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爆火短劇
沈疏月滿眼星星,只當自己撞大運遇上了投資界的真大佬。
陳平生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我手上這項目,絕對是同類型的大製作,比市面上那些同類項目,起碼大上五倍!」
小姑娘被這話哄得眉開眼笑,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連帶著眼神都亮得像淬了光,一個勁兒地點頭。
「陳哥,」
她按捺不住心頭的雀躍,往前湊了湊,聲音里滿是期待,」那你是想請張藝謀導演,還是王家衛導演啊?」
陳平生聞言,猛地咳嗽了兩聲,抬手擺了擺。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隨即恢復如常:「不至於不至於。我這項目雖說投資大,但靠的是劇情硬氣,犯不著勞煩這麼大腕的導演。你就幫我找倆有經驗的,哪怕沒拍過什麼大製作也成。」
沈疏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大導演她是一個都不認識,可圈裡那些沒熬出頭的小撲街,她倒是能一抓一大把。
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兩三年,多少攢下些人脈,都是些和她一樣,在底層苦苦掙扎的同行。
陳平生讓她先去聯繫人,約定晚上到酒店找自己細談。
這邊安排妥當,他便陪著溫若檸,去見她那位在國外留學時結交的好閨蜜。
這閨蜜出身豪門,家裡財力雄厚,偏偏膝下只有兩個女兒。
妥妥的「誰娶誰少奮鬥二十年」的頂配聯姻對象。
可她眼光實在不敢恭維,找的那位圈內男朋友,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不僅心安理得花著她的錢,還三天兩頭鬧脾氣,暗地裡更是沒少和女粉絲牽扯不清。
溫若檸暗自腹誹,這位富二代當得也太沒脾氣了,換做是她,早就讓人捲鋪蓋滾蛋了0
溫若檸帶著陳平生登門,閨蜜倒是十分客氣,笑臉相迎,還熱情地給兩人引薦了幾位圈內人脈。
可一聽說他們是要拍豎屏短劇,那些原本還客氣寒暄的人,臉色瞬間變了,找著各種由頭匆匆告辭,跑得比被狗追還快。
陳平生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這些拍長劇的,是打心底瞧不上短劇啊。
他終究還是把找人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些懷才不遇的撲街演員,還有常年不得志的小導演身上。
夜色漸濃。
酒店房間裡暖黃的燈光灑在原木色的茶几上,氤氳的茶香裊裊升起。
陳平生和溫若檸相對而坐,指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靜靜等著人來。
門被輕輕推開,沈疏月帶著四五個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頭髮微禿、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一進門,那幾個人的自光就直勾勾地落在陳平生身上,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渴望,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些。
他們早就聽沈疏月說,認識了一位肯投大項目的老闆,這可是他們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來的機會,誰也不肯輕易放過。
「陳哥,」
沈疏月站在眾人身前,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臉頰因興奮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看我這幾個朋友,都挺靠譜的,你給把把關?」
她挨個介紹,語氣里滿是誠懇。
輪到一個身材瘦小、臉色帶著點菜色的女孩時,沈疏月嘆了口氣:「她去年冬天,在雨夜裡跪了整整三個小時,就為了一句小姐快跑」的台詞,結果成片出來,還就只剩下個模糊的背影。」
又指向另一個眉眼清秀的姑娘,眼底帶著憐惜:「她更不容易,專門給女主當裸替,鏡頭裡連個正臉都沒有,錢還少得可憐。」
眾人的頭都垂了下去,臉上掠過幾分苦澀與無奈。
混娛樂圈的,誰不想一朝成名、萬眾矚目?
