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緩緩站起身,目光望向咸陽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傳令下去,流沙全體出動!」
「去咸陽,湊湊這個熱鬧!」
一時間,整個天下,無數道身影。
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朝著咸陽城外的渭水河畔,匯聚而來。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淵。
正站在府邸的最高處,遙望著風起雲湧的渭水方向,嘴角噙著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他的養豬計劃,正式啟動。
無數的「豬仔」,正爭先恐後地,趕來他的屠宰場。
渭水河畔,人頭攢動。
從四面八方趕來的江湖豪客,幾乎將這片寬闊的河岸擠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貪婪與急切。
他們像是瘋了一樣,一寸寸地搜尋著這片土地。
恨不得將地皮都颳起三尺,找出那位傳說中重傷垂死的陰陽家東君。
可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
別說焱妃的影子,就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渭水河畔,除了被無數雙腳踩得稀爛的泥地,再無他物。
「人呢?」
「不是說焱妃就藏在這裡嗎?」
「媽的,該不會是假消息吧!」
人群中開始出現躁動與懷疑,一些性子急的武夫已經開始破口大罵。
流沙的隊伍中,赤練一襲紅衣,身姿妖嬈,她看著這混亂的場面,柳眉微蹙。
「莊主,這都一天了,焱妃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衛莊立於一塊巨石之上,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沒有看那些如同無頭蒼蠅般的江湖客,而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咸陽城的方向。
「我那個師哥,從不做多餘的事情。」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蓋聶的劍,只殺當殺之人。
如此大張旗鼓地宣揚自己重創了一位頂尖高手,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這背後,必有蹊蹺。
赤練美眸流轉,提出了一個猜測。
「莊主,您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斗轉星移』之術?」
「傳聞此術能瞬間移形換位,或許焱妃在被蓋聶重創的瞬間,就已經逃離了此地?」
衛莊沒有立刻回答。
就在整個渭水河畔的氣氛,逐漸從狂熱轉向焦躁與懷疑之時。
嗡——!
只見雍城上空,那懸掛於天際的金色捲軸,再次綻放出萬丈豪光!
天道金榜,又出現了變化!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滯,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金榜之上。
「焱妃」的名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得黯淡,最終徹底消失!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焱妃死了?」
「誰幹的?是誰殺了她!」
「快看!榜單上有新名字了!」
隨著一聲驚呼,眾人連忙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榜單的末尾。
只見一個全新的名字,伴隨著金光,緩緩浮現在了原本屬於焱妃之後的位置上。
【第十一位:木虛子!】
【天道賞賜:上品玄功《白骨禁錄》!天品靈丹·天塵丹一枚!】
整個渭水河畔,乃至整個天下九州,所有關注著金榜的人一瞬間都懵了。
木虛子?
這是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道家叛徒,竟然殺了大名鼎鼎的東君焱妃?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譁然!
「木虛子!找到他!」
「他殺了焱妃,賞賜一定在他身上!」
「《白骨禁錄》!天塵丹!我的天!」
貪婪的火焰,在每個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並且比之前更加熾烈百倍!
衛莊眼中的危險光芒一閃而逝。
「傳令下去。」
「全力追查這個木虛子的下落!」
「是!」
……
與此同時。
距離渭水河畔數十里外的一片幽深叢林中。
一個身穿破舊道袍,頭髮凌亂,面容猥瑣的中年男子。
正抱著一本身上散發著森森白氣的古籍和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藥,發出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發了!我木虛子發了!」
他就是剛剛登上金榜的木虛子。
回想起一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他至今仍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本是道家人宗的一個普通弟子。
因偷學禁術被發現,廢去修為後逐出師門,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叛徒。
這些年,他東躲西藏,苟延殘喘,心中充滿了對人宗的怨恨。
聽聞焱妃重傷的消息,他本也只是抱著萬一的僥倖心理,想來碰碰運氣。
誰能想到,就在他胡亂闖入這片林子時,竟然真的讓他發現了一個昏迷不醒的絕色女子!
那女子氣息奄奄,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木虛子當時雖然不知道她就是焱妃。
但心中的貪婪與惡念,還是促使他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結束了對方的性命。
然後……
天道金榜就降下了賞賜!
直到那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隨手殺死的人,竟然是名震天下的東君焱妃!
「天塵丹……服下此丹,便可助我直入天人之境!」
木虛子看著手中的丹藥,眼中滿是狂熱。
「還有這《白骨禁錄》,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神功!」
「哈哈哈哈,等我神功大成,定要殺回人宗,將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奉還!」
他沉浸在即將復仇的快感之中,完全沒有察覺到。
這一切,都只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騙局。
他所斬殺的「焱妃」,不過是秦淵故意放置。
而在他完成「斬殺」的那一刻。
那具屍體,便已經被隱藏在暗處的秦淵,悄無聲息地收走了。
黑暗的角落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秦淵的目光,如同看待一隻待宰的羔羊,落在狂喜的木虛子身上。
這頭「豬」,還不夠肥。
念頭及此,秦淵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動了。
「誰?!」
木虛子到底是宗師武者,瞬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猛然回頭。
然而,他只看到一隻手掌,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砰!
一聲悶響,木虛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一掌拍暈在地,手中的功法和丹藥也隨之掉落。
秦淵撿起丹藥,看了一眼昏迷的木虛子。
他屈指一彈。
那枚蘊含著磅礴藥力的天塵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射入了木虛子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間在木虛子體內炸開!
他的身體像是被吹氣球一般,猛地鼓脹起來。
皮膚表面青筋暴起,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一股遠超宗師境界的強大氣息,從他身上瘋狂逸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