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塔之巔，姜玄悟無。
試煉地之上，兩位時空最強者論當下大勢，相談很不愉快。
「有些話，過了這場談論，便當不得真了。」
「大勢滾滾向前，你我不能阻擋。」
「第一道友現在下場，已然晚了。」
對話最後，明秀儒君道。
命神色複雜，他不是普通的修行者，執掌正時空命運。
明秀儒君有選擇，他沒有。
「這個小傢伙，是那張名單上的修行者。」
「終極大祭時，也許連那位都會將目光投放而來。」
「動了他，因果滔天。」
離去前，命語重心長發聲。
「無論如何，終極規則不會變。」
「我也只是想尋求一線超脫之機。」
明秀儒君點頭。
那般愚蠢的事他可不會去做。
不只是他，永恆族群的那幾位也不會去做。
站隊永恆九，獨立的是第一驚鴻。
對終極名單上的生靈動手，挑釁的是終極。
那等存在，不可測。
哪怕早已離去，只要動念，便可滅殺一切。
命離去了，來時平靜，去時凝重。
得知了很多事情，一些註定發生無法阻止之事已然迫在眉睫。
第二十七個終極年，有後來的怪物殺上第三十六重天，要挑戰這位傳說中的乾坤之王。
他一路前行，殺到中心。
姜玄在眼中，不在感知中。
「一道投影？」殺上來的怪物心驚，爆發恐怖的氣息。
姜玄端坐在那裡，沒有半點動靜。
不見呼吸，不見規則，不見大道。
不在感知中。
殺上來的怪物很確信姜玄就在眼前，可不論他動用怎樣的神通，都感知不到姜玄的大道與規則。
一次次呼喚，也無濟於事。
最終，他直接出手，茫茫規則鋪蓋而去，壓向姜玄。
這位新來的道子留了手。
規則湧入三丈，憑空消失。
化了無。
這位道子震驚，他沒有感應到任何大道與規則。
隨後，他不斷嘗試，動用最強法轟殺而去。
仍舊消失。
最終，這尊道子爆發，氣血蒸騰，要殺到姜玄身前。
接近三丈範圍時，他毛骨悚然，察覺到自己在消失。
「世上怎會有這等怪物？」
「這等怪物怎會敗?」
這尊在幾個試煉地傳出不小威名的道子在交流平台上發聲。
一切都太不可以思議。
他懷疑，對手完全沒有出手，只是自我衍生的規則領域，便將他鎮殺。
不，不是鎮殺，是磨滅。
「不是慘敗。」
「很離奇。」
「也許，他都不知曉我去了。」
有人詢問大戰過程，這尊道子回想很久，仍舊難以描述這一戰的景象。
「他端坐在我面前，我的感知中卻沒有他。」
「他存在，又好像不存在。」
奇怪的搏殺，怪異的評價。
沉寂許久的試煉地再度被引爆。
殺到遺留天極深處的寂晟在多次敗在一個對手之後去了斗界，得知消息後頗為遺憾。
二十多年的試煉，能提升、蛻變的已然到了頭。
要去新的修行地，去尋求另類的改變與突破。
或者，尋求超脫歲月長河之法，躋身至強者行列。
第二十八年，遺留天震動。
傳說中的人物再現。
「那位來了，一路橫渡，邁入極深處，朝著最深處進發！」
遺留天大震盪，過往遺留下的怪物很是興奮，滿懷期待。
得知消息的寂晟第一時間趕來。
他趕到時，姜玄已然越過他能踏足的範圍。
「他端坐戰塔之巔修行了多久？」
「一人枯坐，自我修行，足夠了不得了。」
很多對姜玄有所了解的怪物都在感慨。
二十八個終極年，比姜玄邁入這方試煉地前整個修行史都要漫長。
「過去，深不可測。」
「當下，我連感知都做不到。」
「他越過我，在我的目送之下去往極深處。」
「我竟連他的道、規則都無法感知。」
昔日四王中的神王很是悚然，這般發聲。
「修到那等程度，戰遍古史都無多少對手。」
「竟還能蛻變。」
昔日曾見證姜玄傳奇的怪物無不震撼。
「他不會真要殺穿遺留天吧！」有怪物吞咽口水，語氣艱難。
「不可能吧，那是太一道君啊！」
「永恆族群的擎天之柱，無盡星空的最強者之一。」
這樣的念頭太荒唐，可有這樣念頭的怪物不在少數。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見證一個無上神話。」
「現在正是時候。」
寂晟從極深處走出，在深處與幾位王者交談。
整個試煉地沒幾個人覺得姜玄能夠成功。
只有他，從一開始便無條件相信。
「也許，你我真是萬古神話的見證者。」多位王者一同發聲。
「他若成功，終極名單必然再度異動。」
「穩入前十，甚至前五。」
「那張名單出現以來，有過這樣的存在嗎？」
遺留天的赤王神情肅穆，朝著最深處的方向望去。
半步大宙，小概率終極前十，大概率終極前五。
自終極殿堂出現以來，自終極名單發布以來，多半是沒有的。
屆時會如何？
一個半步大宙驚顫整個無盡星空，各處的至強存在都要重新權衡落子、算計的成本與後果。
遺留天，最深處。
姜玄沒有第一時間去挑戰永恆太一。
他去了大宇道君、大羅天主等坐鎮的試煉地。
一一挑戰，橫推諸敵。
道人橫行，連勝六場。
攜二十八載悟道，六場大勝，邁入最深處，挑戰遺留天中的最強怪物。
「我以為你會離去。」
「沒想到你來了，以這等姿態。」
「一場非凡的蛻變。」
永恆太一起身，腦懸黑日，綻放的黑白永恆眸光中多了幾分鄭重。
這個時間節點的姜玄，無法輕視。
「我敗了這麼多次，總要還你一次的。」姜玄回復。
「此前我有留手。」
「你以為能戰勝我，其實不過是再經歷一場大敗。」
永恆太一望著眼前人，永恆之眸望去盡感知不到太多的信息。
仿佛眼前從來沒有對手，一切都是幻象。
「你最強的手段，便是永恆領域。」
「若無與之對抗的手段，我不會來。」
姜玄平靜回應，沒有氣息攀升，沒有規則綻放。
不見大道流淌。
永恆太一神色鄭重，眼前之人勝過萬古歲月中任何一個挑戰者。
一位真正的大敵來了。
試煉地之上，霸主獨孤元觀戰。
他從兩位時空最強者的交談者得知一些推測，此刻再看姜玄時目光中多了很多東西。
頗為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