可真正能熬出頭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只能在底層掙扎,連養活自己都費勁,各有各的難言之隱。
至於那位中年男人,沈疏月介紹道:「陳哥,這是李導,做攝影五六年了,經驗特別足,就是一直沒機會獨立掌鏡。」
李導推了推下滑的眼鏡,眼神里滿是期盼,雙手不自覺地搓了搓,緊張得指尖都有些發白。
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渴望與忐忑的臉。
陳平生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我這兒有個大投資的短劇項目,女主五千塊一天,女配兩千一天,導演酬勞二十萬,工期控制在一個月以內,你們願意試試嗎?」
「短劇?」
沈疏月猛地一愣,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滿是錯愕,下意識地反問,「就是那種短視頻上刷的網絡短劇?」
話音剛落,她又迅速反應過來,眼裡的錯愕瞬間被驚喜取代。
不管是什麼劇,這酬勞可比她之前跑龍套高多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其他人也紛紛回過神,臉上的失落一掃而空,爭先恐後地應聲:「願意!當然願意!」
李導有些失望,但很快還是反應過來:「陳老闆,我願意!哪怕只是短句,我也一定好好拍!」
與其在長劇組裡一直打醬油,不如抓住眼前的機會,放手一搏。
陳平生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劇本,封面赫然寫著《家裡家外》三個字:「這是劇本,講的是過去那個年代的夫妻生活。」
他將劇本遞過去,補充道:「短劇節奏快,每一集都得有爆點,一集也就兩三分鐘。」
這可是後世火遍全網的爆劇模板,他心裡早就有了底。
「總投資三百萬,工期一個月。」
陳平生抬腕看了看表,語氣嚴肅起來,「時間緊,任務重,短劇沒那麼多時間讓你們沉浸式體驗角色,拿到劇本就得立馬進入狀態,台詞背熟了當場就能拍。」
沈疏月接過劇本,指尖撫過粗糙的紙頁,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陳平生指定她演女主—一個潑辣幹練、極有主見的角色,活脫脫就是那個年代裡,敢說敢做的女主人形象,和她骨子裡的韌勁莫名契合。
唯獨男主的人選,還沒定下來。
安排好後續,讓李導帶著沈疏月等人先回去研究劇本、組建拍攝團隊。
陳平生則盤算著,要在橫店附近租一棟合適的場地,正式成立自己的短劇公司。
而這部《家裡家外》,還是後世短劇時代精品化的開端。
在此之前,市面上九成以上的短劇,多是無腦爽文套路,粗製濫造。
陳平生就是要憑著這三百萬投資,拉高整個短劇行業的門檻。
短劇發展是要分幾個階段的。
起步階段,一部劇的投資多在三十萬到六十萬之間。
而短劇演員也是按天取酬,好一點的兩三千一天。
基本的都是三百到一千。
後面這些公司都賺到錢了,也就將短劇投資拉高到一百萬到三百萬不等。
服化道肉眼可見的變好。
而有些頭部短劇演員,自帶流量的那種,已經可以拿到一萬到兩萬一天。
而短劇拍攝更是用搶時間來形容,很多時候,一部劇八十集短劇,短短七天時間就能拍好。
短劇前期發展。
最大的優勢便是無需嚴格審核。
長劇碰不得的題材,它幾乎可以隨意演繹,唯獨現代官場題材仍需規避。
橫店影視城外圍,大小娛樂公司鱗次櫛比。
陳平生卻特意在稍遠些的僻靜處,租下一棟五層小樓作為總部。
鎏金的「騰飛短劇」四字招牌掛在門頭,透著股初生牛犢的銳氣。
他從魔都調來的核心團隊已陸續到崗,溫若檸看著他忙前忙後布置場。
忍不住好奇發問:「老陳,這豎屏短劇真能賺到錢?」
陳平生靠在嶄新的真皮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當然能,不然你以為我會砸錢進來?豎屏短劇的未來流量市場大得驚人,而且不止國內,還能出海賺洋人的錢。」
溫若檸聽得眼睛一亮,下意識往前湊了湊,隨即又搖搖頭,滿臉難以置信:「國內長劇投資動輒上億都難出海,你這幾百萬成本的短劇,還想衝出國門?」
「哪裡有壓抑,哪裡就需要短劇。」
陳平生輕笑一聲,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你讓朋友多牽牽線,把那些懷才不遇的撲街導演、編劇都給我挖來。
「演員嘛,橫店一抓一大把,不愁沒人。我要一周內湊齊五八個劇本,下個月就開機拍攝。」
等沈疏月一行人趕回公司時,整棟小樓已煥然一新:
一樓大廳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落地窗外停著一溜豪車。
