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黑暗鴉蛋的馬觀,忠誠度肉眼可見地飆升,探查起來更加賣力。
三人繼續搜索潛行。
隨著深入城市核心區域。
周圍建築越發宏偉,保存也相對完好。
但空氣中瀰漫的詭異氣息,也越發濃郁。
野生精靈的數量開始減少,但個體實力明顯增強。
且行為模式似乎更加「有序」,像是在某種意志的指揮下游弋、巡邏。
「有情況。」
擔任斥候的甲賀忍蛙無聲滑回陰影,通過手勢示意前方。
袁守一示意眾人隱蔽,小心探頭望去。
只見前方一條相對開闊的街道上。
一個身影正邁著僵硬步伐,朝著一座巍峨的金字塔形建築走去。
那人影穿著破爛但樣式奇特的古代樓蘭服飾。
裸露在外的皮膚乾癟灰敗,如同風乾的臘肉。
眼眶深陷,瞳孔中跳動兩點幽綠色的鬼火——
正是馬觀描述過的「守墓人」!
它孤身一人,似乎並未察覺到遠處的窺視。
「抓活的,我要知道更多信息。」
袁守一通過小灰怪傳訊。
壺壺一號悄然逼近,甲賀忍蛙從側面陰影中包抄,蜂女王的蜂群無聲散開,封鎖退路。
那守墓人似乎感知到威脅,猛地轉身,口中發出嘶啞難聽的嗬嗬聲。
雙手抬起,一股陰冷的超能力夾雜沙塵,四處瀰漫。
「壺壺,岩石封鎖!忍蛙,影子偷襲!蜂女王,蟲之抵抗干擾!」袁守一迅速下令。
壺壺的岩石精準砸落,限制守墓人行動。
甲賀忍蛙如同真正的忍者,從對方影子中驟然竄出,一記手刀狠狠砍在其脖頸。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蜂女王的蟲之抵抗,則化作無形衝擊,干擾其超能力凝聚。
守墓人的精神力,並不強(不到精英級)。
在精心策劃的突襲下,幾乎瞬間就被制服,倒在地上掙扎。
「小灰怪!」袁守一放出肩頭的小傢伙。
小灰怪飄到守墓人頭頂,藍色雙眼爆發出強烈的精神光芒——
「精神強念」,直接入侵對方意識,嘗試讀取記憶!
然而,小灰怪等級尚低,對「搜魂」這類精細操作,掌握不足。
強行侵入的結果,是只獲取一些破碎模糊的畫面,和零散信息:
巍峨的胡帕雕像、昏暗的祭祀廣場、無數遊蕩的乾屍同類、對「禁地」的本能畏懼……
斷斷續續的畫面和意念閃過。
而那個守墓人,則在小灰怪粗暴的精神衝擊下,雙眼中的鬼火徹底熄滅。
身體抽搐幾下後,徹底不動了,變成真正的乾屍,毫無生氣。
顯然精神已然崩潰。
「可惜……」
袁守一皺眉。
若小灰怪等級更高,或者自己掌握更精妙的搜魂靈術,或許能得到更完整的情報。
不過,這些零碎信息也足夠了。
「去祭祀廣場和禁地看看。」袁守一做出判斷。
他們更加小心,繞過幾隊巡邏的守墓人(都是類似乾屍形態)。
終於接近祭祀廣場的入口附近。
這裡守衛森嚴,守墓人眾多。
他們找到一處隱蔽的高台裂縫,可以俯瞰祭祀廣場。
向下望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高達十餘米的巍峨雕像!
雕像的形象,赫然是袁守一記憶中的「解放胡帕」!
六隻猙獰的手臂,各自虛握,佩戴金色圓環。
雕像的面容扭曲,帶著一種混合暴戾與邪異的神性,俯視下方,仿佛要擇人而噬!
雕像下方,是一個堆砌無數白骨和乾屍殘骸的祭壇,散發濃烈血腥與怨念氣息。
此刻。
祭壇前。
正有數十名穿著破爛樓蘭服飾的乾屍,圍成一圈。
動作僵硬跪拜,吟唱某種古老的禱詞。
音色扭曲、令人頭皮發麻。
而在他們中間的空地上,赫然跪著大約二十個活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
大多穿著現代的衣物,神情或麻木、或恐懼、或狂熱。
被粗壯繩索捆綁,無法動彈。
祭壇中央,幽幽的紫色火焰升騰。
一個似乎是首領的乾屍,穿著更完整樓蘭祭司袍。
正高舉雙手,用沙啞的古代語言吟唱。
隨著吟唱,祭壇上的雕像亮起。
紫色火焰分出數縷,纏繞向一名被推上祭壇的活人!
那人發出悽厲的慘叫。
身體在火焰中劇烈抽搐,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
生命氣息急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冰冷的死寂能量。
最終,慘叫聲停止。
一具新的、眼中燃起幽綠鬼火的守墓人乾屍,搖搖晃晃站起。
加入旁邊的隊列。
「活人轉化……紫色火焰……扭曲靈魂……」
袁守一心中發寒。
這場景,比他想像的更邪異。
轉化成功率似乎不高。
一批二十多人被依次推上祭壇,最終只有三人成功「轉化」。
其餘都在慘叫聲中,徹底化為灰燼,或徹底失去生命跡象,被守墓人拖走。
袁守一運轉靈力。
刺激眼部幾個與視覺相關的竅穴(並非靈術,只是一種簡單的靈力運用小技巧)。
視力瞬間提升,能看清更遠處的細節。
那些活人的衣著……並非統一的囚服。
有的像是普通遊客,有的像是冒險者,甚至……
袁守一在一個蜷縮著的孩子懷中,瞥見一個顏色鮮艷的玩偶——
那是沙漠邊緣城市『沙君市』近期最流行的新款玩偶。
——以該市圖騰精靈「沙漠暴君」(班基拉斯)為原型推出的!
「沙君市……」
袁守一目光一凝。
沙君市崇拜沙漠暴君,將其視為城市守護神和力量象徵。
這些人,很可能來自沙王市,甚至是沙君市的居民或遊客!
「看來,這地下城市還有其他出入口,而且很可能就在沙君市附近。」
袁守一推測。
他們進來時只有三人,這些活人顯然是從別的入口被擄來的。
而且這個入口,或許就在沙君市附近。
甚至可能被某些勢力暗中掌控,定期「輸送」活人進來,進行這種邪惡的轉化祭祀!
就在這時。
身邊的馬觀,身體猛地一顫,死死盯著祭壇外圍的一個守墓人乾屍。
聲音發緊,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老、老闆……我看見……我看見我那盜墓朋友了!」
「右邊第三個,穿著灰色麻布衣,右腳有些坡腳的那個……是他!他怎麼會……」
袁守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個右腳姿勢略顯彆扭的守墓人。
其衣著款式,與馬觀之前描述的、他那位盜墓朋友的穿著依稀相似。
他那「死去」的朋友,並未完全死亡,靈魂被拘束,轉化成守墓人?
袁守一沒有深究。
現在不是時候。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尊邪異的胡帕神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