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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親侄入門立新威,易家重塑老規矩

2026-03-07 09:15:03 作者: 星期天菠蘿炒飯

  這四九城剛落過一場大雪,地上的積雪還沒化透,被路人踩得結結實實,凍成了一層滑溜的硬冰。風一吹,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直接扎進人的五臟六腑,颳得胡同口那幾棵老榆樹的枯枝「咔咔」作響。

  往常這個時候,四合院裡的大爺大媽們就算沒事幹,也樂意抄著手聚在中院水池邊上嚼嚼舌根。可今天,這偌大的四合院裡靜悄悄的,連平日裡最愛鬧騰的幾個孩子都被拘在屋裡,不敢放出來撒歡。

  全院的人都知道,中院那個被「扒了皮」的易中海,又支棱起來了!

  那李翠蘭帶回來的鄉下侄子李成,簡直就是個煞神。昨天傍晚,閻家那摳門到骨子裡的老大閻解成,仗著幾分膽氣想去討點「虧損」,結果硬生生被那小子一扁擔給嚇尿了褲子。

  這事兒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全院。

  ……

  中院,易家。

  屋裡的爐子燒得旺旺的,鐵壺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兩個世界。

  易中海坐在炕頭,背靠著熱乎乎的土牆。他那張原本因為連番打擊而蠟黃、乾癟的老臉,此刻竟然泛著一層病態的紅光。雖然被降成了一級工,雖然名聲臭大街了,但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又找回了那種久違的「掌控感」。

  「大成啊,這煤球省著點用。這大雪天的,去糧店買點啥都不容易。」李翠蘭一邊拿著抹布擦桌子,一邊心疼地看著正拿著鐵鉗子用力捅爐子的李成。

  「姑,俺知道!您放心,俺有一膀子力氣,等天晴了,俺去城外給您撿乾柴火去,絕不白吃您和姑父的飯!」

  李成猛地抬起頭,那張又黑又糙、透著野性的臉上滿是憨笑。他這一笑,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配上那將近一米九、像座鐵塔一樣的身板,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生猛的戾氣。

  易中海看著這侄子,心底里那叫一個舒坦。

  「這就叫因禍得福啊。」易中海在心裡暗暗盤算。

  這半個月來,他裝病裝死,受盡了閻埠貴和劉海中的白眼和虛情假意,為的就是等這一天!傻柱那條養了十年的狗反咬了他一口,現在廢了也跑了;那他就再找一條更年輕、更聽話、更能咬人的狼崽子!

  昨天李成那一扁擔,不僅嚇尿了閻解成,更是打出了他易中海在這四合院裡新的威風!這叫什麼?這叫「破船還有三斤釘」,這叫「惡人還得惡人磨」!

  有了這個能打能扛的鄉下侄子鎮宅,這院裡誰還敢來找他易中海的晦氣?劉海中?他敢!許大茂?借他兩個膽!

  

  「大成啊,別捅那爐子了,過來歇會兒。」易中海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熱茶,拿捏出了長輩的威嚴,語氣深沉地開口,「你在鄉下受苦了,到了姑父這兒,雖然日子緊巴,但絕不讓你餓著。可是……」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成。

  李成是個直腸子,一聽這話,立馬放下鐵鉗,幾步走到炕前,像根木樁子一樣杵在那兒,眼神直愣愣地看著易中海:「姑父,您有話直說!俺娘死前說了,讓俺把您當親爹伺候!誰敢欺負您,俺活撕了他!」

  「哎呀,這孩子,怎麼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你姑父可是文明人。」李翠蘭在旁邊趕緊打圓場,但眼神里也透著一絲自豪。

  「咳咳。」易中海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擺了擺手,「大成啊,這裡是四九城,是天子腳下,不是你們那荒山野嶺,不能動不動就撕啊打啊的。那叫犯法!」

  易中海的眼神變得陰鷙,像一條在暗中吐信的毒蛇:

  「咱們院裡的人,心思複雜,尤其是那個後院的劉海中,還有前院的閻埠貴。他們看著老實,背地裡淨想著算計人。你昨天雖然鎮住了他們,但那是匹夫之勇。以後在這院裡,你得豎起耳朵,睜大眼睛。他們要是敢找茬,你不用客氣;但沒找茬的時候,咱們也不主動惹事,懂嗎?」

  「懂了,姑父。俺就給您當門神。誰敢跨進這門檻半步,先問問俺的拳頭答不答應!」李成捏了捏沙包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易中海滿意地點點頭,嘴角終於扯出了一抹陰毒的冷笑。

  「想算計我?想吃我絕戶的絕戶財?」易中海在心裡咬牙切齒,「劉海中、閻埠貴、許大茂……你們這幫蠢貨加起來都不夠看!老子有錢,有打手,咱們走著瞧,看誰能熬死誰!」

  可是,得意歸得意,一個最現實的、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般的問題,卻硬生生地橫在易中海的心頭,讓他怎麼也繞不過去。


  糧食。

  李成這個從鄉下逃荒來的半大小子,可是個實打實的黑戶!

