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信息量太大了。
地宮裡,一片死寂。
就連狂刀老人,獨眼都瞪大了幾分。
秦無道更是臉色鐵青,嘴唇哆嗦。
月玲瓏,顧家聖女?真的假的?
三個姐姐……
瑤光聖女,太陰聖女,隱世仙族顧家聖女……
這他媽……
這背景,也太嚇人了吧?!
高台上。
魔尊猩紅的眼眸,微微動了動。
它看向月天玄。
那目光,第一次帶上了一點……驚異?
活了十萬年,它見過太多天驕,太多世家子弟。
可背景硬到這種程度的……
還真是頭一回見。
難怪。
難怪這小傢伙,身上寶貝那麼多。
護身符籙,高階丹藥,聖兵……
原來是個關係戶。
魔尊心裡冷笑。
但很快,它又想起一件事。
月玲瓏……
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
它見過一個叫「月玲瓏」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
是女魔頭。
一個瘋起來,連仙帝都敢咬的狠角色。
可惜。
那女人,應該早就死在仙界崩滅的大戰里了。
重名吧。
魔尊收回思緒,猩紅眸光在月天玄和王騰身上轉了轉。
然後,它又看了看楚星辰三人。
「有趣。」
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真是……有趣。」
「你們兩個小傢伙,倒是有情有義。」
「自己都半死不活了,還想著救別人。」
它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可惜啊。」
「你們想救的人……會感激你們嗎?」
「在面對生死抉擇的時候,他們會怎麼選?」
魔尊猩紅的眼眸,掃過楚星辰、柳依依、武紅鸞。
「本尊很好奇。」
月天玄沉默。
他不知道答案。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他不想讓這三個人死。
至於以後……
如果真有背叛,真有算計。
那他……也絕不會留情。
「前輩。」
月天玄抬起頭,眼神平靜:
「晚輩行事,只求問心無愧。」
「他們三人,與我是生死之交。這一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我不能……坐視不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王騰在旁邊,聽得心裡發堵。
他咬了咬牙,也跟著開口:
「魔尊前輩!你連秦無道和狂刀這種廢物都能收,多收三個,也沒什麼吧?!」
「反正都是順手的事!」
秦無道:「……」
狂刀老人:「???」
廢物?!
狂刀老人獨眼一瞪,差點沒忍住拔刀。
秦無道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王騰才不管他們怎麼想,繼續扯著嗓子喊:
「再說了,狂刀這老東西,修煉了近萬年,才他媽混到長生境!你不覺得丟人,老子都替你丟人!」
「這種廢物都能留著,多留三個有用的,怎麼了?!」
狂刀老人:「……」
他握著闊刀的手,青筋暴起。
但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魔尊,又硬生生忍住了。
魔尊沉默了片刻。
猩紅的眼眸,在月天玄和王騰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它要發怒了。
然後——
它忽然笑了。
那笑聲,乾澀,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好。」
魔尊說。
一個字。
地宮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
什麼好?
月天玄和王騰,更是心裡一緊。
不對。
這老魔頭……答應得太爽快了。
肯定有詐!
果然。
魔尊下一句話,就讓整個地宮,徹底陷入了死寂。
「本尊可以饒過他們三個。」
猩紅眸光,落在月天玄和王騰身上。
「不過……」
「這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
月天玄和王騰對視一眼。
心裡同時冒出兩個字——
來了!
這老魔頭,果然在算計什麼!
魔尊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像一把冰冷的刀,懸在每個人頭頂:
「現在,跪下。」
「拜本尊為師。」
「只要你們二人,正式拜入本尊門下,成為本尊的親傳弟子……」
「那他們三個,自然就是『自己人』。」
「本尊,必然放過。」
「甚至……」
魔尊頓了頓,猩紅眼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本尊還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如何?」
……
地宮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句話,震得腦袋發懵。
拜……師?!
拜這個被鎖了十萬年的老魔頭……為師?!
月天玄和王騰,更是瞳孔驟縮。
拜師?!
開什麼玩笑?!
他們怎麼可能拜一個魔頭為師?!
而且……
師徒關係,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是因果相連,氣運交織!
有時候,比親生父子還要緊密!
當然,如果你夠狠,敢弒師殺徒……那因果自然會斷。
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更何況……
魔道中人,最喜歡幹什麼?
奪舍!
煉徒!
把徒弟當成鼎爐,養肥了再宰!
這老魔頭,打的肯定是這個主意!
月天玄心臟狂跳。
王騰更是臉色鐵青,握戟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怎麼?」
魔尊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戲謔:
「不願意?」
「還是說……」
「你們剛才那些『情義』,那些『問心無愧』……」
「都是假的?」
猩紅眸光,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在兩人身上。
地宮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楚星辰、柳依依、武紅鸞,三雙眼睛,死死盯著月天玄和王騰。
等待他們的選擇。
而月天玄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半個時辰……
還差不到半個時辰!
積分就要到了!
必須……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