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敢再多問,迅速處理了現場。
然後跟著陳豹,一頭扎進了茫茫的渭水林海之中,消失不見。
在他們離開後許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從一棵古樹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正是秦淵。
「有點意思。」
「這一頭豬,比前面幾頭要警覺得多。」
可惜。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秦淵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
一個時辰後。
陳豹帶著手下,在林海深處找到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天然洞穴。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周圍怪石嶙峋,若非刻意尋找,根本難以發現。
「你們幾個,在外面布下迷幻陣,任何人靠近,格殺勿論!」陳豹冷聲下令。
「是,老大!」
看著大陣緩緩成型,將洞口的氣息徹底掩蓋。
陳豹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漆黑的洞穴深處。
尋了一塊乾淨的石台盤膝坐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盛放著天道賞賜的玉盒。
打開玉盒。
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丹氣氤氳的靈丹,靜靜地躺在其中。
三轉人丹!
僅僅是聞著那股藥香,陳豹就感覺自己體內的真氣開始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張口,將靈丹吞入腹中!
狂暴的能量洪流,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經脈,淬鍊著他的肉身!
陳豹悶哼一聲,死死守住心神,全力運轉功法。
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朝著那層堅不可摧的陸地神仙境壁壘,發起了最猛烈的衝擊!
洞穴外。
幾名護法的弟子,清晰地感受到了洞內那股節節攀升,越來越恐怖的氣息。
「好……好強的氣息!」
「老大要成功了!我們要追隨一位陸地神仙了!」
他們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與有榮焉。
然而,他們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影里。
一雙平靜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寫好劇本的戲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洞內的氣息,攀升到了一個頂點!
下一刻!
轟隆——!!!
一股肉眼可見的元氣風暴,猛地從洞穴之中沖天而起!
方圓十里的天地元氣,仿佛受到了某種致命的吸引。
咔嚓!咔嚓!
陳豹弟子們布下的迷幻大陣,在這股狂暴的天地元氣沖刷下,連一息都沒能撐住,便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屬於陸地神仙境的強大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
「成功了!」
「老大成功了!」
幾名弟子狂喜地大叫起來。
「嗯,確實成功了。」
一個淡漠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幾人一驚,猛地回頭。
「你……你是誰?!」
為首的弟子厲聲喝問,同時手中長刀出鞘。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一頭新鮮出爐的陸地神仙,不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動了。
那幾名弟子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做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噗!噗!噗!
幾聲輕響。
鮮血飛濺。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間乾癟下去,化作幾具乾屍,倒在地上。
洞穴之內。
剛剛突破,正沉浸在力量暴漲的無邊快感之中的陳豹,猛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狂喜,但瞬間,就被無邊的暴怒所取代!
「誰敢殺我的人!」
一聲怒吼,震得整個山洞都在嗡嗡作響。
陳豹的身影如同一顆炮彈,從洞穴中爆射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屍體中央,神情淡漠的青年。
「是你!」
他剛剛才成為陸地神仙,正是一生中最志得意滿,感覺自己能夠主宰一切的時刻!
竟然有人敢在他突破的關頭,當著他的面,殺光他的手下!
「找死!!」
陳豹怒吼著,手中那根在斬殺田虎時立下大功的黑色長棍再次出現。
裹挾著陸地神仙境的無上偉力,帶起撕裂空氣的音爆,朝著秦淵的頭頂,當頭砸下!
這一擊,比他之前對付田虎時,強了十倍不止!
然而。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秦淵的臉上,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一隻手。
然後,一掌拍出。
嘭!!!
一聲悶響。
在陳豹那雙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眼睛裡。
他那根堅不可摧的玄鐵長棍,在接觸到那隻白皙手掌的瞬間。
就如同朽木一般,寸寸崩裂,炸成了漫天齏粉!
而那隻手掌,去勢不減,輕飄飄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陳豹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湧入體內。
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後方的山壁上。
將堅硬的岩石撞出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瘋狂湧出。
在他徹底昏迷前的最後一秒,他只看到,那人提起他的衣領,就像是提起一隻死狗。
然後,隨手一拋。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朝著遠處另一夥被元氣波動吸引而來的尋寶者,落了下去。
……
短短一天一夜。
天道榜單第十一的位置,已經瘋狂變幻了十次!
十個名字,亮起,又熄滅。
其中,有八個人,是在成功突破陸地神仙境後,名字才驟然黯淡下去的!
這恐怖的換榜速度,這詭異的死亡率。
終於讓所有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江湖勢力,徹底清醒了過來。
「撤!所有人,立刻撤出渭水範圍!」
「快走!此地不祥!是個魔窟!」
「什麼金榜,什麼賞賜,都是假的!保命要緊!」
之前還人滿為患,打得頭破血流的渭水河畔,在短短半天之內,變得人去樓空。
無數武者,頭也不回地亡命奔逃,仿佛身後有什麼絕世凶魔在追趕。
渭水,徹底成了一片禁地。
秦淵站在原地,看著遠處如同潮水般退去的背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他微微皺眉,視線落在那天道絕世榜上,第十一名的位置。
那個剛剛才被他隨手丟出去的倒霉蛋,他的名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黯淡下去。
封號,也在逐漸模糊。
「唉……」
一聲輕嘆,從秦淵口中逸出。
他這「養豬計劃」,才剛剛進入高潮,就戛然而止了?
這群人,怎麼就這麼不經嚇呢?
一個個的,膽子也太小了些。
他還沒玩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