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九州萬千勢力心緒難平之際,極北的草原之上,一座金碧輝煌的王帳內,卻傳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廢物!一群廢物!」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身穿華貴獸皮長袍的男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黃金酒案。
美酒佳肴灑落一地,幾名瑟瑟發抖的侍女連忙跪下,連頭都不敢抬。
他就是東胡單于,頭曼!
「憑什麼!憑什麼我東胡百萬兒郎,我縱橫草原的狼騎,連榜單都上不去!」
頭曼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指著天空中的金榜破口大罵。
「什麼齊之擠擊,什麼斯巴達勇士,一群偏安一隅的垃圾,也配與我狼族鐵騎相提並論?」
他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是當世最懂騎兵作戰的統帥。
他麾下的東胡狼騎,更是草原上最鋒利的刀刃,所到之處,皆為焦土!
在他看來,這軍團榜前十,至少該有他東胡狼騎的一席之地!
可結果呢?
從第十名到第一名,別說前十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是那該死的金榜,在公然羞辱他,在輕視他引以為傲的狼族鐵騎!
「來人!給我召集各部落頭領!」
頭曼的怒火,需要用鮮血來澆灌。
他要向天下人證明,他東胡狼騎的強大!
他要讓那該死的金榜知道,不將他東胡狼騎列入榜單,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一日之內,草原上各大部落的頭領,紛紛趕至王帳。
在頭曼極具煽動性的咆哮下,二十五萬東胡狼騎,迅速集結完畢!
他們的目標,直指大秦北地!
「兒郎們!隨我南下!用秦人的鮮血和頭顱,鑄就我狼族鐵騎的無上榮光!」
頭曼高舉彎刀,向著南方發出了嗜血的咆哮。
二十五萬鐵騎的回應,是震徹雲霄的狼嚎!
……
東胡狼騎入侵的消息,如同一陣寒風,第一時間傳到了蒙恬與扶蘇的耳中。
帥帳之內,氣氛凝重。
「東胡人瘋了嗎?頭曼這是要傾盡全族之力,與我大秦死戰?」
扶蘇看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眉頭緊鎖。
蒙恬身披重甲,手按劍柄,面色沉凝。
「長公子,東胡狼騎來勢洶洶,但我等鎮守邊疆,無聖旨不可主動出擊。」
「如今陛下閉關,龍曜君監國。我等必須請示龍曜君,得其旨意,方能迎敵。」
這是大秦的軍法,鐵律如山!
擅自出兵,哪怕打了勝仗,也是越權之罪,當斬!
扶蘇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蒙將軍所言極是,此事關係重大,必須立刻上報龍曜君。」
他與蒙恬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取出了半塊虎符。
虎符合一,金光閃爍。
「傳我軍令!」
蒙恬的聲音,響徹帥帳。
「啟動八百里加急,將邊關軍情,火速送往長平,呈交龍曜君聖裁!」
「領命!」
數名傳令兵領命而出,一人三馬,帶著關乎北地安危的最高級別軍報,衝出了大營,向著長平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註定是一條充滿血腥的道路。
各方勢力的探子,早已遍布大秦的每一個角落。
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根本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傳令兵們剛剛衝出百里,便遭遇了第一波截殺。
刀光劍影,血濺黃沙。
三名傳令兵當場戰死,只有一人拼死衝出了包圍圈。
緊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截殺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餓狼,前赴後繼,瘋狂地撲上來。
他們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份軍情送到秦淵手中!
一日之後。
長平邑外。
一名渾身浴血,鎧甲破碎的傳令兵,騎著一匹口吐白沫的戰馬,衝到了城門之下。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匹同樣疲憊不堪,卻無人騎乘的戰馬。
這是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寶馬換來的速度!
「邊疆八百里急報!攔路者死!」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高舉手中那份被鮮血浸透的捲軸,發出了嘶啞的怒吼。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城門守軍大驚失色,長平縣令張連英更是被驚動,匆忙趕來。
「快!快護送壯士入城!」
張連英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派出一隊府兵,將這名九死一生的傳令兵,一路護送到了秦淵所在的府兵駐地。
府衙之內。
秦淵剛剛送走了幾名來拜訪的地方官員,正準備清淨一下。
傳令兵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啟稟龍曜君!」
傳令兵單膝跪地,雙手將染血的捲軸高高舉過頭頂。
「東胡單于頭曼,親率二十五萬狼騎,犯我大秦北地!蒙恬將軍與長公子扶蘇,懇請君上聖裁!」
秦淵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傳令兵身上。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血腥氣,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憊。
這是一個為了大秦,可以豁出性命的士卒。
對於這樣的忠勇之士,秦淵向來不吝讚賞。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他聲音平淡,卻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傳令兵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被人攙扶著退了下去。
秦淵這才拿起那份捲軸,緩緩展開。
東胡狼騎?
二十五萬?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連軍團榜都上不去的貨色,也敢來挑釁大秦的威嚴?
頭曼這是在找死!
「來人。」
秦淵放下捲軸,淡淡開口。
「傳王離將軍,速來見我。」
他甚至懶得親自去處理這件「小事」,交給王離就足夠了。
在他眼中,這所謂的二十五萬東胡狼騎,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覆手可滅。
「末將在參加龍耀君!」
身披重甲的王離,一步跨入殿中,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東胡單于頭曼,率二十萬狼騎犯我北境,此事,你可知曉?」秦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王離的頭顱深深低下。
「末將已知!請君上准許末將率軍出征,必將東胡蠻夷,斬盡殺絕!」
「好。」
「本君要你即刻前往北境。」
秦淵站起身,走到王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不是去廝殺,而是去傳一道軍令。」
「傳令?」王離更懵了。
「傳令蒙恬、扶蘇,命他們即刻放棄邊城,將城中所有守軍與百姓,全部撤入城之內。」
秦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王離的腦海中炸響。
什麼?!
放棄邊城?
王離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座邊城,是大秦北境防線最重要的前哨,是抵禦胡人南下的第一道壁壘!
一旦放棄,東胡狼騎便可長驅直入,兵臨長城腳下!
這……這簡直是自毀長城!
「君上!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