  他沒有城市戶口,沒有糧本,更沒有每個月那幾十斤的定量。不僅如此,這小子簡直是個無底洞。昨天晚上那一頓,他一個人就吃掉了整整五個拳頭大的粗面窩頭,外加一大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粥,這還是李翠蘭心疼糧食,攔著沒讓他吃飽的結果!

  「大災之年啊,這糧價,比金子還貴……」

  易中海心裡暗暗叫苦。他現在只是個一級工,每個月工資就二十七塊五毛錢,定量更是少得可憐。光靠他那點定額,他們老兩口都只能半飽半飢的熬著,拿什麼去填李成那個深不見底的肚子?

  他那點壓箱底的私房錢,加上截留傻柱賣工作的錢,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出頭。

  「一千塊……」易中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缸邊緣,「聽看著多,可在這有市無價的黑市里,能換來多少糧食?能撐多久?」

  易中海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老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不能讓他放開了吃。但也不能讓他餓著,餓著就沒力氣打人。得想辦法去鴿子市(黑市的暗語)淘換點高價糧。先把這頭狼養壯了,讓他知道只有我易中海能給他飯吃,他才能死心塌地地給我咬人!」

  想到這裡,易中海把心一橫。

  「翠蘭。」他轉頭看向老伴,「你翻翻柜子,把前陣子我藏起來的那點棒子麵都拿出來。今晚給大成烙兩張餅,加點野菜。吃飽了,明天他好跟著我去趟護城河那邊。」

  李翠蘭一聽,臉露難色:「老頭子,那是咱們最後一點餘糧了。這要是全吃了,下半個月咱們喝西北風啊?」

  「讓你去你就去!婦道人家懂什麼!」易中海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他得先餵飽這條新狗。等天黑了,他得帶點錢去趟黑市,探探現在的糧價,哪怕價格高得離譜,他也得硬著頭皮買點囤著。

  ……

  與此同時,前院,閻家。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那張缺了一條腿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一根發黑的破毛筆,對著一個滿是油污的帳本,愁眉苦臉地寫寫畫畫。

  他那張本就消瘦的臉,這兩天更是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哎喲,我的天爺爺啊……」

  閻埠貴一邊算帳,一邊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乾嚎:

  「兩斤棒子麵!半斤紅薯干!還有我老婆子親自縫的鞋墊子!這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就這麼打了水漂了啊!易中海這個老王八蛋,這叫詐騙!這叫敲詐勒索啊!」

  正說著,隔壁王大爺抄著手溜達了過來。

  這王大爺是個明白人,早就看透了這院裡的彎彎繞。他看著閻埠貴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忍不住幸災樂禍地搭了句話:

  「喲,閻老師,算什麼帳呢這麼入神?這大雪天的,也不怕凍著你那把撥拉了一輩子的金算盤?」

  閻埠貴聽到這陰陽怪氣的嘲諷,氣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老王,你少在這兒看笑話!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怎麼看笑話了?」王大爺也不惱,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氣,「我可是提醒過你,那易中海是什麼人?他要是真快咽氣了,能讓你這占他便宜的去伺候?你這是貪小便宜吃大虧。現在好了,人家把那黑壯的侄子接回來了,你那點『孝心』,算是餵了狗了吧?」

  「你!你懂個屁!」閻埠貴氣急敗壞,猛地站起來,手指著中院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

  「那是他易中海缺德帶冒煙!他裝死騙我!還有那個鄉下來的野小子,簡直是個沒有王法的土匪!我家解成好心好意去要帳,他居然拿扁擔打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正說著,閻解成從屋裡探出頭來。他昨天被嚇尿褲子的事雖然他極力掩飾,但大院裡就這麼大點地方,早就傳開了。此刻他臉色慘白,看到王大爺,更是羞憤難當,縮了縮脖子,小聲抱怨:

  「爸,您就別喊了!還嫌不夠丟人嗎?那小子跟黑旋風李逵似的,一扁擔下來能要了我的命。這啞巴虧,咱們不吃也得吃啊。」

  「吃你個大頭鬼!」閻埠貴氣得一巴掌拍在門框上,「你個慫包軟蛋!老子算計了一輩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這事兒沒完!那李成是個黑戶,沒有定量!我看他易中海能養他幾天!」


  閻埠貴這話說得咬牙切齒,但底氣明顯不足。他知道,現在易家有了那個煞星,明面上他是絕對不敢再去要帳了,只能暗地裡畫圈圈詛咒。

  ……

  中院的熱鬧,和前院的怨毒,全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後院某人的耳朵里。

  陳宇。

  他今天難得休息一天,沒去廠里。

  這會兒,他正悠閒地坐在後院自家那間布置得極為舒適的正房裡。屋裡生著上好的無煙煤,暖如春日。

  陳宇穿著一件極其柔軟舒適的羊毛衫,整個人慵懶地陷在圈椅里。

  在他面前那張擦得一塵不染的紅木圓桌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透明高腳玻璃杯。杯子裡,裝著小半杯殷紅如血的葡萄酒。這可是他利用系統,花了大力氣搞來的高檔貨,在這個連棒子麵都吃不上的災年,這簡直是神仙才能享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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