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皇者存在身上的氣息明顯不同,身上有著不同界域的氣息,顯然是來自不同的皇朝。
但是在這大世到來的關頭,卻齊聚在一起,身上好似隱隱露出歸屬同源的道韻。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四位煌階,乃至這裡出現的所有人影,都是那沉睡巨影的一個個分身。
楚聖唅在此方海底祭壇周圍閒庭信步的走動起來,輕聲開口,「諸位能否為我解釋一下,你們在此處舉行的是何種儀式?」
聽到楚聖唅如此不客氣的話,四位皇者面上都出現了很明顯的惱怒神色,
要不是在這名突兀出現的面具女子身上,他們感受到了恐怖的壓制力,在她出現的時候,他們便已經出手將這不速之客拿下了。
四位皇者之中的一位方正中年男子冷冷開口,「這好像和閣下沒有什麼關係。」
楚聖唅面具之下的嘴角勾了勾,「確實和我沒有關係,但是你們信不信我動動手,你們舉行了很久的儀式,便會就此中斷。」
說著楚聖唅真的勾了勾手,頓時一重重情緒在那些閉目的所有契約師身上迸發,他們原本平靜的臉上緩緩勾勒出笑意,
甚至周圍的虛空之中都開始迴蕩或爽朗、或壓抑的笑聲。
也是因著情緒的巨大起伏,他們身上與巨大身影連接的彩色光亮河流也開始隱隱約約起來,似乎將要斷開聯結似的。
見此情景,那位老者頓時面色大變,他在心中暗恨,這實力恐怖的女子為何不在這大世開啟的時候去爭取那『道果』,反而來他這人跡罕至的深海。
不過卻不能夠真的讓這詭異笑面女子破壞儀式,否則他們幾世的籌謀就要毀於一旦,
於是他急切開口,「還請閣下稍安勿躁,我們並無仇怨,何故直接動手。」
「我們是無仇怨,不過紛爭之世,任何人任何存在都有可能成為未來的動手,未雨綢繆四個字你們應當理解吧。」
楚聖唅的話出口,讓面前的四位皇者俱是有些沉默,確實,現在這個時候,哪還分什麼是非對錯,
這女子沒有已出現就動手,就已經能夠知道其原本是個性格溫良的存在了,
畢竟在這笑面女子身上,他們能夠十分明顯的感受到有種致命的恐怖力量,若是她抬手就將他們鎮壓也是十分正常的。
而且對方面對他們四位皇者從容的態度,讓他們隱隱懷疑面前的是否是某位天尊的分身,若是……會不會是他們熟知的某位。
見他們遲遲未曾開口,一直等待他們解釋的楚聖唅的喜面分身,不由得微微皺起眉毛,手上波動再起。
感受到能量的波動,那老者連忙再次開口,「閣下也應看出,我們這些身影並非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說到『他』的時候,這老者的手指向的正是那位看不清具體樣貌的巨影。
「吾名祀源,乃祀源皇朝的締造者,他們三位分別是扶源、滄瀾、清玄三皇,說是不同個體,
我們其實都是他的一條條支流罷了,我們歷經幾世發展才形成如此規模,現在不過是百川歸源,全部奉還給他。」
對於老者的話,楚聖唅早已經有所預料,而且通過「萬物本真」,她所能夠看到的信息,比之這老者所描述的更多,
「名稱:海皇
等階:煌階
狀態:夙世沉眠,持續性吸收分散本源,煉化道果中。
位格:無量海本源位格,天下海域莫出其左右。
契約源獸:無量海靈、碧空靈魚、默海妖皇」
「怪不得不參與此次大世之爭,原來是早就已經有了道果了麼?」
聽到楚聖唅的喃喃自語,四名皇者瞳孔驟然收縮,似乎沒想到面前的面具女子竟然連這個都能夠看出來。
頓時,他們眼神之中浮現出深深的警惕,身上的道韻徐徐匯聚,各自契約的源獸像是要馬上被召喚出來似的。
不過楚聖唅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們的動作停滯了下來,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聽到楚聖唅的話,幾位皇者微微愣神。
「對,我幫助你們加速整個儀式的過程,在他甦醒之後,讓他晉升天尊所製造的動靜大一些,幫我隱藏一些東西。」
「這……」
幾位皇者面上露出幾分猶豫,似乎並不能確定喜面分身話中的真假,
莫不是想要趁晉升的最後關頭,再出手搶奪『道果』。
那祀源古皇乾笑著開口,「若是閣下想要道果,我們雖然不能直接提供,但是卻可以供給幾位從上界而來的皇者。」
說著,他的手中牽引,一方海幕緩緩展開,露出幾位被困在海域監牢之中的身影。
喜面分身掃了一眼,一共八位天降生靈,俱是煌階層次的存在,
遠在萬道山的楚聖唅本體也不由得嘀咕了一下,這些海域的存在,還真的是大手筆啊,竟然能夠不聲不響的扣押下如此多的煌階存在。
這天降生靈的實力,可並非是此界本土的皇者能夠相比擬的。
若是他們早以這八位皇者獻祭,恐怕道果樹未曾會選擇在萬道山降臨。
雖然這些天降生靈並非楚聖唅的目的,但是喜面分身在楚聖唅的授意下,還是輕輕勾手將那幾位被囚禁的天降生靈牽引到面前。
「好,那這些天降生靈便是我需要的報酬了。」
說著其手掌在空中揮動,一道跨越空間裂縫打開,其隨手將這幾位天降生靈丟了進去。
見到喜面分身流暢的動作,祀源古皇幾人的臉上冒出很明顯的黑線,
他們並不是將這些天降生靈當做交易的報酬啊喂,而是給你送上這些天降生靈,你這尊『大佛』就直接走了就好了。
見喜面分身鐵了心要觀察儀式進行,四位皇者也是真的沒招了,只能慢悠悠的坐回去,繼續剛才被打斷的儀式。
不過怎麼看,都感覺速度不僅慢了許多,就連朝著巨影匯聚的彩色河流都黯淡了許多。
像是整個儀式的主持者,有很大一部分注意力,落在了其它地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