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有叔搶白了兩句,孔貴也不惱火。
端起酒杯和大家又碰了一下才繼續沉聲說道。
「太有,這大彪今年養魚塘掙了錢,大家都看在眼裡。
明年大家都想學大彪那樣搞個魚塘。」
「問題是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二隊和一隊的那座橋!」
「不可能放魚苗也把魚苗抬到魚塘里吧?」
「這貨車進不來,一家兩家的還好說,到時候整個二隊都是魚塘,會因為一座橋耽誤多少事兒?」
「那座爛木橋多少年了?」
「從我們懂事起它就一直在那兒,這是我們的祖輩修的,到了我們這一輩,也該把它換一換了,我們也給我們的後輩留下點東西。」
搞了半天是說那個橋的事兒。
陳東回憶了一下,前世記得一隊和二隊的那個橋都是十多年後才在政府的組織和二隊的捐款下修的。
自己重生回來又改變了一個東西。
孔貴說的這個話在理,太有叔應該是不好拒絕。
畢竟這橋和一隊的人關係不大,但是卻是二隊以後弄魚塘的咽喉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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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有叔不同意,那是真的會被說成是自私,那是把整個二隊的人得罪死了。
而因為修公路弄魚塘的事兒,一隊和二隊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關係瞬間就會回到冰點,說不定比以前仇的更厲害。
果然,陳東能想到的事兒太有叔也想得到,他知道這事兒自己不能拒絕。
拒絕了說不定今天在酒桌上就得幹起來。
不過太有叔還是提出一個問題。
「老孔,你說的這事兒在理兒,我也就明說了吧。」
「這筆錢本來計劃的是把我們一隊和你們二隊的路修一修,再搞兩條引水渠,方便大家以後養魚弄魚塘。」
「咱農村人只要齊心,有的是人有的是力氣,咱不怕折騰不怕累。」
「但是這修橋不一樣,還是要能過大貨車的橋。」
「這要的材料先不說了,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費錢,最重要的是。」
說到這裡,太有叔看著孔貴,又看了看隔壁桌的眾人。
「你會修橋嗎?還是你會修橋?」
「這大家都不會,只能在城裡請修橋的大師傅,那得花多少錢?
說不定不比那條公路花的少!」
「那到時候修了橋了,兩個隊上的路怎麼辦?兩個隊的水渠怎麼辦?」
太有叔直接把問題拋給大家,說完後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後夾了一筷子菜,等著大家發表意見。
太有叔說出的話是很實際的難題。
這下輪到孔貴和二隊的人為難了,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陷入糾結中啞口無言。
就連老爹都眉頭緊鎖,在考慮著太有叔說的問題。
一時之間,整個外屋很安靜,安靜的有些沉悶。
裡屋吃飯的女人和孩子好像也感覺到了這種沉悶。
剛才還能聽到點孩子在裡屋鬧騰的聲音,現在裡屋裡面都是寂靜無聲。
「哎·········」
孔貴長長的嘆了口氣,抬頭看著大家。
「太有說的也對,錢拿去修橋去了,以後兩個隊的水渠咋辦?」
「修路還可以大家想想辦法,這水渠要石頭要水泥就要錢。」
「沒水渠引水,這魚塘哪裡養的成?」
孔貴說話間看到陳東,突然眼睛一亮,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興奮道。
「東子,咱靠山屯一隊二隊說句心裡話,就出了你這個能人。」
「你的見識廣,腦筋活有主意。」
「要不你想想,這個問題咋辦?你出個主意,咱一隊二隊都聽你的!」
陳東沒想到孔貴居然把問題推給自己,不由的一愣,下意識的把目光放在老爹身上。
看到陳東看自己,老爹點點頭笑道。
「東子,這是造福整個靠山屯的大事兒,如果你有主意就說說。」
「當著幾個長輩的面,我一個晚輩按理說是應該聽著就行。」
「不過貴叔叫我說,那我就說說。」
「我過幾天要去城裡,我去問問我的朋友,讓他們聯繫一下。」
「問問要修一座能過大貨車的橋到底要多少錢。」
「太有叔。」
太有叔立刻答應了一聲。
「東子,你說。」
「你回家也算一算兩個隊修路和修水渠到底還要多少錢,這個可以讓鄧老師或者小龍的媳婦兒幫忙。」
「到時候,就大概知道剩下的錢有多少虧空。」
說到這裡,陳東對著大家掃視了一圈。
「虧空由養魚塘和以後要養魚塘的人出,出多出少全憑自己的經濟條件。
尤其是二隊的人,因為這座橋本來就是為二隊修的。」
「當然,我作為咱靠山屯第一個養魚塘的人,我第一個出!」
陳東這話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剛才陳東還在想著能不能去鎮上要點政策啥的,薅一薅政府的羊毛。
但是轉念一想可能不現實,還是靠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孔貴和太有叔的影響,陳東也是說完了之後端起酒杯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嗯,這感覺就挺裝逼的。
場面又變得安靜,不過現在倒不是沉悶,而是大家都在思考陳東說的可行性。
半晌之後,孔貴看著太有叔輕聲的問了一句。
「太有,你覺得東子說的咋樣?」
太有叔沉默了幾秒後笑道。
「現在也只有按照東子說的話來辦了,東子的意思是先修橋,橋修好後剩下缺多少錢大家在出錢填剩下的窟窿。」
「那麼問題又來了,這該怎麼出,出多少?」
「總得有個章程吧?沒有個章程你們信不信,到時候家家戶戶都哭窮,說家裡沒錢。」
「到時候咋辦?」
孔貴擺了擺手,接著太有叔的話回答道。
「好辦,我是二隊的隊長,我現在就敢代表二隊的人人表態。」
「你們一隊的人要出就出點,我們二隊的人記得你們一隊的好,就像東子。」
「剩下的我們二隊出,哪家的魚塘多少畝,那就出多少錢,大的魚塘出多點,小的出少點。」
「這夠公平吧!」
「砰·········」
孔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仿佛在為自己增加信心。
「不管咋的。這養魚塘一定要弄起來,咱靠山屯的人窮了幾輩子了。
也應該讓我們翻翻身,過過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