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不能突破。」
蘇辰強行壓下了突破的衝動。
「這裡的道則太殘破了，如果在墟域突破大羅，根基會有瑕疵。」
「我要突破，就要以最完美的姿態，直接吞噬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來突破！」
蘇辰眼中閃過一絲野望。
他將多餘的能量全部注入長生道樹。
嗡——
長生道樹再次生長，第六根道枝——【虛空枝】孕育而出，這是融合了九頭獅祖的空間神通。
同時，蘇辰的體內宇宙，也從十萬里生機之地，擴張到了百萬里！
這已經不再是一個微型空間，而是一方真正的「小千世界」！
「長生界，成了。」
蘇辰站起身，俯瞰著腳下的亂古深淵。
只見無數長生城的修士正在打掃戰場，將這裡改造成新的分城。
隨著三大霸主的隕落，整個墟域外圍加上深處的一部分割槽域，已經全部納入了蘇辰的版圖。
「恭賀道祖！一統墟域！！」
枯骨夫人率領百萬修士，跪伏在地，聲浪震天。
蘇辰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
因為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敵人，還在天上。
咚！
就在這時。
整個墟域的天空，突然毫無徵兆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大道在哀鳴！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那遙遠的天際，那道原本已經癒合的空間裂縫，再次裂開了。
但這一次，沒有戰艦，沒有天兵。
只有一隻……腳。
一隻穿著布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腳，緩緩從裂縫中踏出，踩在了墟域的虛空之上。
咔嚓——！
僅僅是這一腳落下。
整個墟域的空間壁壘，瞬間布滿了裂紋！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世界。
那是超越了大羅、超越了法則、甚至觸碰到了「道」之源頭的氣息！
第五境！
真正的永恆者！
「嗯？」
一道蒼老而淡漠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
「神威死了？艦隊滅了？」
「有趣。」
「這下界的蟲子，竟然真的長出了牙齒。」
「我很好奇。」
「到底什麼樣，從下界走出來的大羅仙，竟然能夠讓天帝那老東西親自出手。」
隨著聲音落下，一名身穿麻衣、揹負雙手的老者，緩緩走出裂縫。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凡間的老農。
但在蘇辰的「蕪之眼」中，這個老者……就是一輪行走的太陽！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蘊含著一方完整的世界！
天庭，五方天王之一——
南天王！
天王，都是大羅仙圓滿。
但如今。
竟然是一尊第五境降臨了！
毫無疑問。
這是有問題的！不是天王突破第五境成功，就是有天庭大帝第五境強者，用手段，以大羅仙的肉身降臨而來。
「蘇辰。」
南天王目光垂落，隔著億萬里的虛空，與蘇辰對視。
「鬧劇，該結束了。」
「本王奉天帝之命，來送你……上路。」
轟！
蘇辰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體內的長生道樹瘋狂示警！
這是他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危機！
也是他通往第五境路上，必須跨越的一座……大山！
「第五境麼……」
蘇辰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戰意不減反增，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老東西。」
「你知不知道……」
「越老的肉，嚼起來……越香啊！」
「而且。」
「你占了便宜，要不是天帝老兒以大欺小，現在哪怕是你，我都可以殺！」
「我殺得第五境，可不止一位!」
「哈哈哈！」
蘇辰猖狂的大笑。
「送我上路？」
此時此刻，他站在長生城的城頭，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卻吹不動他眼中那兩團燃燒的紫金火焰。
在他的頭頂，那隻布鞋踩下的位置，虛空如同鏡面般布滿了裂紋。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那不是重力，那是「規則」的重量。
