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逆兩時空存在以來。
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正逆各有一個「我」。
一種便是第一驚鴻、永恆九這等存在。
要麼是大至的直系後裔，身懷恐怖的血脈，有莫大的因果。
要麼是正逆時空連接時，機緣巧合下誕生的修行者。
如源光落入世間，正逆歲月長河連接時形成的潮汐規則降世。
要麼有另一個自己，要麼從一開始便是圓滿的自己。
「多少道氣息？」
第一驚鴻瞳孔大睜，顯然眼前發生之事也超乎他的預料。
一個正我，只會有一個逆我。
怎會有多個逆我。
正逆兩方時空，是類似鏡像的兩處修行界。
一為正，一便是逆。
一個正我怎會映照出多個逆我？
姜玄閉上雙眸，感知周遭的氣息。
九道，九十九道，九百九十九道……
破千…破萬……
十萬……百萬……
千萬…億萬……
啊！
一聲悽厲的咆哮，姜玄抱緊頭顱。
不只是感知氣息，他還能清晰感知到強弱。
有些氣息，遠在他之上，難以估量。
信息過載？
不，是感知的氣息超越了他的承受能力。
第一驚鴻眸子開闔，幽黑的光閃爍。
眼前之人很特殊，很可能與他遺忘的那位有關，且還在終極名單之上。
否則，以他的性格，哪裡會等待，直接動手，探尋其記憶。
第一驚鴻盯著姜玄，那雙眸子涌動著特殊的光芒，想要將之看清，看透其念頭與想法。
知曉當下發生的一切。
終極名單，終極試煉，終極庇護。
終極留下的名單庇護了姜玄，否則在這等存在面前，何止是此世的修行史，過往的一切都要被看穿。
「他來了，他來了！」
逆時空的命運源府中，命運源主大吼，枯瘦的身軀晃動。
超脫命運之外的生靈來了，殺入逆時空中。
「不，不對，其身邊有好熟悉的氣息。」
「是誰？」
命運籠罩無盡星空，癲狂的命運源主突然安靜下來。
無處不在的終極，鎮壓一切的規則。
終極鎮壓！
帶著命運之外修行者來的那個怪物。
第一驚鴻。
「他來了，命運之外的生靈壓來了。」
「這是跨越、超脫的機會。」
「是通往大至的路。」
命運源主既興奮又害怕，屬於他的機會近在咫尺。
可如何去追尋呢？
那是第一驚鴻啊。
終極殿堂的掌權者。
「這是機會，萬古未有的機會。」
「不可放棄，不可放棄。」
命運源主瘋癲了，手舞足蹈。
他需要幫手，去抗衡第一驚鴻，去將之攔下。
可那是第一驚鴻啊，很大概率帶著終極器物前來的第一驚鴻。
一旦復甦，可殺至強霸主，可定住一方時空。
「有多少？」第一驚鴻語氣溫和，眼眸深處的光芒深邃無邊。
「很恍惚，有很多特殊的氣息，每一道都很陌生。」
「太多的氣息，真有另一個我嗎？」
姜玄兩手抱著頭，很是痛苦。
第一驚鴻沒有回應，深邃的眸光落在姜玄身上，不斷審視。
「正我與逆我會有巨大的吸引力。」
「只要存在，你便能夠感知。」
「另一個自己，奇妙的感覺。」
「你放空一切，再感知一次。」
數息的沉默，第一驚鴻發聲。
「不行，我能感知到境界遠在我之上的存在。」
「再來一次，識海、本源都要出大問題。」
姜玄搖頭，拒絕第一驚鴻的幫助。
「需要幫助嗎？」
第一驚鴻溫和發聲，眸子深處的異樣光芒越發盛大。
「緩一緩就好，及時停下，並未傷及本源。」姜玄拒絕。
「真不需要？」
第一驚鴻眸光閃爍追問道，帶有無上的威嚴。
「第一道友，我有選擇的權利？」
痛苦中的姜玄抬起頭，目光有些冷，直視第一驚鴻。
若有終極殿堂的修行者在此地，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
這一幕過於離譜了，一個半步大宙，目光威懾第一驚鴻。
無異於螞蟻抬眸震懾真龍。
「一直有。」
第一驚鴻眸光不斷翻湧，最終還是選擇放棄。
若真是那位，本就該沒有逆我。
那位與他們不同，該有一些變化。
眼前發生的一切，雖有一些意外，可也在預料之中。
這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姜玄一度處於生死邊緣。
終極名單上的生靈並非不可殺，終極試煉並非不可更改。
終究名單是終極所留，終極印章也是終極所留。
身懷終極印章的第一驚鴻完全可以鎮壓姜玄。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誰？」
姜玄盤坐在逆時空的虛空中，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並非沒有來由，而是要用一個問題來轉移當下的問題。
這個問題，一定要足夠有分量，能讓這位至強的存在陷入沉思。
「我不知道，有些記憶，可太模糊。」
第一驚鴻搖頭。
表明那一日他只是來見一見姜玄，估量一下其天賦、悟性。
見到的瞬間，有模糊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仿佛他記憶中本該有一個身影，凌駕於他之上，在過去存在，有一些交集。
所以他才與姜玄有了一場對話，說了一堆玄妙的話題。
「過去永遠不如現在重要。」
「現在是未來的過去。」
姜玄很平靜，在終極殿堂掌權者面前侃侃而談。
「你不是普通的怪物。」
「心境超凡。」
「便是沒有過去也註定崛起。」
第一驚鴻望著眼前道人，一些想法淡去。
上一個讓他如此的還是秦銘。
秦銘的崛起足以讓所有老怪物為之震驚。
第一驚鴻如此，永恆九也如此。
他並非十萬紀一出的怪物，登上無盡星空的最初表現也算不上太過驚人。
至少，是無法與眼前姜玄相提並論的。
可最終如何？
混沌帝君道路、規則越修越盛大。
很多霸主被困在六階漫長的歲月，難以突破。
絕大多數七階霸主都花費了漫長歲月去感悟，去修行。
混沌帝君秦銘從六階到七階只花了五萬終極年。
小半個潮汐紀。
一躍成為頂尖霸主。
絕大多數的頂尖霸主會陷入一段歲月的沉寂，有些止步於此，有些繼續向前。
秦銘再一次驚顫無盡星空。
不久後問道某位至強霸主，規則鬥法、大道搏殺，從現世殺到歲月長河，在無數個時間節點開戰。
奠定了自己至強霸主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