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什麼帝君!」
「既然你執意要保護這些食物,那我就連你一起吞噬掉!」
怒吼聲中,妭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赤色流光。
撕裂長空,帶著焚滅一切的氣勢,直撲秦淵而來!
她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發出一連串的音爆,空間都泛起了道道漣漪。
秦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連身後的魔神虛影都懶得動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著那道衝來的赤色流光,身形一閃,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兩人已經出現在了城外數萬米之外的荒漠戈壁上空。
妭的全力一擊,落在了空處。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下方的一座沙丘,轟成了一片琉璃狀的結晶。
「想跑?」
妭一擊不中,怒火更盛,想也不想,便要追擊。
可就在這時,秦淵的身影,卻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側。
快到了極致!
妭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隻看似平平無奇的拳頭,就在她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砰!!!
一聲悶響。
秦淵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妭的肩膀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雲霄。
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她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
鮮血狂噴,將天空都染上了一抹淒艷的紅色。
轟隆!
她重重地砸在數百米外的沙漠之中,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四起。
深坑之中,妭掙扎著爬了起來。
她捂著自己已經完全變形的右肩,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好強!
怎麼會這麼強?!
同為屍王,為什麼他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
兩人交手的恐怖異象,早已驚動了整個世界。
無論是中原的諸子百家,還是遠在西域的各個國度。
無數強者都感受到了那兩股毀天滅地般的氣息碰撞。
遙遠的北方大草原。
一支身穿黑色盔甲,殺氣騰騰的大秦鐵騎。
正在對一個龐大的遊牧部落,進行著最後的圍剿。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在大軍的最中央,一座由敵人屍骨堆砌而成的京觀之上。
一道身穿黑色龍袍,霸氣絕倫的身影,正負手而立,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正是大秦始皇帝,嬴政!
忽然,他心有所感,猛地抬起頭,望向了遙遠的西方天際。
在那裡,一尊模糊的魔神虛影,一閃而逝。
嬴政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秦淵的氣息!
而且,是全力出手的氣息!
嬴政的臉上,瞬間布滿了寒霜。
「放肆!」
「這天下,竟還有人敢對大秦帝君動手?!」
話音未落。
嬴政的身影撕裂雲層,帶著滔天的魔威,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深坑之中,
妭捂著自己塌陷下去的右肩。
好強!
她無法理解。
同為超越了生死的屍王,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會達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自己引以為傲的肉身,在他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這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較量!
秦淵的身影出現在深坑的邊緣。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
轟!!!
一尊高達萬丈的魔神虛影,驟然在他身後凝聚成形!
遠在數萬米之外的邊城城牆上。
無論是那些身經百戰的兵卒,還是自詡見多識廣的武道高手。
在感受到這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時,全都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神……神跡……」
「這……這就是帝君的真正實力嗎?」
「這已經……超越了凡人的想像!」
他們原本以為,秦淵庇護邊城,是一位仁慈的君主。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效忠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荒漠之上。
魔神虛影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根足以遮蔽天日的巨大手指,帶著碾碎一切的無上偉力,朝著深坑中的妭,緩緩按了下來!
空間在這根手指之下,寸寸崩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籠罩了妭的心頭。
作為不老不死不滅的存在,她已經有數千年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沒有回歸本體,還沒有君臨天下!
在魔神一指落下的最後瞬間,妭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噗!」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本源屍血。
這些血液沒有滴落,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一團,澆灌在了一枚突然出現的,鏽跡斑斑的鐵釘之上。
那鐵釘不過三寸長,看起來平平無奇。
卻在吸收了妭的本源屍血後,驟然爆發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就算這法寶尚未完全煉化,今日,我也要你與我一同寂滅!」
妭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那枚鐵釘,朝著天空中的魔神一指,狠狠擲了出去!
「定天釘!封!」
嗡——
一聲輕微的顫鳴。
那枚鏽跡斑斑的鐵釘,在飛出的瞬間,釋放出了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波紋。
波紋所過之處,時間與空間,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呼嘯的狂風,凝固了。
飛揚的沙塵,停滯了。
就連那根毀天滅地的魔神一指。
也在距離妭頭頂不足百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哈哈……哈哈哈哈!」
妭披頭散髮,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意與怨毒。
「沒用的!在這定天釘封鎖的天地之內,一切時空,一切法則,都將為我所用!」
她抬起頭,看向那同樣被「定格」在半空中的秦淵,眼中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現在,輪到我了!」
「星神法身!凝!」
璀璨的星光,從她殘破的身軀中湧出,在她的身後,開始勾勒出一尊巨大而神聖的法身輪廓。
然而,就在她身後的星神法身即將成形之際。
那個本該被「定格」住的秦淵,卻忽然動了。
他只是輕輕地眨了眨眼。
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妭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動?!沒有人能掙脫定天釘的封鎖!絕對沒有!」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井底之蛙。」
「就憑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