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緊握著腰間的佩劍,沉默不語。
他身為北境守將,與東胡交戰多年,深知這些狼騎的兇悍。
可就是這樣一支二十萬人的精銳大軍,竟然在一天一夜之內,被屠戮殆盡。
他不敢想像,若是這支不死屍軍失控,會對大秦造成何等恐怖的災難。
「公子,將軍,我們……要派人進去打掃戰場嗎?」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道。
蒙恬搖了搖頭。
「等。」
「等秦淵君來。」
那城裡的,可不是普通的軍隊。
沒有秦淵的命令,誰敢輕易踏入那座屍山血海?
一個時辰後。
一道陰風呼嘯而至,秦淵的身影出現在城牆之上。
他看了一眼城內的慘狀,神色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蒙恬將軍,扶蘇公子。」秦淵微微點頭。
「派人封鎖周邊,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蒙恬和扶蘇齊聲應道。
秦淵交代完畢,身影一晃,便獨自一人掠入城中。
剛一進城,那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能,便讓他體內的屍氣都開始沸騰。
「吸!」
秦淵深吸一口氣,磅礴的吸力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座城池擴散開來。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流,從遍地的屍骸中升騰而起,無論是東胡狼騎的,還是戰馬的,盡數被他吸入體內。
四十多萬!
整整四十多萬的血能!
這數量,遠超秦淵的預期。
「系統,兌換屍王心頭血!」
【叮!消耗五十萬血能,兌換屍王心頭血一滴,是否確認?】
秦淵看著還差一些的血能,並沒有猶豫。
「確認!」
雖然血能暫時不夠,但可以先欠著,反正後續還有其他戰場。
【叮!兌換成功!屍王心頭血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秦淵心念一動,直接將那滴蘊含著恐怖能量的心頭血煉化。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身軀。
距離晉升屍王,只差最後兩滴心頭血所需的五十萬血能了。
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力量,秦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抬眼望去,檢閱著此戰的「戰果」。
不死屍軍靜靜地矗立在屍山血海之中,仿佛一群永恆的雕塑。
鐵甲屍,幾乎全軍覆沒。
銅甲屍,也損失了一小部分。
至於銀甲屍和金甲屍,則毫髮無傷。
這樣的戰損,完全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王離的身影出現在秦淵面前,單膝跪地。
「主上。」
「幹得不錯。」秦淵淡淡地說道,「將屍軍帶回長平休整。」
「是!」
王離領命,開始召集不死屍軍,準備撤離。
秦淵則轉過身,目光投向城外,他還需要留在這裡,處理一些後續的事情。
東胡二十萬狼騎覆滅後的第三十六天。
大秦境內,前所未有的平靜。
曾經暗流涌動的六國遺族,以及那些蠢蠢欲動的諸子百家,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只因那個男人的名字,秦淵。
以及他麾下那支踏滅了東胡狼騎,讓草原化為死地的不死屍軍。
絕對的武力,帶來了絕對的安寧。
此刻,長平古戰場。
連綿的屍坑之上,陰煞之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黑色的霧靄終年不散。
秦淵負手立於一座高坡之上,目光幽幽,凝視著不遠處那座由玄鐵澆築的巨大棺槨。
那是始皇帝,嬴政的安息之所。
距離嬴政起屍出棺,只剩下最後五日。
一想到屆時將有兩位屍王並立於世,共同鎮壓這蒼茫人間,秦淵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
那種場景,光是想想,就令人無比期待。
「君上!」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自身後傳來,打斷了秦淵的思緒。
身披重甲的王離,步履匆匆,神色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急。
「何事如此慌張?」
秦淵並未回頭,聲音平淡如水。
王離單膝跪地,沉聲匯報:「君上,陰陽家有異動!」
「哦?」
秦淵終於來了點興趣。
「沉寂了整整一個月的陰陽家,忽然開始大規模調集各地的分壇弟子。」
「我們的人發現,在長平邑周邊,已經出現了不少陰陽家弟子的蹤跡,行蹤詭秘。」
王離的語速極快,顯然事態緊急。
「不僅如此,根據桑海城傳回的密報,原本坐鎮蜃樓的雲中君,以及陰陽家的數位長老、護法,都已在數日前悄然消失!」
「還有……」
王離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與驚疑。
「駐守在陰陽家總部外的探子回報,三日前,陰陽家總部上空曾出現天降祥瑞、地涌金蓮的異象,聲勢浩大,覆蓋方圓百里!」
「根據古籍記載,此等異象,唯有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境強者誕生時,才會引動天地共鳴!」
王離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憂慮:「君上,屬下斗膽猜測,恐怕是那陰陽家的首領,東皇太一……突破了!」
陸地神仙境!
這五個字,仿佛帶著萬鈞之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王離的心沉到了谷底。
陰陽家在這個時候搞出如此大的動作,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他實在擔心,自家君上會遭遇來自陸地神仙的突襲。
那可是傳說中的境界,人力不可敵!
然而,預想中秦淵凝重的神情並未出現。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欣喜若狂!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才會有的興奮光芒。
「哈哈哈哈!」
「好!好一個東皇太一!當真沒讓本君失望!」
秦淵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快意與滿足。
王離:「……」
他徹底懵了。
君上這是……高興?
難道自己剛才說得不夠清楚?那可是陸地神仙啊!
秦淵看著王離一臉呆滯的模樣,心情大好地解釋了一句。
「你以為,本君為何留著陰陽家這顆毒瘤至今?」
「難道真是忘了不成?」
王離不敢搭話,只是靜靜聽著。
秦淵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本君留著他們,就是為了養蠱。」
「一群螻蟻,殺了也提供不了多少血能。唯有讓他們變得更強,變得自以為能夠與本君抗衡,才能在他們最巔峰、最自信的時候,收割掉最豐美的果實。」
血能!
又是這個詞。
王離雖然依舊不明白其具體含義,但也隱約知道,這是君上力量的源泉。
秦淵的目光重新投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東皇太一那張隱藏在面具下的臉。
「本君晉升屍王,尚缺一部分頂尖強者的精血。」
「本以為還要再等些時日,沒想到東皇太一如此上道,竟然主動突破,為本君送上這份大禮。」
「一個陸地神仙境的血能……應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