第五境，永恆。
意味著自身的「道」已經圓滿，自成迴圈，生生不息。在這一境介面前，所有的第四境手段，都像是用木劍去砍鐵甲，顯得蒼白無力。
「道祖……」
枯骨夫人跪在地上，七竅流血。
僅僅是南天王散發出的一縷氣息，就已經讓她這個金仙的神魂都要崩碎了。
「這就是……天塹嗎？」
絕望。
真正的絕望。
「螻蟻的眼界。」
高空之上，南天王揹負雙手，甚至沒有正眼看下方的長生城。
他只是輕輕抬起右腳，然後……再次落下。
「踏天。」
咚——！！！
沒有任何法術光影，只有一聲沉悶到了極致的聲響。
緊接著。
長生城外圍，那條由第四境巔峰的屍骸龍帝脊骨煉製的「白骨長城」，突然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哀鳴。
咔嚓！咔嚓！咔嚓！
無數道裂紋在潔白的龍骨上蔓延。
下一瞬。
轟！
那條足以硬抗太乙圓滿攻擊的萬里龍骨，竟然在這一腳的餘波之下，直接……粉碎！
漫天骨粉飄灑，如同下了一場慘白的大雪。
「噗——」
城內，數萬名與大陣氣機相連的長生衛齊齊噴血，萎靡倒地。
僅僅一腳。
城破，陣毀，軍殘！
這就是第五境的威嚴！
「不堪一擊。」
南天王搖了搖頭，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滿是漠然。
「蘇辰，這就是你的依仗嗎？靠著撿垃圾拼湊起來的玩具？」
「如果僅此而已，那你可以死了。」
南天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對著蘇辰遙遙一點。
「秩序·剝奪。」
嗡——
一股無形的規則之力瞬間降臨在蘇辰身上。
並沒有攻擊的痛感。
但蘇辰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消失！
不是流失，是被「否定」了！
他體內的長生星元，在那根手指的指引下，竟然開始不聽使喚，彷佛它們從來就不屬於蘇辰，而是屬於這片天地，屬於……天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南天王淡淡道，「你修的道，用的氣，皆在天道之下。我要收回，你便只能是個凡人。」
蘇辰身上的紫金光芒迅速黯淡，那萬丈法相也開始崩潰、縮小。
眨眼間，他就從一個威壓蓋世的霸主，變成了一個氣息全無的凡人。
「完了……」
枯骨夫人絕望地閉上了眼。
「剝奪我的道？」
然而，就在這時。
那個看似已經淪為凡人的蘇辰，突然抬起頭，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老東西。」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蘇辰緩緩挺直了脊樑。
「我的力量，從來都不是這天地賜予的。」
「我的力量……是我搶來的！」
轟！
蘇辰的胸口處，那株一直蟄伏的長生道樹，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銅強光！
這光芒不屬於五行，不屬於陰陽，更不屬於天庭的秩序！
它只屬於「生存」！屬於「掠奪」！
「長生·逆亂天威！」
蘇辰一聲暴喝，體內那原本沉寂的五根道枝——星辰、枯榮、攝魂、巨靈、神兵，齊齊震動！
咔嚓！
南天王施加在他身上的「剝奪」規則，竟然被硬生生……崩斷了！
「嗯？」
南天王那一雙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詫異。
「能掙脫第五境的律令？那株樹……果然是禁忌之物。」
「不過，還是太弱了。」
南天王手掌翻轉，掌心中浮現出一座迷你的金色宮殿——那是他的本命法寶，南天門。
這是一座極品後天靈寶！
唯一可惜的是，並沒有隨著他的晉升，成為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
實在是太難了！
「鎮壓。」
轟隆隆！
那座迷你宮殿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座高達十萬丈的巍峨天門，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重量，朝著蘇辰頭頂狠狠砸落！
這一擊，足以將整個墟域外圍的大陸板塊砸穿！
「來得好！！」
蘇辰不退反進，眼中紫芒滔天。
「第五境又如何？永恆又如何？」
「在我眼裡，你不過就是一塊……難啃一點的硬骨頭罷了！！」
「給我……開！！」
