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封舉報信放在自己左手邊,那一沓入職資料放在右邊。
一張一張拿過來慢慢的比對。
陳東的文化本來就不高,對比筆跡這事兒還真的有點難為他。
很多時候陳東都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這一看就到了中午吃中午飯。
吃了中午飯之後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才又開始繼續比對。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的時候,陳東看著眼前的兩張紙眼神一凝。
這都不需要一個字一個字比對了。
幾乎看上去都可以判定兩張紙的字跡是一個人寫的。
郭主管!居然是他?
就是動物園裡所有飼養員的主管,被自己和耿世誠罰了整整一個月工資那個人。
所以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陳東記得當時這個叫郭國富的人沒有表現的一點有情緒的樣子。
哪裡想到他居然去舉報自己?
不過陳東有轉念一想,真的是這郭國富舉報自己?
會不會只是一個馬前卒,受了耿世誠的指示舉報自己的?
想了想陳東決定去試一試耿世誠的態度。
更何況要調這個郭國富去掃廁所,沒有耿世誠也做不到。
畢竟耿世誠才是郭國富的主管領導。
拿著信和郭國富的入職資料,陳東直接來到耿世誠的辦公室。
敲了敲耿世誠辦公室的門,在辦公桌上埋頭寫著資料的耿世誠抬頭看到是陳東,趕緊笑著站了起來,態度熱情的很。
「陳園長來了,請坐。」
說完給陳東殷勤的泡茶。
耿世誠這態度把陳東搞得一臉懵逼。
這癟犢子啥時候那麼喜歡自己了。
以前自己找他談事兒,他臉上也會有笑容,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今天居然笑的非常真誠。
陳東坐下,本來想直接說事兒的,被耿世誠這癟犢子一搞,陳東反而不知道咋說了。
耿世誠一臉笑意的看著陳東。
「陳園長找我是有啥好事兒?」
陳東搖了搖頭。
「好事兒沒有,糟心事兒倒是有一遭。」
耿世誠的笑臉頓住。
「啥糟心事兒?」
陳東把那張舉報信放在耿世誠面前,輕聲說道。
「你先看了再說。」
耿世誠拿起舉報信看了起來。
越看耿世誠的臉色越是凝重,眉頭皺的越緊,最後把舉報信放在桌面上。
「陳園長,我說這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你信嗎?」
看耿世誠緊張那樣,陳東不由的笑出了聲。
「我知道不是你寫的,如果是你寫的,今天晚上必須套你麻袋狠揍你一頓!」
看到耿世誠那緊張的樣,陳東知道現在不是開這些玩笑的時候。
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陳東把郭國富的入職資料放在耿世誠面前。
「你再看看這個。」
耿世誠皺著眉接過郭國富的入職資料,看了一眼然後又拿起那封舉報信。
隨後把兩張紙都放在辦公桌上,看著陳東沉聲說道。
「陳園長,你說這事兒咋辦?」
陳東看著耿世誠的眼睛,直接說道。
「耿園長,這是你的人,你說咋辦?」
「你說咋辦就咋辦,不管是不是我的人,最恨這種越級打小報告的人了。
不懂規矩!」
「如果人人都學會這樣寫舉報信,那我們這些做幹部的還怎麼開展工作!」
陳東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支,緩緩吐出煙圈。
「我記得清潔隊裡那些人整天因為誰掃廁所扯皮。」
「要不我們把這個郭大主管調過去專職打掃廁所?」
動物園的廁所和別的廁所不一樣。
每天接待那麼多遊客,不是每個遊客都是有素質的。
有的人那是亂拉亂撒的,讓輪到掃廁所的人叫苦連天。
如果把這郭大主管調去掃廁所,陳東賭他幹不了一個星期就得主動辭職。
聽到陳東這樣說,耿世誠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答應。
主要是他怕自己答應慢了或者猶豫了。
讓陳東誤會是自己讓那個郭國富寫的陳東的舉報信。
同時也在心裡罵那郭國富是個傻叉。
連陳東的背景都沒調查清楚就寫舉報信,這下好了吧。
「那事情就這樣辦吧,需要啥程序之類的讓老宋和老周去跑吧。」
「好,我現在就給老宋說,讓他去找老周。」
「嗯,那我回去了。」
兩個園長輕描淡寫間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工作去向。
陳東回到自己辦公室繼續繼續摸魚。
踩著下班的點兒,陳東直接下班。
開著自己吉普車去市第一小學接回四個女兒。
在回家的路上,還沒到美食一條街,正常行駛的吉普車就被一個突然竄出來的人給攔下。
虧的陳東的反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剎車踩的及時。
不然這個人說不定會被撞死。
陳東正準備伸出頭給那個人一頓臭罵,但是看清楚那個人後,陳東對四個女兒笑道。
「依依爾爾,在車上看好兩個妹妹,不要下車知道不?」
依依爾爾乖巧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爹。」
打開車門陳東直接下車。
來到那人面前,陳東沉聲道。
「郭國富,你這樣攔我的的車是準備訛我麼?」
郭國富看著陳東一臉的不平,壓低著自己的聲音。
「陳園長,我聽說把我調去打掃廁所是你的主意?」
陳東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嗯,就是我的主意,咋了?」
「你········」
看著不知道說啥的郭國富,陳東沉聲說道。
「你寫舉報信去舉報我,我調你去掃廁所,這有啥問題麼?」
「你把舉報信投進政府門口那個意見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如果扳不倒我,就得做好接受我報復的準備。」
「你不會以為你舉報我,我還大度的讓你繼續做飼養員的主管吧?」
「你不會那麼天真吧?」
郭國富盯著陳東,幾秒後突然跪在陳東面前。
「陳園長,是我鬼迷了心竅。」
「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手下的人不僅被扣了半個月工資,最主要的是沒有油水了。」
「天天在我面前抱怨,我一時鬼迷心竅就···········」
陳東看著郭國富冷冷的笑了笑,直接打斷他說道。
「就寫匿名信舉報我?」
「你也算一個小幹部,難道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都不懂?」
「還是你以為那封信一定就能把我扳倒?」
「就算做出頭鳥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