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這是盧星河？這特麼是那個連念個數字都得靠配音的流量明星？
那個嘴角抽搐的微表情，那個病態的眼神，這要是放到大熒幕上，直接能封神！
張謀轉過頭，看著還在悠哉悠哉喝茶的江辰，神情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太神了！江老師這才教了兩天！
硬生生把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流量咖，調教成了變態殺人狂！
不遠處，江辰躺在躺椅上，沈曼正狗腿地幫他捶肩膀。
「江辰，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沈曼壓低聲音，滿臉震驚。
她可是看著這幫流量咖成長起來的，知道他們的底子有多爛。
短短兩天的時間就脫胎換骨，吳下阿蒙還得三天呢！
「因材施教。」江辰翻了翻手裡的劇本。
「既然他們不會演反派，那就讓他們變成反派。只要把最真實的求生欲激發出來，什麼表情演不出來？」
沈曼咽了口唾沫。
江辰這是真變態，這也就是在劇組。
這要是在外面，江辰絕對能拉起一支橫掃金三角的恐怖武裝。
療養院外，破舊的五菱宏光麵包車裡。
老李坐在副駕駛，嘴裡嚼著半個韭菜盒子，雙手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擊。
車窗上糊著防窺膜。
電腦屏幕上，正是片場剛拍下來的高清照片。
老李把盧星河那張特寫照片放大，盯著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瘮得慌。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劉隊的電話。
「餵？老李，情況怎麼樣？」電話那頭傳來劉隊疲憊的聲音。
「隊長，情況很不對勁啊。」老李嚼著韭菜盒子，聲音含糊不清。
「怎麼不對勁？那小子又教唆分屍了？」
「不是。」老李吞下嘴裡的東西，「你看看我剛傳給你的照片。那幫小鮮肉，現在看起來……都不像好人了。」
「隊長，我懷疑裡面根本不是在拍戲。他們被集體催眠了！這就是個洗腦現場！江辰正在把他們培養成連環殺手！」
市局辦公室。
劉隊點開微信接收的圖片。
第一張是盧星河。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陰鷙，沒有一點裝出來的痕跡。
連眼角的細紋和嘴角的弧度，都透著一股子算計和狠辣。
第二張是白瀟瀟。
以前水靈靈的大眼睛，現在像兩口枯井，裡面全是瘋狂的執念。
第三張是一張合照。
江辰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站在兩人身後，微笑著鼓掌。
劉隊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照片拿出去，直接當懸賞通緝令貼牆上都不突兀！
旁邊，張法醫湊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
「劉隊，這幾個人狀態不對。」張法醫指著盧星河的眼睛。
「瞳孔微縮，肌肉緊繃。這是長期處於高度緊張和精神壓迫下才會有的生理反應。
更可怕的是，他們對這種壓迫感產生了適應性，甚至開始主動迎合施壓者。」
劉隊轉頭看著張法醫，「說人話。」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外加反社會人格傾向塑造。」張法醫神色凝重。
「簡單來說，他們被馴化了，馴化成了一把刀。而拿刀的人，就是照片裡笑得最開心的那個。」
「老李。」劉隊聲音沉了下來。
「在呢隊長。」
「你確定他們是在拍戲？」
「本來我是確定的。攝像機架著，張謀那老小子還在那喊咔呢。」
老李撓了撓頭，「但是……現在我不那麼自信了。江辰那小子是不是會降頭術啊？」
「這不是降頭術。這是精神控制！」
劉隊一拳砸在桌子上，「洗腦！催眠！PUA！他把一套連招全用上了！」劉隊咬牙切齒。
「讓一群普通人，在短時間內徹底改變氣質，產生反社會人格的傾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講講戲能做到的了！」
劉隊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他這是在培養犯罪種子！他要在娛樂圈建立一個只屬於他自己的犯罪網絡！」
老李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至於吧隊長……這不就是方法派體驗演技嗎？網上挺多這類的……」
「你懂個屁！」劉隊吼道，「什麼方法派？你讓他體驗體驗我手裡的五四式！老李，你給我繼續死盯！」
「連他上廁所用哪只手拿紙都給我記錄下來！」
「不能再讓他這麼囂張下去了！真讓他把這幫人調教出來，以後這社會治安還管不管了！」
劉隊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他必須去一趟現場，親眼看看這小子到底把人折磨成什麼樣了。
片場。
江辰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天氣預報。
沒降溫啊，怎麼總感覺有條陰魂不散的老狗在惦記自己。
江辰站起身，拿起旁邊靠著的手杖。
「下一場。」江辰淡淡拋出三個字。
盧星河原本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瞬間緊繃，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站直。
那種融入骨血的恐懼，再一次占據了高地。
戲，還在繼續。
誰也不知道，這部戲拍完之後，這幫人還能不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反正張謀是不在乎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各大電影節的金獎獎盃。
至於演員的心理健康？
為了藝術，瘋幾個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