蘇辰雙手托天，【巨靈神力】與【天帝骨】同時爆發，硬生生地托住了那座落下的南天門！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蘇辰的雙腿瞬間陷入地下千丈，全身皮膚崩裂，金色的神血染紅了青衫。
但他……
沒有跪！
他就像是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大地之上，頂住了那來自第五境的滅頂之災！
「擋住了？！」
南天王眼角微微抽搐。
雖然他並未動用全力，只是隨手一擊，但這畢竟是第五境的一擊啊！就算是半步大羅，也該化為肉泥了！
這個蘇辰的肉身……竟然硬到了這種程度？
「這就是巨靈神族的血脈加上那天帝殘骨的威力麼……」
南天王眼中殺機大盛。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南天門·萬重山！」
南天王手中法訣一變。
轟！
壓在蘇辰頭頂的那座南天門，重量瞬間暴增了十倍！彷佛有一萬座太古神山疊加在了一起！
「噗——！」
蘇辰狂噴一口鮮血，雙臂的骨骼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他的身體被壓得彎了下去，膝蓋距離地面只剩下不到三寸！
「還是不行麼……」
蘇辰咬著牙，視線已經被鮮血模糊。
等級的差距，太大了。
那是生命層次的鴻溝，不是靠著一腔熱血就能填平的。
「但是……」
蘇辰的嘴角，卻在這一刻，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獰笑。
「老東西，你離我……太近了。」
南天王為了鎮壓他，操控著南天門本體降臨，此刻距離蘇辰不過百丈之遙。
「長生·第六枝·虛空大挪移！」
嗡！
蘇辰體內那根一直沒有動用的【虛空枝】，猛然燃燒！
他在燃燒本源！
唰！
蘇辰的身影，竟然在南天門的絕對鎮壓之下，憑空消失了！
「什麼？！」南天王大驚，神念瞬間橫掃四周。
「在這兒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南天王的背後響起。
蘇辰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直接騎在了南天王的背上！
他的雙手雙腳，如同八爪魚一樣死死鎖住了南天王的身軀！
「找死！！」
南天王暴怒，周身第五境的永恆仙光爆發，想要將蘇辰震飛。
但這仙光打在蘇辰身上，除了讓他皮開肉綻之外，竟然無法將他推開分毫！
因為蘇辰的身上，長出了無數根青銅根須，這些根須無視了仙光的防禦，深深地扎進了南天王的肉里！
「我說過，你是我的食物！」
「長生·暴食！！」
蘇辰張開嘴，那張嘴裂開到了耳根，露出了裡面漆黑的【蕪】之黑洞，對著南天王的脖頸大動脈……
狠狠一口咬下！
咔嚓！
第五境的護體神光破碎！
噗嗤！
天王的血肉被撕裂！
咕嚕！
一大口蘊含著「永恆物質」和「第五境法則」的金血，被蘇辰硬生生吞進了肚子裡！
「啊啊啊——！！！」
南天王發出了數萬年來第一次慘叫。
痛！
不是肉體的痛，而是本源被掠奪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彷佛被一隻太古凶獸咬住了靈魂，體內的永恆力量正在順著那個傷口瘋狂流逝！
「滾開！！給我滾開！！」
南天王瘋了，他瘋狂地撞擊虛空，甚至不惜燃燒壽元，爆發出一道道毀滅法則轟擊背上的蘇辰。
蘇辰的半邊身子都被炸爛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但他就是不鬆口！
「真香啊……」
蘇辰一邊吐血，一邊貪婪地吮吸著。
那一口「永恆之血」入腹，就像是一顆恆星在體內爆炸。
太龐大！太高階了！
蘇辰的體內宇宙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幾欲崩碎。
但就在這毀滅的邊緣。
長生道樹……進化了！
原本的六根道枝瘋狂搖曳，在吸收了那一絲「永恆」屬性後，所有的能量匯聚到了樹幹的中心。
那裡，出現了一個灰濛濛的漩渦。
第七根道枝，緩緩探出。
這根道枝沒有固定的形狀，它像是一團流動的霧氣，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它包容萬物，又同化萬物。
【長生第七枝·混沌枝】！
功效：演化混沌，熔煉萬道！這是專門為了消化「第五境」那種高階能量而誕生的「胃」！
轟！
隨著混沌枝的成型，蘇辰體內那原本即將暴走的永恆能量，瞬間被馴服，化作了最純粹的養料，開始瘋狂修補他的肉身，並將他的修為……
推向了【大羅仙】的門檻！
這一刻，道果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