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的聲音剛落,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緊繃。
"那麼,"
陳國棟環視全場,目光隱晦的在陳業身上多停留了半秒,"哪邊的人先上來匯報。"
陳雨晴幾乎是跳著舉起手,手腕處的水晶手鍊叮噹作響,"爺……族長,我想第一個匯報!"她的臉上露出無比期待的神情,為了今天的匯報,她偷偷練習了好多次呢。
見狀,
台上的長老們微微一笑,互相之間交換了眼神。
隨即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銀髮老嫗笑著點頭,
"那就雨晴先來。"
看到這一幕,陳父在陳業身邊,低聲的提醒,
"小業,那位老嫗是我的老師,也是陳家的三長老,她可是有兩隻月階實力的寵獸的。"
陳父的眼中流露出懷念之色,
"當年我跟著老師學習時,她的流光螳螂還是星階,現在,流光螳螂已經是月階了呀。"
陳業聽著父親的說明,心裡倒是微微驚訝。
按照父親的說法,
豈不是說,
除了陳國棟,台上坐著的人至少都是六階御獸師?
有十位六階御獸師麼!
不愧是四大家族之一,陳家的實力果然夠強。
同時,
陳雨晴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上台。
她手腕一翻,一枚精緻的投影晶石出現在手中。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整個會議室的中央,頓時就展開出一幅震撼的全息影像出來。
無數的數據和三維模型,在空中互相的交織,最終組成一個龐大的知識脈絡網絡。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四隻栩栩如生的寵獸進化模型。
"各位長輩好,"
陳雨晴的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自信和專業,
"科研部主導的晨曦計劃在過去一年取得重大突破。"她的手指輕劃,畫面聚焦到一隻火焰松鼠的進化鏈上,"我們成功簡化了火絨鼠在內的四隻B級寵獸的進化配方。"
陳業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聚精會神看起來。
進化,自古以來就是寵獸研究之中的核心方向。
如果有實力,
陳業倒也想組建一支專業團隊。
面前的投影中,
火絨鼠,
沙魯念力鴨,
遊走蛛,
四目鴉,
每一種寵獸發生進化所需要的材料配比、能量引導技巧,甚至精確到各階段的最佳進化時間,都無比詳細的展示了出來。
"所有的進化配方均已通過御獸師協會的認證,"
陳雨晴驕傲的點開一張張專利證書的全息投影,上面專業而正規的印章熠熠生輝,
"未來的一年裡,"
"預計就能為家族帶來大約120億的收益!"
主台上,
看著陳雨晴流暢的表達,三長老滿意的抬了抬眼鏡,
"不錯,雨晴講的很好,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族長,我聽說雨晴還獲得了兩隻S級寵獸,她可是我們陳家非常出色的子弟呀。"
陳國棟聽了,笑著點點頭,倒是沒有說什麼。
接下來,
陸續有人上台講解,都帶著精心準備的資料。
陳業看出來了,
上台的人,多是年輕一輩,顯然今天的這個場合,是被各方用來鍛鍊他們的小代言人了。
轉眼間,
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外面的陽光正是最明亮之時,
見人已經上得差不多,
陳國棟輕咳一聲,光線下他的臉色有些泛白,
"安兒,"
他看向坐在前排的陳劍安,聲音雖然輕,卻是不容置疑的威嚴,"怎麼不見你上台匯報?"
陳劍安聞言立即起身,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風度翩翩。他微微躬身,聲音溫潤如玉,"爺爺,我想讓弟弟妹妹們先展示,畢竟他們更需要這樣的機會。"
這話顯然對老一輩很有作用。
頓時,陳國棟就露出了一道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對這位謙讓有禮的家族子弟頗為滿意。
不過,
陳國棟還是嚴肅的板著臉,稍微咳嗽了幾聲,
"族會上,稱職務。"
隨即陳劍安站上台。
只見他指尖輕點,一道暗金色的全息投影就在空中展開,許多的數據如星星般亮起。
"各位長輩,"
陳劍安眼神微眯的笑,"我們商業部有了一個重大的突破,那是在邪異獸核心採購領域,"投影中浮現出數個戰團的徽記,"已經與狂野猩、暗影等三大戰團達成合作協議。"
隨即,
當全息投影上突然出現,"預計未來年利潤增長7%"的數字時,會議室內頓時一片譁然。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其他幾位長老都睜開眼睛。
要知道,
關於邪異獸核心可是能衍生出來萬億的市場,
7%的增長,
絕對是一個恐怖的天文數字!
看著這個數據,三長老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等等,劍安,我記得商業部昨天才傳出消息,說終止與狼殺團的合作,狼殺團和我們也合作多年,怎麼忽然就取消了呢。"
陳劍安微笑不語。
這時,坐在陳國棟左側的大長老輕咳一聲,
"三妹,"
大長老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責怪的語氣,"年輕人做事,我們該多給些信任才是。"
見狀,
陳父立刻在陳業耳邊提醒,聲音壓得很低,
"他是我們陳家的大長老,足足有三隻月階實力的寵獸,在家族中地位僅次於你爺爺。同時……他也是陳恆那邊的最大靠山。"
台上,
陳劍安面對三長老的提問,顯得不慌不忙,等大長老幫忙說完話後,隨即解釋道,
"三長老明鑑,狼殺團坐地起價、背信棄義,早就該終止合作。"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瞥了陳業一眼,"我們新合作的戰團不僅價格優惠,還能穩定供應邪異獸核心。"
他手指輕劃,調出一份加密的數據帳本投影,
"合同和記錄都在這裡,歡迎各位隨時來核查。"
當然,這不過是場面話。
實際上,為了在族會上交出這份漂亮的成績單,陳恆父子暗中出讓了三處家族礦場的開採權,還修改了多處關鍵的數據。
畢竟在他們掌控的商業部里,誰敢真的查數據?
下一刻,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
陳國棟雖然面色蒼白,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不過就在這時,
陳劍安卻突然哽咽,眼眶眨巴,連帶著鼻尖都微微發紅,像是強忍著某種極大的委屈。
"族長,"
"雖然母親勸誡我,但,我還是有些話不吐不快……"
陳劍安的聲音顫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委屈,
"說起來,我們一家這些年為家族盡心盡力從不敢有半分懈怠。可是……就在昨天!"
說到這裡,他喉頭滾動了一下,像是說不下去。
"安兒別說了,"
周媚適時掩面哭泣起來,把妝容都給哭花了,
"父親,我……我好歹是陳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啊……"
周媚帶著哭腔,聲音斷斷續續,聽起來無比委屈,
"但是,"
"大哥的兒子卻……嗚嗚嗚……昨天把我給打啦……"
瞬間,
陳國棟臉色一沉,會議室內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
陳劍安的報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