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逆我,也能尋求正逆之路。」
獨孤元再一次被姜玄震驚。
正逆顛倒,化虛為實。
以正我蘊養虛假的逆我。
以逆我去尋求蛻變的正我。
規則迸發,乾坤轟鳴。
姜玄立身在第三十六重天之巔,厚重如天,執掌時空。
諸般包羅,乾坤無量。
硬生生開創出一種新的法,強行融合一眾大敵的規則,推演他們的領域。
每一場搏殺都有屬於它的意義,每一個對手都印證一段修行路。
「不夠,還不夠。」
姜玄搏殺於雲天中,橫擊四宇、穹蒼。
十年修行、悟道,又變強一些。
遠遠不夠。
他融合諸般,乾坤大羅蛻變,更加厚重與玄妙。
仍舊比不了永恆鎮壓。
三百六十六塊道骨爆發下的規則領域,不只是大宙領域雛形,真有幾分大宙威能。
這一次蛻變後,姜玄再度沉寂。
不斷回想逆時空時的那一瞬間。
他無法演繹終極鎮壓,難以感知其中玄妙。
只能演繹那時的狀態,去逆推演。
從零開始推演,升華規則領域。
「那位還在戰塔之巔。」
十年未下戰塔,十年苦修,很多怪物都為之吃驚。
不是耐得住寂寞,而是不去找尋對手驗證自己的修行。
何為終極?
如何鎮壓?
姜玄一次次回想那時的狀態,一次次推演,他不斷改變己身狀態。
用正我去壓逆我,在正逆顛倒後用逆我去壓正我。
不斷嘗試,不斷失敗。
任由時光流逝,任由試煉地中人來人去。
遺留天中,寂晟的名頭越來越大,在極深處斬了多位過去的王者。
姜玄端坐戰塔之巔的歲月中,成為當下傳奇。
十五年,二十年。
若非不斷有怪物登上第三十六重天,知曉姜玄在修行,一定認為他已經離開。
「他是否陷入一個困境,想要突破而不得,在歲月苦熬?」有怪物在交流平台發聲,道出自己的猜測。
二十個終極年埋頭苦修,沒有半點大動作,是否在大敗之後心境出現問題?
「不能以你我的視角去揣測這位。」
「從火種界殺上來的文明之主,心境無不超凡。」
「在無邊黑暗中摸索,找尋道路,不斷向前。」
「開拓者、開路者,怎麼因為大敗而心境波動。」
這樣的猜測無法說服任何人。
終極十四,下界殺上來的乾坤之主,無論哪個名頭都太有說服力。
第二十五個念頭,姜玄周身有一層淡淡的乾坤之光浮現。
念、意化無,諸般化無。
端坐試煉地之上的獨孤元再坐不住。
按理來說,出了這等怪物,他是要上報的。
因為第一驚鴻的原因,他一直有所忌憚,想要等一等。
可當下,不能再等了。
這一日,歲月長河震盪,端坐源頭的命吃驚,一位極端古老的修行活化石來了。
「君上!」
獨孤元早早起身,俯下身軀,無比恭敬。
「第一道友的氣息,他親自送這個小傢伙來的。」
兩袖飛揚,一襲青衫,中年風流一大儒。
凡俗界,秀才。
無盡星空儒道最強者。
明秀儒君!
「忘了,以那位道友的霸道,你哪裡敢回應。」
「他若起了殺心,我也護不住你。」
明秀儒君淡笑,君子如玉,笑如春風。
發聲中,他將目光落下,望著姜玄,眸子不斷翻湧,臉上笑意漸去。
「己身化無,化己身無。」
明秀儒君望著戰塔端坐的男子,眸光不斷變幻,諸念並起。
一些想法不斷浮現,有模糊的身影極其朦朧,看不真確。
明秀儒君眸子微眯,打量姜玄,不再言語。
一旁侍奉的獨孤元察覺到氛圍的變幻,也不敢發聲。
戰塔之巔,姜玄回溯被終極鎮壓下的狀態,讓己身歸無。
不是走向虛無,不是消亡。
是念不起,意不動,道不見,規則不存,心不起伏。
存在的無。
被極致鎮壓的無。
「你聽說過無嗎?」
試煉地之上,明秀儒君問道。
「不曾。」獨孤元搖頭。
「遁去的一,消失的無,顛倒的逆。」
「終極與永恆,道生三為極。」
明秀儒君目光幽深,萬古在其中呈現,鄭重念誦著一段古老的話語。
沒有解釋,沒有繼續發聲。
就像突然提起一個話語,聊著聊著沒了興趣,戛然而止。
也有可能,明秀儒君自己也不清楚。
這句話流傳在萬古時空中,最初只有前半句。
後來終極、永恆陸續崛起,威壓兩大時空,有了第二句。
「第一驚鴻帶著他去了逆時空。」
「虛之逆我,一開始圓滿的真我生靈。」
明秀儒君目光落在姜玄身上,不斷打量與揣摩。
終極庇護之下,他能感知的東西都是姜玄呈現以及推演出的。
「命道友,一敘否?」
觀望中,明秀儒君突然發聲。
命運長河起伏,有無上存在從源頭趕來,跨越無數時間、空間降臨於此。
獨孤元躬著身,不敢抬頭。
能讓君上稱呼道友,主動呼喚的,不可能是至強霸主。
「他身懷大秘,不在命運中。」
命來了,灰衣飄揚,尋了一處端坐,望著下方的姜玄,這般發聲。
「無曾真實存在過,你我都記得他。」
「模糊、朦朧。」
「並非是被大至斬掉。」
明秀儒君君子如玉,語氣如山間清泉,聽之便可讓人心靜,陷入一種特殊的狀態中。
「他修到一個超越你我的階段,將自己化為了無。」
命望著戰塔之巔的男子,終極遮掩之下,一切都看不清。
那張名單,連時空至強者的探查都能隔絕。
「終極成了終極,永恆鑄就永恆。」
「無化為無,是失敗,還是成功?」
明秀儒君詢問。
這個超越他們的存在,在無的道路上沒有停歇,修到最後,多半真將自己化成了無。
「地府那位,修到現在,還敢修嗎?」
命沒有回應這個問題,而是提及另一位至強霸主。
地府這位府主,在死的道路上不斷前行,不斷將自己葬掉,以此不斷求蛻變。
上一次,險些歸於極致的寂滅。
這等存在,極度難以斬掉,可在追尋道、路之時會發生很多莫測之事。
消失的無,將自己化掉。
萬古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