氣派得讓人不敢相信這是家剛起步的短劇公司。
陳平生出手闊綽,直接為公司配齊了五台奔馳V級用於團隊通勤拍攝。
兩台二手邁巴赫、一台法拉利敞篷、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作為劇中「富豪道具」。
甚至在附近租下了一棟頂級別墅和兩套超級大平層。
要知道早期短劇最尷尬的就是「偽豪門」。
劇里路人喊著三千萬的豪車實際是保時捷718。
所謂豪宅不過是稍大些的三室一廳。
而他背靠騰憂傳媒,有的是閒置豪車,短短几天又湊齊了三台大G、兩台賓利歐陸和一輛蘭博基尼,妥妥的降維打擊。
他的目標清晰明了:先靠用戶充值回籠資金,再打造專屬短劇平台。
要知道後來的行業黑馬紅果短劇,2023年8月才上線,不到兩年就完成了愛優騰十幾年的用戶積累。
後者燒了上千億仍在虧損,而紅果卻硬生生撬開了下沉市場。
上到菜市場攤主、保安大爺,下到宅家寶媽,都成了短劇的忠實觀眾。
這巨大的流量紅利,陳平生勢在必得,短短一周內,他已在這行砸了近兩千萬,半點不含糊。
公司很快招來了一批「撲街選手」。
演員倒是好辦,橫店從不缺追夢的年輕人,難的是編劇。
這群深耕行業多年的老實人,寫出來的劇本總少了點「短劇味兒」。
陳平生每天都泡在會議室,對著七八個縮著脖子的編劇,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子:「各位,能不能把腦子暫時丟掉?」
他抓起一疊劇本甩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眉頭擰成了疙瘩:「小伙相親失敗,創業五年才打臉?
「狗都不看這種慢節奏!要爽就得一秒到位。
「相親剛被拒,隔壁桌千億女富豪還是超級大奶美女,直接衝過來,拉著他就去閃婚,第一集三分鐘內直接啪啪啪。」
「節奏快到能當閃電。」
「還有這個民工被欺負的,寫一堆鋪墊怎麼打臉?
「直接給他安排個身價五萬億的爺爺,一個電話就能擺平一切!」
他指著另一份劇本,語氣愈發激動,唾沫星子都快濺到紙上,「誰寫的戰神歸來?居然想著過普通人日子,去打臉小流氓?
格局呢!
直接寫他女兒被人逼去住狗窩,妻子走投無路去KTV當陪酒。
這才叫衝突!才叫炸裂!」
陳平生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眼神銳利如刀:「我再強調一遍,短劇不需要邏輯!看短劇的人就圖個不帶腦子的爽,你們寫的這些,誰願意花錢充值看?」
溫若檸坐在角落,聽得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插話:「老陳,這種沙雕劇情,真有人買帳?」
「就沖這沙雕勁兒,才有人看。」
陳平生瞥了她一眼,語氣放緩了些,「你們得摸透觀眾心理,女生就愛不切實際的幻想。
「出門偶遇霸總,對方為了她能放棄生命,公司、背離父母,眼裡只有她一人。
「多去網文網站找靈感,那些爆款小說,五萬十萬就能買下版權改編,多省事。」
「老闆————我悟了!」
一個頭頂稀疏的中年編劇突然一拍大腿,猛地站起來,眼睛發亮,「我寫《霸道總裁愛上酒店保潔阿姨》!」
其他人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滿是疑惑:
這種離譜劇情,真能行?
沒想到陳平生卻露出了老懷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按這個方向來,越誇張越好!實在不行,給保潔阿姨加個世界首富的隱藏身份,主打一個無腦爽!」
這話一出,眾編劇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瞬間茅塞頓開。
原來老闆要的是這個!
小伙相親被看不起?娛樂圈天后懷著孕哭著來認親!
外賣小哥被客戶辱罵?首富爺爺直接封鎖整個城賠罪!
結婚後老婆出軌?出軌對象居然是頂流女星劉藝菲!
反正就是怎麼炸裂怎麼來。
嘎嘎嘎的笑聲在會議室里傳開,這群憋了許久的編劇們靈感進發。
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短劇,不就是給壓抑的人生,提供一個極致宣洩的出口嗎?
正如老闆說的,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短劇。
現代官場不能寫,古代官場還不行。
小伙穿越古代,成了一位假太監。
每天工作就是去給後宮妃子放水洗澡,就按這個方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