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品質普通,但足以證明礦脈的存在。
但此刻,深潭附近一片狼藉,岩石崩碎,水跡未乾,殘留著靈力波動和淡淡的腥臭,顯然不久前剛經歷過戰鬥。
陳凡沒有立刻靠近水潭,而是先尋了一處高處岩石,隱匿身形,仔細觀察。
潭水表面看似平靜,但仔細看,能發現水面下不時有巨大的黑影快速掠過,帶起道道暗流。
偶爾有通體烏黑、背生利刺、形如箭矢的大魚躍出水面,又迅速潛入,正是黑鱗箭魚。
數量不少,目測至少有數十條。
其中一道黑影格外龐大,潛伏在潭水深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威。
正是魚王!
「果然棘手。」
感受到魚王的威壓,陳凡皺眉。
這群箭魚占據地利,在水中戰力倍增,尤其是那條接近三階的魚王。難怪趙永昌等人鎩羽而歸。
硬闖肯定不行,需想他法。
他目光掃視四周,尋找可利用的地形或破綻。
潭水面積廣闊,三面環崖,瀑布衝擊處水流最急,魚群似乎較少靠近。
西側崖壁有一處向內凹陷的平台,距離水面約十丈,位置相對隱蔽。
「或許可以從那裡嘗試……」
陳凡思忖。
但如何過去是個問題。
御劍飛過去目標太大,必然引來魚群攻擊。
水下潛行更不可能。
正思索間,他忽然耳朵一動,聽到身後峽谷來路方向,傳來隱約的破空聲和交談聲。
「快!趁外面打得熱鬧,我們趕緊進去撈一筆!」
「小心點,別驚動那些箭魚!」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聽說裡面水靈玉品質不錯……」
有人來了!
陳凡眼神一閃,瞬間有了主意。
他身形一晃,從藏身處悄然退開,繞到另一側更隱蔽的岩石後,屏息凝神。
不多時,五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潭邊。
是五名散修,兩名築基前期,三名練氣後期,個個眼冒精光,貪婪地盯著崖壁上的水靈玉礦石。
「在那!快看!藍色的,是水靈玉!」一名練氣修士興奮低呼。
「小聲點!」為首的一名刀疤臉築基修士低喝,警惕地看了看水面,「先別急,看看情況,趙永昌他們都被打出來了,那些箭魚不好惹。」
另一名矮胖築基修士咽了口唾沫:「大哥,咱們就在邊上敲點零碎礦石就走,應該沒事吧?那些大魚都在深水區。」
刀疤臉猶豫了一下。
看著那淡藍的礦石,遲疑片刻後,終於抵不住誘惑:「試試!動作快點!老五,你去左邊放哨,老四準備繩索,老二老三跟我上!」
幾人迅速行動。
那矮胖修士從儲物袋取出帶有鐵鉤的繩索,熟練地甩向崖壁一處凸起,試了試穩固,便準備攀爬。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還算平靜的潭面,突然炸開數道水柱!
七八條黑鱗箭魚如同離弦之箭,破水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線,直撲正在準備攀爬的刀疤臉三人!
魚口大張,露出細密鋒利的牙齒,噴射出腥臭的黑色毒水!
「不好!快退!」刀疤臉驚駭大叫,倉促間祭出一面骨盾擋在身前。
「嗤嗤嗤!」毒水澆在骨盾上,發出腐蝕聲響,靈光迅速黯淡。
同時,兩條箭魚已狠狠撞在骨盾上,巨力讓刀疤臉連連後退。
矮胖修士和老五也被另外幾條箭魚纏上,手忙腳亂地抵擋。
三名練氣修士更是嚇得面無血色,慌忙向後逃竄。
魚群似乎被徹底激怒,更多箭魚從潭中躍出,加入圍攻。
尤其是其中一條體型明顯大一圈、額生獨角、鱗甲烏黑髮亮的箭魚。
張口噴出一道凝練的黑色水箭,速度快如閃電,直射刀疤臉面門!
「魚王!」刀疤臉亡魂大冒,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噗!」黑色水箭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傷口處瞬間烏黑腫脹,劇痛鑽心,顯然是劇毒!
「撤!快撤!」刀疤臉徹底膽寒,再也顧不上什麼礦石,捂著肩膀,與同樣狼狽的同伴倉惶向峽谷外逃去。
箭魚群追出一段距離,便不再追擊,重新沒入潭中,只留下翻滾的浪花和瀰漫的毒腥味。
這一切,都被暗處的陳凡看在眼裡。
「箭魚對靠近水潭一定範圍內的活物攻擊性極強,且魚王靈智不低,懂得指揮圍攻。」
陳凡默默總結,「但它們似乎不會離開水潭太遠追擊。而且,攻擊時多是群體撲出,潭中反而會暫時空虛……」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成型。
他耐心等待。
直到潭水平復,魚群重新潛伏,那幾名散修逃得不見蹤影,他才開始行動。
他沒有靠近潭邊,而是沿著崖壁,小心地向西側那處凹陷平台方向移動。
他選擇了一條遠離水面的路線,儘量貼著陡峭的岩壁,藉助凸起的岩石和陰影掩護。
動作輕緩,氣息收斂到極致,連心跳都似乎放緩。
十丈、五丈、三丈……距離平台越來越近。
水面依舊平靜。
就在陳凡即將踏上平台邊緣的剎那。
「嘩啦!」
下方水面猛地破開!
一條潛伏在附近礁石後的黑鱗箭魚驟然發動襲擊!
它似乎早就發現了這個悄悄靠近的「蟲子」,時機把握得極准,直撲陳凡下盤!
陳凡瞳孔微縮,但並未慌亂。
他早有預料!
在箭魚破水的瞬間,他左腳在岩壁一點,身形不僅不後退,反而借著這股力,如同靈猿般向上猛地一躥!
同時右手向後一揮,一道早就扣在手中的、混雜了麻痹藥粉的低階火球符向後射出,並非攻擊箭魚,而是在他與箭魚之間的空中炸開!
「轟!」
火光與煙霧瞬間瀰漫,遮蔽視線,刺鼻的氣味讓那箭魚動作微微一滯。
就是這剎那的阻滯,陳凡已成功躍上平台,身形一閃,躲入平台內側的陰影中。
「吼!」那箭魚撲了個空,撞在岩壁上,發出憤怒的嘶鳴。
但這平台離水面有十丈高,且向內凹陷,箭魚無法直接攻擊到。
很快,幾條箭魚被同伴的嘶鳴引來,在平台下方的水面來回巡遊,虎視眈眈,卻無可奈何。
陳凡貼在岩壁上,微微喘息。
剛才看似簡單,實則兇險,對時機和身法的要求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