裡露出一條略帶彎曲的黑龍。
本來計劃一天才能幹完的活,短短半天就把活幹完了。
趁著幹完活,陳東還去鎮上把自己的吉普車開回了靠山屯,在鎮上還買了兩條煙。
這煙錢算在姐夫三人身上,拿來明天招待應酬。
吉普車都能開回來,明天運魚的貨車沒有半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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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只欠起魚,第二天一大早,姐夫張大彪還有德強兩兄弟就開始起魚了。
今天陳東家的人全員出動。
老娘一大早就去了二隊,幫自己的女兒女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老爹去了德強堂哥家,陳東則是去德民家的魚塘。
美紅兩姐妹則是在家帶著幾個女兒。
兩隻水獺早就被陳東派了出去,一隻去姐夫家的魚塘。
一隻去德強堂哥家的魚塘。
只等起魚的時候,水獺在下面趕魚。
雖然他們三個都叫了精壯勞力,不管是打冰洞還是下網都聯繫好了人。
但是陳東一家作為實親,那還是得一大早就在場。
陳東走到德民的魚塘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德民和幾個老陳家的精壯小伙在那裡打著冰洞。
幾個小伙子連棉衣都脫了,乾的正嗨。
二嬸兒和德民的媳婦兒在魚塘邊上看著,身邊還有一個暖水瓶和幾個大碗。
應該是隨時準備著給幾個年輕人倒熱水。
陳東走近先是叫了二嬸兒一聲,然後進了魚塘。
來到幾人打冰洞的地方,看著忙的滿頭大汗的幾人,陳東笑道。
「那麼早就起來啦,民子,你上來我來接手。」
正準備脫去手套把德民替上來。
幾人應該是四點多天亮就開始幹著了,現在一個一米多直徑的冰洞已經打了五十多公分深。
德民一邊用手中狠狠的砸向冰面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陳東。
「東哥,按照昨天說好的,你有你的事兒。」
「這種體力活你就別參與了,我們知道搞定。」
哦豁,被嫌棄了,陳東只能在上面默默的看。
摸出煙給在鑿冰洞的幾個兄弟散了一支,然後當觀眾。
今天陳東身上可是放了足足十包煙。
棉衣的幾個口袋都塞滿了。
站在旁邊讓陳東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打醬油的,挺尷尬的。
和大家說了兩句,無所事事的陳東又去德強堂哥的魚塘。
結果受到了和一樣的待遇。
又跑去姐夫張大彪那裡,不出意外,又是一個閒人。
臉皮厚如陳東,都覺得特別的尷尬。
還好的是,隨著天大亮,不管是一隊還是二隊,一個個都跑出來。
一個是看稀罕,人多嘮嘮嗑總比在家貓冬強。
二個是買點魚回家。
這過年哪有不吃魚的,年年有餘嘛,這大冷的天也存放的住,哪家不買個一筐兩筐的?
隨著冰洞被破開,魚塘下面的水和魚一下湧出冰面。
那剛到了冰面的魚冒著一點點肉眼可見的熱氣在冰面上撲騰著。
撲騰了一會兒在低溫的環境下很快變得僵硬。
這個時候想買魚的開始一擁而上,一個個拿著筐去撿著自己覺得鍾意的魚。
也沒人想著渾水摸魚啥的,裝到自己覺得合適重量的魚,去找魚塘主人過秤給錢。
陳東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讓我幫著鑿冰洞,我幫著過秤收錢總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