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雙手猛地在地上一拍,口中念念有詞,吐出一連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咔嚓——咔嚓——」
整座木屋,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瞬間甦醒!
地面裂開,牆壁翻轉,屋頂之上,無數閃爍著寒光的利刃和機括,顯露出來。
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在木屋的內外亮起,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機關殺陣!
這是樓蘭一族最後的守護,他絕不會讓任何人,踏入此地半步!
木屋之外。
秦淵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座「活」過來的屋子。
有點意思。
這種機關術,確實與中原的主流大相逕庭。
「陛下,此陣詭異,請讓臣先行破陣!」
章邯上前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
秦淵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盞茶的時間。」
「朕要見到活的。」
「臣,遵旨!」
章邯不再猶豫,一股無上大宗師巔峰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
木屑紛飛,煙塵四起。
一道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廢墟中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正是灰頭土臉,嘴角掛著血跡的燕老。
他滿臉駭然地看著持劍而立的章邯,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不等他反應過來,兩名影衛已經如同鬼魅般上前,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章邯收劍入鞘,走到秦淵面前,躬身復命。
「陛下,幸不辱命。」
秦淵的目光,落在了被制住的燕老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樓蘭,在何處?」
燕老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秦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休想!」
「是嗎?」
秦淵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輕輕拍了拍手。
一名面色蒼白,眼神惶恐的中年男子,被影衛從隊伍後方押了上來。
正是前陰陽家弟子,鳳河。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鳳河一見到秦淵,便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磕頭求饒。
「朕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秦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探查他的記憶,把他腦子裡所有關於樓蘭的東西,都給朕挖出來。」
鳳河聞言,身體一顫,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活命的機會!
他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小人遵旨!小人一定為陛下辦妥!」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走到燕老面前,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得罪了,老先生。」
鳳河伸出雙手,按在了燕老的頭頂。
一股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侵入了燕老的腦海。
燕老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無數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入鳳河的腦中。
片刻之後,鳳河收回了手,臉色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他快步跑到秦淵面前,恭敬地跪下。
「啟稟陛下!小人已經探查清楚了!」
「那樓蘭古城,就在西域大漠深處的一片流沙之地,具體方位……大概在……那個方向。」
鳳河胡亂地指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不過,那片區域極為兇險,傳說有巨大的沙獸守護,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他說完,便低著頭,掩飾著自己眼中的貪婪與狡詐。
他隱瞞了最關鍵的龍魂,也隱瞞了進入樓蘭聖城的真正方法。
他只等著秦淵的大軍被沙獸所阻,自己再趁機潛入,奪取那無上至寶!
秦淵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鳳河,沒有說話。
鳳河的心,開始七上八下,額頭滲出了冷汗。
怎麼回事?
陛下為什麼不說話?
難道……被發現了?
不可能!神遊秘術玄奧無比,他不可能……
就在此時,秦淵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在對朕說謊?」
鳳河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劈中,大腦一片空白。
他猛地抬起頭,對上了秦淵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
「斬了。」
秦淵吐出兩個字,便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不!陛下饒命!我……」
鳳河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秦淵緩緩走到被廢墟掩埋了一半的燕老面前,蹲下身,親自拂去了他臉上的塵土。
他的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燕老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可以告訴朕,樓蘭在哪了嗎?」
燕老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而俊美的臉。
那抹冰冷的弧度,仿佛是地獄深處爬出的魔鬼在微笑。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我說……我全都說……」
秦淵的手段,徹底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那樓蘭的真正入口,並非流沙之地,而是在一處機關小屋之內。」
「那小屋,藏於一處不起眼的山壁之中。」
「唯有月圓之夜,月光照射在特定的石刻上,才會顯現。」
「小屋內,供奉著一枚銅球,那才是開啟樓蘭聖城的鑰匙……」
「也是……也是龍魂的容器。」
燕老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每說一句,他的氣息便微弱一分。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頭顱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秦淵緩緩站起身,面色古井無波。
他看了一眼燕老的屍體,沒有絲毫憐憫。
「章邯。」
「臣在。」
「處理乾淨。」
「遵旨。」
章含一揮手,幾名影衛上前。
秦淵轉身,目光投向了遠處的山壁。
……
片刻之後。
秦淵站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壁前。
章邯與公輸仇侍立在後,神情肅穆。
若非有確切的情報,任誰也想不到,這平平無奇的石壁之後,會隱藏著關乎樓蘭古國的驚天秘密。
秦淵伸出手,輕輕按在石壁之上。
一股陰冷的屍氣,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滲入山石之中。
「咔……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那堅硬的石壁,竟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緩緩向兩側移開。
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
對於精通機關術的公輸家而言,需要耗費心機尋找的開關,在秦淵絕對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秦淵邁步走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