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陳凡,你毀了我的計劃,你以為你就能獲得這聚陰體嗎?」
張鳴仰起頭,臉色蒼白,滿頭髮絲散開,如披頭散髮的鬼一般。
陳凡皺了皺眉頭,看著張鳴,不知道他是何意。
「這團純厚無比的元陰必須要身具聚陰體的女修主動、心甘情願的交出來,否則,你根本不能強行取出。」
「哈哈哈!」
張鳴忽地大笑起來,笑得很瘋癲,憤恨的看著陳凡。
他的計劃破滅了,他也不會讓陳凡平白獲得這道機緣。
「吵死了!」
歐陽倩厭煩的說了一句,甩出一道法術。
張鳴毫無抵抗之力,被這道法術結結實實的打在身上,甩出數米遠。
張鳴口吐鮮血,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要看看陳凡失望的表情,他要看到陳凡憤怒的表情。
以他對唐青霞這麼久的接觸來看,這個女人性子剛硬,只能來軟的,就不可能來硬的。
所以他花了很多精力,耗費了很多心血。
「原來如此嗎,」陳凡有些失望,這聚陰體還真是神秘莫測。
怪不得張鳴不強行將唐青霞擄走,而是和她培養感情。
陳凡看了一眼絕望的唐青霞,他不認為對方會將聚陰體交給他。
「師姐,你來還是我來。」
嘆了口氣,陳凡望向樹梢上的歐陽倩,手中的劍閃過一抹血光。
歐陽倩不想髒了自己的手,直接道,「師弟你來吧。」
陳凡點了點頭,手指輕抹劍身,一道劍光出現。
「等等。」
唐青霞突兀的聲音響起。
陳凡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如死人一般決絕的唐青霞。
她艱難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張鳴面前。
「讓我親自殺了他,我將你們所說的東西心甘情願的給你。」
愛多深,恨多深。
到頭來終究是一場夢。
唐青霞像是著了魔一樣,目光中只剩下仇恨。
她要親手殺了這位曾經占據了她全世界的騙子。
「不能,」張鳴突然大叫起來,瘋了似的,「陳凡,陳師弟,你不能讓這個女人動手,我不能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求你了,陳師弟,別讓我死在這個女人手裡。」
張鳴跪在陳凡面前,苦苦哀求。
死在陳凡、歐陽倩手裡是成王敗寇,技不如人。
死在唐青霞手裡,則是無盡的屈辱。
一個被他視為棋子、商品的女人要親手殺了他,絕對不能!
陳凡沒有理會張鳴,而是一道法力封鎖了他自殺的可能,反而驚訝的看了一眼唐青霞。
「我憑什麼相信你?」
前世,他看過不少這種情景。
物極必反,愛有多深,殺起人來就有多狠。
唐青霞心如死灰,像一具行屍走肉,毫不猶豫道:「我以心魔立誓,讓我親手殺了張鳴這個負心漢後,將聚陰體全部交給陳凡。」
「好狠!好堅決!」
陳凡心驚,不過正合他意,這可是一顆人形築基丹。
將手中的元陽劍遞給唐青霞,「請自便。」
握緊元陽劍,唐青霞一步一步的朝張鳴走去。
「陳凡,你不得好死……」
張鳴殘軀的身體在地上不斷往後蠕動,不斷咒罵。
「撲哧!」
一顆頭顱飛起,帶著不甘與憤恨、屈辱。
唐青霞果斷舉起元陽劍從張鳴頭顱上划過。
「呼!」
唐青霞長舒一口氣,又走到張鳴的頭顱前,頭顱的鮮血呈噴射狀,濃厚腥臭。
「唰唰!」
她又舉起劍對著頭顱無差別的劃了下去。
不多時,張鳴的頭顱已經不成人樣了,看不清楚一點張鳴的模樣,慘烈程度如同被火烤過一般。
他可能從來沒有想到過會被他視為商品的女人親手殺死。
做完這一切,唐青霞如釋重負,臉色蒼白,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將飛劍還給陳凡後,她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立在原地,目光呆滯,失去了方向與目標。
接過元陽劍,陳凡眼神卻沒有報仇後的欣喜,而是充滿了擔憂。
