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階文明,巨鈞文明宇宙國。
巨鈞國主察覺到某股特殊的波動,有至強者在跨越歲月長河趕來。
他心下大驚,趕忙起身走出修行地,前去迎接。
「巨鈞道友。」
洪亮的聲音響徹半個文明國,終極殿堂第七殿主親至。
「道兄。」
巨鈞國主姿態低微,連身軀都不由自主彎下半分。
同為大宙,有強弱之分,也有地位差別。
他這等自己創建勢力的大宙在弱小者眼中風光無限。
可與這些超然勢力的大宙相比先天就要低上一分。
無庇護,身無大因果。
真有變故,最先隕落的便是他們這一類人。
莫說是境界在他之上的終極殿堂殿主,便是境界低他一階的霸主級勢力大宙,他都不能有高姿態。
除非能徹底崛起,成為如大空道主、混沌帝君那樣的大人物。
無須背景、底蘊,自身便是背景,便是底蘊。
「道友可知我為何而來?」第七殿主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環顧巨鈞文明宇宙國。
「自是知曉。」巨鈞國主點頭。
「那便由道友自己出手,可好?」第七殿主道。
「好,」
巨鈞國主平靜發聲,平靜出手。
兩手波動間,一條已然黯淡的因果線浮現。
這條因果線代表的正是巨靈峰。
他輕輕波動,與巨靈峰的因果線有所關聯的生靈盡皆浮現。
任務失敗,第四支脈一個不存。
但凡存在一個,有一個第四支脈的生靈存活,都會展開二次清算。
有些因果,此前存在,便可以追溯。
巨鈞國主不斷出手,勾連各處因果,以規則層層斬滅。
悄無聲息間,昔日的巨鈞文明宇宙國第四支脈,如今的新巨力族走向滅亡。
巨鈞國主念頭不斷翻飛,諸多想法浮現。
若由第七殿主動手,此事算不上麻煩與複雜。
可由他動手,很多都需要衡量。
這個度,太難以把握。
寧可多殺,不可少殺。
低處的生靈在高處至強者眼中,不過是星海中隨處可見的塵埃。
永恆國度。
輪迴主脈。
「你所在的那一界被設下終極門戶,縱是我這一脈的道主都不夠分量。」
絕美的女子周身流淌著永恆的氣息,眉心間一隻輪迴豎瞳開闔,輪迴規則在其中流淌。
永恆族群,輪迴主脈,煙清天主。
「終極殿堂太過霸道,自被發現以來,追殺至今。」
名為輪海的道主心有餘悸,忍不住感慨。
自殺入無盡星空後,他便躲躲藏藏,在遁逃中修行。
在生死邊緣不斷突破,一次次躲過襲殺。
如今被永恆族群的女天主看上,又得這一脈的大長老看中,得以入贅,方才結束了漫長歲月的大逃殺。
真正有了修行歲月的安寧。
這個時間節點,他才想起過往的修行界,托煙清天主前去打探。
若有可能,想要將之從終極殿堂那買下來。
「那是一個超凡的火種界,有未知的大玄妙。」
「不只你和劍瘋子,又誕生了一個開路者、創造者。」
「未入無盡星空而登上終極名單。」
「不久前,終極殿堂的某位大人物為其而來。」
煙清天主沉吟片刻,道出與72號仙之文明火種界有關的消息。
一個真正的了不得的終極潛力生靈誕生,終極殿堂的第一殿主為此復甦。
一場規模盛大的終極試煉在醞釀之中。
十萬潮汐紀難得一見。
「傳說中的霸主,第一驚鴻?」
輪海震驚,身為大宙他太清楚那位的恐怖,僅是其名便可讓霸主退讓。
未入無盡星空的修行者將之驚醒,為其入世。
實在太過離譜。
「這是一個了不得的下界生靈。」
「隨意斬掉上界的一位半步大宙。」
「很有可能是下一個混沌帝君。」
煙清天主點頭,道出她打探到的一些細節。
不只是終極殿堂,永恆族群各主脈的大人物都被驚動。
一些老古董、老妖怪都被喚醒,想要主動勾連一些因果。
「未入大宙,驚動諸多霸主。」
輪海咽了咽口水,覺得很是離譜。
「十萬潮汐紀一出的怪物。」
「天賦、悟性還在混沌帝君之上。」
「保底是一個橫行兩大時空的霸主。」
煙清天主點頭,這等妖孽的價值超乎想像,真將之綁定,讓之加入永恆族群,甚至可以許諾一脈之主的位置。
讓其可以新開一脈。
不只是支脈,若其潛力足夠,未來足夠超凡,可以在十二主脈的基礎上再開一脈。
「潛力大到這等地步?」
輪海為之震撼,永恆族群是永恆所留,十二主脈中有九個是先天存在。
數不清的潮汐紀過去,也只增加了三個。
如今,要再開一脈,太過離譜了。
「那份名單是終極所留,不會出現偏差。」
「不只是潛力與天賦,其已然修出了非凡的道,走出了蓋世的路。」
「具備霸主雛形,甚至終極雛形。」
煙清天主境界、戰力不如輪海,可眼界、見識遠在其之上。
混沌帝君的崛起已然足夠驚人,稱尊數萬潮汐紀。
可這位新出現,還未邁入無盡星空的怪物,只怕還要更加驚人。
「他叫什麼?」輪海問道。
他是72號仙之文明的先行者,與這位後來者先天便有一些因果。
也許,未來會有交集。
「乾坤之主,姜玄!」
煙清天主道。
如今名揚各大霸主級勢力的名字。
許多霸主都許下承諾,誰能殺他,可直接成為所在文明的道主,得到一切資源傾斜,力保其崛起。
十萬紀未有的終極試煉,各個霸主級文明麾下妖孽躍躍欲試。
等待其邁入無盡星空。
等待終極任務公布其位置。
……
虛無暗界不知盡,無盡星空未有期。
旅程的過程中,鴻宇將內宇宙中的修行者們放出。
被規則血淚弄瞎雙眼的白皇望著端坐船頭的姜玄,沒有上前,也沒有對話。
上前能做什麼?
發聲能問什麼?
質問其為何不援手?
以什麼角度,用什麼方式?
真實的修行界,本就如此殘酷。
站在最高處的不是鴻宇,有能力決定修行界存亡的也不是鴻宇。
白皇只能自顧自飲酒,仿佛回到最初相遇那段歲月。
風流白衣謝太玄,君臨天下君九霄。
故人已逝,新的旅程與征程在眼下。
一旁的葉黎帶著酒壺走到白皇旁,邀其對飲。
背井離鄉的一群修行者,在茫然與期待中跨越虛無暗界。
一條白線在虛無中起伏,鴻宇、武天機結束修行望去。
三千載穿行歲月,虛無暗界的旅程終於結束。
新的篇章,新的故事,就此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