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業快步來到紅纓身邊,扶住她的肩膀沉聲問道,
"你沒事吧紅纓?"
"我沒事。"
紅纓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但她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顯示著她死裡逃生的不平靜。她盯著阿吉特融化的那灘黑水神情凝重,
"陳業,"
"有人幫忙出手,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一招秒掉阿吉特,"
"但是,"
"這只是傀儡分身,阿吉特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聞言,
陳業眉頭一皺,"傀儡?"
他原本以為小白已經一擊必殺,沒想到這只是對方的一具傀儡分身……老牌六階御獸師果然狡猾,連分身都如此詭異難纏。
然而,
所有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忽然聽到,
"沙沙沙……"
冰晶村村口的雪地里,突然傳來陣陣詭異的蠕動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里爬出。
白歌失神的抬頭,看到眼前的情況瞳孔驟然擴大,隨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大牛!大伯!村長……"
"不!!"
所有人順著白歌的視線望去,瞬間頭皮發麻!
只見村口的雪地里,竟然有一具具駭人的屍體從雪裡爬出,它們渾身覆蓋著冰霜,皮膚青紫眼窩空洞,卻目標明確地朝眾人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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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身上的衣著,
顯示著他們就是冰晶村那消失的三千多名村民!
所有人無不震驚。
原來,
被殺害後,他們的屍體竟然就被埋在村口!
老刀團長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那個這個畜生!!"他咬咬牙猛地揮手,"所有人都動手!別讓這些屍體靠近!"
陳業也迅速下令,
"勝利戰團所有人,分散攻擊!別讓屍體過來!"
"有屍毒!"
陳業做出了和老刀團長一樣老辣的決定。
畢竟陳業知道,儘管這些屍體生前是村民,但是此刻,他們卻變成阿吉特的傀儡和工具,如果不摧毀,所有人都會陷入危險。
戰鬥瞬間爆發!
所有人命令著寵獸發動攻擊。
火焰、冰霜、雷電交織,將一具具屍體轟成碎片。
白歌跌坐坐在雪地上,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攻擊下支離破碎,早已淚流滿面崩潰地大哭,"住手……求求你們住手啊……"
但是他卻只能看著無能為力。
而後,就在最後一具屍體即將要被摧毀時,
那具屍體突然劇烈抽搐,面部像融化的蠟一般變形,最終竟然凝聚成阿吉特的模樣!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陰森地笑道,
"哈哈哈……夠狠呀,不過……有本事你們就到冰晶礦洞裡來,我本體在這裡等你們。"
"隨時歡迎來報仇喔。"
"桀桀桀。"
話音落下,
他的那具身體開始膨脹,而後突然爆開,想要把腥臭的液體炸到眾人身上噁心眾人。
看著滿地的屍骸,所有人憤怒得怒火中燒。
陳業眼神微微一凝。
他也有點忍不住,
因為這玩意太囂張了,陳業忍不住想追過去砍他。
但是,
紅纓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對著陳業還有所有人說道,
"這是阿吉特的陷阱!"
"以阿吉特的狡詐,就算我們去了遇到的也只會是他的傀儡分身。"紅纓神色更加嚴肅,
"而且,他之所以被稱為縫屍者,是因為他收集了無數強大生物的屍體,利用屍魂蜥蜴的特性拼湊出了一隻死亡冰翼屍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忌憚,
"那東西據說……就連七階御獸師都要小心對待!"
紅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
"所以,"
"最理性的做法,是立刻返回然後向軍部請求增援!"
眾人也都理性的點點頭。
大家都明白紅纓的意思,根本沒必要再去冒險。只是,讓這麼一個狡詐又嗜殺的傢伙逃之夭夭,所有人多少都有些難以接受。
然而,
"啪嗒……啪嗒……"
白歌卻踉踉蹌蹌地從雪地上再次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一言不發的拖著沉重的步伐,徑直就朝冰晶礦洞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沉默,大家都知道,白歌這是要去報仇。
但也是死路一條。
老刀團長一個箭步上前,攔在白歌面前厲聲喝道:"小子!你瘋了?!你這是去送死!"
紅纓也皺眉上前,語氣冷峻:"白歌,冷靜點!你現在衝過去,只會白白送命!"
但是白歌是徹底崩潰了。
他抬頭死死看著眾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冷靜!冷靜!冷靜!"
"他殺了我父母!全村的人!你們讓我怎麼冷靜?!"
"啊?"
他的聲音吼得嘶啞,眼中滿是絕望和痛苦。
所有人沉默。
他們看著白歌那張扭曲的臉,看著他顫抖的身體,
沒人能反駁他。
因為換做是他們自己,也不會做出更好的選擇。
可是,
難道真的要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嗎?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時,
陳業緩緩上前一步,聲音平靜,
"餵哥們,你父母的屍體……還躺在那裡呢。"
陳業抬手,指向不遠處雪地上那些冰冷的軀體,
"把他們埋了再做打算也不遲。"
聞言,
白歌渾身一顫,
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放聲痛哭。
"啊!!"
那哭聲撕心裂肺,仿佛要把靈魂都哭出來。
半小時後,
在所有人的幫助下,冰晶村村民的屍體都被安葬。
選擇的安葬位置,是村子中央那棵巨型冰樹下。
還立著一座簡陋的石碑。
白歌獨自跪在墓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抬起頭時額間已經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只是沙啞地說道:
"謝謝……謝謝你們……"
眾人想上前安慰,卻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雖然陳業的話給了白歌冷靜,讓白歌不再執迷於送死,
但是白歌的眼神卻變得空洞,仿佛情感都已經被抽離掉了,現在只剩一具行屍走肉。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感到無比的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