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要去永恆族群看一看？」
被婉言拒絕後，永恆九並無任何變化，仍舊十分熱情與溫和，邀請姜玄去永恆族群遊歷。
其內修行聖地盡數對其開放，不作阻攔。
「道兄這般盛情，叫我惶恐。」
「本不該拒絕，不巧當下處於歲月蛻變，想見更多的天地，悟我之乾坤。」
姜玄又是一般沉吟，仍舊拒絕。
「這方修行界連續拒絕我兩次的修行者可不多。」
「道友是個妙人。」
永恆九大笑，也不再強行要求姜玄，留下一面令牌後離去。
極其特殊的材質，靠在身邊便覺心曠神怡，肉身、道我都受到滋養。
姜玄本以為自己的道基修到無可修的地步，如今一枚令牌便改變了這個念頭。
令牌正面是一座塔，流淌著永恆真意。
令牌背面是九個一，每個一都有著特殊的真意。
第一個一，是歲月長河。
第二個一，是命運長河。
第三個一，是規則長河。
……
這塊令牌在無盡星空有一個很直接的名字，永恆令。
持這塊令牌，可號令永恆族群道主之下的一切修行者，可號令附庸於永恆族群的一切勢力。
「第一驚鴻，永恆九。」
「真是受寵若驚。」
姜玄將這塊令牌收入內宇宙中，並未檢查，也未牴觸。
一是因為終極庇護。
二是雙方之間難以想像的差距。
這等存在，若真要對他下手，哪需要這般麻煩。
隨意動了念頭，他便要入其局中。
所以，姜玄最開始才問，他有無選擇。
遁走的永恆九被人攔下，無盡漆黑蔓延，終極鎮壓綻放。
「聊一聊？」
虛空中，第一驚鴻橫攔永恆九。
正逆時空明面上最強的兩人，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展開一場對話。
關乎無盡星空的大勢，關乎正逆時空的格局。
以及，姜玄。
「你以為自己是執掌一切的無上者。」
「只怕到了最後，皆是為他人做的嫁衣。」
這不是一場愉快的對話，第一驚鴻起了殺心，終極沸騰。
「不求變，你我如何超脫？」
「你身懷終極血脈，我是永恆之子。」
「你我從誕生那一刻便註定要走到這個境界的絕巔。」
「可再想向前一步，必須要大蛻變、大舍離。」
對此，永恆九淡淡一笑，未來如何且不論，當下做當下之事。
「你的想法很危險，不怕永恆念頭捕捉？」第一驚鴻寒聲。
所有的至強者都以為永恆九要的是正逆顛倒，要在大變中求一些蛻變與前路。
第一驚鴻知曉，不是。
萬古歲月中，他們各自執掌一個大至道統，打過太多交道，有過太多爭鋒與搏殺。
無盡星空，最了解第一驚鴻的是永恆九。
最了解永恆九的也是第一驚鴻。
「求道，求路，如何顧得了這般多。」
「他們離去多少歲月了？」
「這方星空的掌權者早就是你和我。」
「我之謀劃，你我可以共享。」
「用一個時空，鑄大至之路。」
永恆九堂皇發聲，不在第一驚鴻面前掩飾自己的想法。
「我用規矩鑄就了鐵板一塊的永恆族群。」
「其實，我不注重規矩。」
「你用霸道鎮壓終極殿堂。」
「卻最重視規矩。」
「拋開你我的身份，做一個純粹的求道者，尋求前路，不好嗎？」
短暫的停頓後，永恆九繼續發聲。
「一是萬至之首，四是萬至之尊。」
「當下無路，變數、異類崛起後，會有路。」
「你我可以等到一線超脫之機。」
第一驚鴻沉默許久，繞開這個話題，提及流傳至今的古老預言。
「四？」
「為何不能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
「何為異類？何為變數？」
「我要的難道不足以被稱得上大變？」
「我難道做不得四之異數？」
永恆九冷笑。
正時空最霸道的第一驚鴻守著終極留下來的規矩與法則。
以溫和著稱的永恆九卻不那麼在乎永恆留下的規矩。
當然，他曾經很在乎。
「你這樣的念頭與想法傳出，會如何？」第一驚鴻低語。
「你應該知道。」永恆九淡淡一笑。
那些老怪物、老傢伙會發瘋，大變局將要提前。
屆時，再無半點懸念。
修到至高處的哪一個不是瘋子，哪一個不想進行這等嘗試。
過去，有終極殿堂、永恆族群壓著。
現在，永恆族群成為發起者。
一朝天地變局，敢叫時空沉淪。
「大至遠走，你我才是正逆時空的主宰者。」
「什麼四之變數，什麼逆、無，都不能阻攔你我前行。」
白衣飛揚，道人含笑，天地盡在掌控，乾坤日月在眸中。
「規矩就是規矩，大至只是離去，而非隕落。」
這是一場極其不愉快的對話，期間，第一驚鴻數次想要爆發，與之生死大戰。
卻強行忍住，沒有動手。
大變至此，循規蹈矩已無對弈資格。
若是求變，又與永恆九有何區別。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便會背離過去，走上另一條路。
正逆時空最強的兩人選擇不一樣的道路，註定會有一場戰爭。
全方位的戰爭。
終極殿堂對永恆族群。
時空最強者鬥法時空最強者。
至強霸主與至強霸主搏殺。
至強霸主之下，要麼是炮灰，要麼是螻蟻。
永恆九求穩，也有一些別的想法。
兩方時空，屹立在巔峰的無上存在都知曉。
這場戰爭，在終極大祭來臨時開啟。
有太多無上存在忌憚、畏懼第一驚恐，尤其是執掌終極器物的第一驚鴻。
不知不覺間，姜玄壽過一百個終極年。
他也在歲月蛻變中邁入一個新的高度。
自身狀態徹底穩定，介於半步大宙之上，無限接近大宙。
內宇宙、大魂天都在乾坤規則的演繹，乾坤道果的升華中重塑。
這個境界，早已不是造物主那般簡單。
念起便是修行界，念落便是宇宙生。
流逝的歲月中，終極名單的一次變動引起姜玄的注意。
名為鴻宇的小鬼在邁入無盡星空後如魚得水，登上終極名單。
如今，是第二次排名上升。
終極名單第五十七位，超凡道主鴻宇（大宙一階初期）。
時空樓十七殿副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