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鏡湖小學的大本營。
情況不容樂觀。
絕雲歸帶人去湖心島,遭遇兩支學校的圍攻,雖然成功拿到二階靈材『點星銀』。
但付出七人被淘汰的代價。
她自己也被劍氣所傷,正在療傷。
其他分散行動的學員,也損失慘重。
「還剩多少?」袁守一問。
「算上我們,還有……十四人。」
白浮雲清點後,聲音低沉。
從最初的二十三人,到現在的十四人,減員近半。
而毒霧,已經蔓延到了靈湖中部。
紫黑色的霧氣如同牆壁,從四面八方壓向淨靈湖。
湖面在不斷縮小,生存空間被極限壓縮。
「行船!往裡走。」絕雲歸下令。
十四人登上三艘船,駛向湖心。
湖面上,同樣的景象在各處上演。
各校紛紛駕船,向湖中心聚集。
船與船之間保持警惕的距離,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接下來的兩天,是最殘酷的水上生存。
毒霧每日推進一里,湖面每日縮小一圈。
水中荒獸不斷襲擊船隻,靈力消耗得不到補充,靈丹越用越少。
最慘烈的淘汰階段,來臨。
毒霧已逼近至湖心,湖面可用區域不足原來的十分之一。
所有倖存者都擠在中央一片狹窄水域,戰鬥一觸即發。
黃舒語在一次與千刃小學的遭遇戰中,為保護一名受傷好友,被對方劍修突襲。
護身靈器破碎,保命令牌激發,遺憾出局。
離開前,她對袁守一和花禪夜笑了笑:「加油,為鏡湖爭光。」
袁守一默然點頭。
當毒霧推進到距離湖心島僅剩一里。
此時整個須彌靈境,只剩下十名學員。
除了鏡湖三人(袁守一,花禪夜,絕雲歸),還有:
-落星小學:聶元元
- 千刃小學:李寒
- 藍月小學:徐正心
- 虹瀑小學:楚星河
- 岩心小學::林海
……
須彌靈境外。
錄事殿的主事和各校校長正在觀戰。
「水鏡真人,恭喜啊,這次你們鏡湖小學表現突出,目前尚有三人位居前十之列。」
一位交好的校長笑著恭賀。
水鏡真人看著水鏡中袁守一、花禪夜、絕雲歸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但語氣依舊平靜:「比賽尚未結束,最終排名猶未可知。」
……
靈境內,湖心區域。
平台上,最終剩下的十人相隔數丈而立,氣氛凝滯。
這十人無一不是各校精英,氣息強橫。
最低就是袁守一,鍊氣九層初期。
到了這個階段,沒有混戰。
每個人本都是心高氣傲。
且外界無數大能注視,沒人願做偷襲撿漏的小人,都想在正面交鋒中展現自己的實力。
決戰以一對一的形式展開。
第一場,花禪夜對陣來自「落星小學」的少女——聶元元。
聶元元身形纖弱,如風中殘柳,面色蒼白似雪,眉目間透著病態的清冷。
恍若古畫中走出的黛玉,弱不禁風。
然而,她雙眸微眯之際,寒光乍現,出手卻狠厲,如毒蛇吐信,毫無遲滯。
她執一對「陰煞刺」在手,刺身幽藍泛黑。
其靈術詭異刁鑽,專攻神魂識海,一擊既出,如陰風穿腦,令人防不勝防。
花禪夜立於場中,素衣輕揚,神色恬靜如深潭止水。
她素手輕拂,指尖如撫琴弦,虛空微顫——
一面半透明的「空音靈盾」悄然浮現,盾面流轉淡淡音紋,如漣漪蕩漾。
「叮——滋滋——」
陰煞刺重重擊在靈盾之上,竟發出腐蝕般的刺耳聲響,黑氣翻騰,試圖侵蝕音盾。
可那音波層層疊疊,如潮退浪回,將陰煞之力層層化解,寸寸磨滅。
「音律靈術?」
聶元元輕笑,唇角微揚,聲音纖細,「倒是少見。」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晃,殘影三分,化作三道虛影,從左、中、右三路疾襲而至。
陰煞刺直指花禪夜周身要穴,快若鬼魅。
花禪夜眸光微閃,瞳底似有琴弦輕震,掠過一縷銳利之色。
她十指翻飛,如撫無形古琴,虛空連彈——
中級靈術·音殺絲刃!
剎那間,空氣中響起細微如絲的震鳴。
無數道肉眼難辨的音刃憑空生成,如蛛絲密布,無聲無息地切割空間。
方圓三丈之內,空氣都似被撕成薄片。
三道虛影瞬間崩解其二,僅存真身驚險後撤,衣袖已被割裂數道,血痕隱現,殷紅滲出。
「好厲害的音刃!」
聶元元瞳孔微縮,語氣終於帶上幾分凝重。
她雙手迅速結印,陰氣暴漲,周身寒霧升騰,如淵底寒潭翻湧——
「接我這招——冰魄寒針!」
剎那間,千百根晶瑩剔透的寒針自她掌心迸發,如暴風驟雪,撕裂空氣。
直撲花禪夜面門與心口,每一根皆蘊藏著凍結神魂的極寒之力。
花禪夜不退不避,十指疾速撥動,音律驟變——
由清越轉為鏗鏘,如金戈相擊,戰鼓雷鳴。
中級靈術·音壁靈障!
一道由純粹音波構築的無形護盾瞬間成形,音紋流轉,層層疊疊,如古鐘鳴響,震盪不息。
冰魄寒針撞上音障,未及近身,便在三尺之外紛紛碎裂,化作點點冰塵,如雪落塵埃。
花禪夜抓住時機,琴音再變——
中級靈術·點靈千弦!
以她為圓心,無數道無形琴弦自虛空中蔓延而出,如藤蔓纏繞,如蛛網鋪展,瞬間籠罩聶元元周身。
琴弦無形卻有質,纏繞其靈盾、束縛其身行,每一息都在收緊,每一瞬都在疊加力量。
這是花禪夜的招牌殺招——
點靈千弦,非僅束縛之術,更是「蓄勢待發」的絕殺。
琴弦越多,纏繞越緊,積蓄的音能越強。
一旦爆發,便是千弦齊斷,音爆裂魂!
聶元元臉色驟變,急忙結印,寒氣狂涌:「冰魄護體!」
剎那間,寒霜凝結,冰晶在體表迅速凝成一副半透明的寒鎧,試圖抵禦束縛。
可那琴弦如活物般蠕動,層層纏繞,越收越緊。
冰鎧發出「咔咔」裂響,細密裂紋迅速蔓延。
她奮力掙扎,靈力狂涌,卻如陷泥沼,動彈愈艱。
七息轉瞬即逝。
她的身影已被無數音弦層層包裹,宛若被封入一個巨大的「音之繭」,懸浮半空,動彈不得。
場中寂靜無聲,唯有那音繭內部,隱隱傳來壓抑的嗡鳴,似有千弦蓄勢待發。
花禪夜立於月下,素手輕抬,玉指微曲——
輕輕一撥。
「崩!」
一聲清越如裂玉的琴音,響徹全場。
音繭轟然炸裂!
狂暴的音波如千弦齊斷,音浪席捲四野,地面龜裂,塵土飛揚。
聶元元的保命令牌驟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幕將她護住,隨即被強制傳送出局。
餘音裊裊,如泣如訴。
花禪夜收手而立,衣袂輕揚,仿佛方才不過撫琴一曲,而非斬落強敵。
第一場——花禪夜,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