張鳴死在這裡,作為內門弟子,聖蓮宗一定會派人來查,並且很輕易就能查到與張鳴關係密切的唐青霞。
如今的唐青霞是一個隱患,一個燙手的山芋。
他是下品靈根資質,築基比其他修士困難很多,為了長生大道他在必要時可以不擇手段。
唐青霞身上的聚陰體他是一定要得到的,這會大大增加他的築基機率。
陳凡陷入了沉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唐青霞了。
「不如陷害給唐家,讓唐家頂住聖蓮宗的壓力……」
陳凡心中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之前唐青山攔住張鳴的時候,他和歐陽倩就在遠處盯著。
唐青霞一定不能露面了,只要將她隱藏起來,他自己依舊可以在坊市內悄悄修煉。
念及此處,陳凡嘆息一聲。
反正這片修真界已經亂了,那就再亂一些吧。
陳凡手指微動,一抹紅色火焰出現在指尖。
「咻!」
一顆火球將張鳴的身體燒得灰飛煙滅。
「以後你就跟著我。」
陳凡對唐青霞說道。
唐青霞沒有回答,僵硬的頭輕輕動了一下,好像在回答。
三人悄悄回到小院,陳凡將唐青霞安置在了歐陽倩旁邊的屋子。
……
回到屋內。
陳凡打開了張鳴的儲物袋,歐陽師姐又沒有要張鳴的儲物袋。
張鳴的身家倒是還可以,只是靈石有點少,只有二百來枚,一柄上品飛劍,一些符籙,一些丹藥。
還有一本泛黃的功法,《玄咤陰陽功》,應該是他的主修功法。
不過陳凡倒是不太看得上這本功法。
陳凡還發現他還有一個靈獸袋。
靈獸袋是專門放置靈獸的空間寶物,價值不菲,一個大概五百靈石。
陳凡神識微動,靈獸袋打開後,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傳了出來。
隨即鑽出一群密密麻麻的黃色小蟲子,大概有數千隻,猶如指甲蓋大小,翅膀不停的震動。
陳凡神識之力用力一壓,這群小蟲子就被一個龐大的力量壓得動彈不得。
裡面一隻拳頭大小的黃色蟲子尤為顯眼,踏入了妖獸級別,到達了一階前期。
「聞靈蜂母蟲!」
「當初張鳴便是使用的這些聞靈蜂追蹤的歐陽師姐。」
陳凡當時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聞靈蜂附著於修士身上,極其隱蔽,當時歐陽師姐已經是練氣九層修為,卻還是著了道。
「不知道張鳴從何處獲得的這種異獸,又用這種異蟲禍害了多少女修。」
聞靈蜂是一種特殊的低階妖獸,沒有達到奇獸榜的級別,附身於修士身上後數個時辰便會死去。
而附著的時候,其主人可以通過母蟲查看附著位置。
「不要反抗。」
陳凡將母蟲抓了出來,法力化作一柄小劍懸在其頭上,神識直接進入母蟲心神。
「嗡嗡嗡!」
雖然母蟲並無智商,但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便不再反抗,任由陳凡布下神識烙印。
布下神識烙印後,它的生死只在陳凡一瞬間。
這時,門被敲響了,歐陽倩的清冷的聲音響起。
「師弟,出來一下。」
陳凡來到院子內,似乎已經知道師姐要說什麼了。
「師弟,我得走了,等我築基完成,我會回來的。」
報了仇,歐陽沒有了心理障礙,突破築基期的機率又大了幾分。
陳凡早有預料,神色微動:「祝師姐順利。」
這時,歐陽倩忽的轉過身去,聲音傳入陳凡耳中。
「師弟,你要與唐姑娘結為道侶,雙修嗎?」
陳凡一愣,搖頭道:「修仙界風雲變幻,練氣期如同炮灰,說不定哪一天突然就被高階修士無意中搞死了,朝不保夕,豈敢娶妻生子。」
「至少要築基期方才有自保之力。」
「我看中的是唐姑娘身上的聚陰體,並非她本人,取出她的元陰並不一定要雙修。」
「知道了。」
歐陽倩背背對著陳凡微微頷首。
當晚。
夜風很大,一遍遍刮著院子裡的銀杏樹,發出難聽的枝丫碰撞聲。
陳凡坐在小院屋頂,看著逐漸遠去的倩影,神色如常,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