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歌聲指引,眾人拼死一戰。
琉璃沁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鏡花水月·千鏡通途!」
無數鏡面在蟲海中鋪出一條通道,直通歌聲源頭。
「走!」
眾人沖入通道。
蟲群瘋狂撲來,但鏡面通道不斷折射攻擊,勉強護住眾人。
當隊伍終於衝破重重蟲圍,與那道血色身影匯合時,人數已不足原先五分之一。
血色核心處——
那是一位身高近丈的巨漢,肌肉虬結如鐵石,面容粗獷,鬚髮皆張。
他身披簡單的獸皮與金屬混編的護甲,手持一柄門板大小的赤紅巨刃,刃身流淌灼熱的氣血之光。
他周身籠罩濃烈的血紅色光暈,正是那戰歌與光環的源頭。
看到袁守一這支殘兵。
巨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聲如洪鐘:「還能戰否?!」
「戰!」
袁守一、絕雲歸等人齊聲怒吼,被對方那豪邁無畏的氣場所感染。
「好!隨某殺個痛快!」
巨漢大笑,聲震四野。
「戰技——赤膽熱血!」
他周身血紅色光暈猛然擴張,將袁守一等人全部籠罩其中!
剎那間,所有人只覺渾身一熱,疲憊感大減。
肌肉筋骨充滿爆炸性的力量,靈力運轉都順暢了不少!
體魄、力量、恢復速度都得到顯著的光環增幅!
「結陣!跟著我!」
巨漢——這位天涯客,一馬當先,巨刃橫掃,將數隻築基巫蚜蟲劈成兩半。
他的戰鬥方式狂野直接,沒有繁複的靈術,只有純粹的力量、速度與千錘百鍊的戰鬥技藝。
配合那熾熱的氣血之力,對巫蚜蟲的殺傷效率竟出奇地高。
最神奇的是,被他斬殺的蟲子,傷口處會燃起血色火焰,將蟲屍燒成灰燼,阻止巫蚜蟲的成長。
有了天涯客這位強悍的「主坦」和光環加持,袁守一等人的壓力驟減。
他們依託殘垣斷壁,結成簡易戰陣。
靈術與氣血攻擊相互配合,竟暫時穩住陣腳,將圍上來的蟲潮一次次擊退。
然而,蟲潮的規模實在太大。
殺了一批,又來兩批。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蟲群中開始出現金丹後期的蟲王。
它們智慧更高,懂得迂迴包抄,甚至設下陷阱。
血紅色的光環也開始在無窮無盡的衝擊下微微波動。
天涯客巨漢眉頭緊鎖,知道久守必失。
「蟲豸太多!看來得叫幾個老夥計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猛地將巨刃插在地上,雙手結出一個奇特手印,周身氣血瘋狂燃燒,對著天空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嘯:
「孤身杯酒,星海逍遙!兄弟有難,速來助拳!」
——戰技·逍遙江湖!
奇異的波動隨著長嘯擴散,仿佛穿透了空間與距離的限制。
片刻之後,遠處的天空中驟然亮起數個光點,無視巫陣封鎖。
光點迅速靠近,化作一道道散發同樣熾熱氣血的身影!
形態各異——
有的駕馭狂風,有的腳踏劍影,有的身如鬼魅……
足足有五位天涯客,響應召喚而來!
「江湖喚我,豈能不至——」
「天涯客·『鐵拳』王撼,來也!」
「天涯客·『飛劍』趙青鋒,來也!」
「天涯客·『鬼醫』蘇芷,來也!」
「哈哈!屠刀,你也有喊救命的時候?」
一個瘦高如竹竿、手持雙刺的身影笑道。
「少廢話!殺巫蟲!」
被稱為「屠刀」的巨漢瓮聲瓮氣地吼道。
「當歌當戰!」
……
我踏千山雪,渡過萬里潮。
任憑風雨打濕了衣袍。
心中有天地,何處不逍遙。
一蓑煙雨任平生,青山永不老。
我寫江湖詩,字字皆迢遙。
縱馬天涯看盡花與潮。
浮名如雲散,真情似酒燒。
醉臥扁舟聽江濤,明月來相照。
……
「殺!」
六位天涯客匯合,戰意與氣血沖天而起,連成一片更加龐大的血色光暈!
他們如同六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插入蟲潮最密集的區域,掀起腥風血雨!
有了這五位生力軍加入,局勢頓時逆轉!
蟲潮被硬生生撕開數個缺口,眾人壓力大減,甚至開始嘗試小範圍的反擊。
但就在眾人剛鬆一口氣時,異變突生!
地面猛地炸開!
一隻體型堪比小山的超級巫蚜蟲王,破土而出。
甲殼呈現暗金色,複眼猩紅,散發元嬰初期恐怖威壓!
它似乎是被天涯客們強大的氣血和此處激烈的戰鬥吸引而來。
一出現,便鎖定戰陣中,音律靈術對蟲群有干擾效果的花禪夜!
「嘶——!!!」
蟲王似乎音律靈術刺激,發出一道尖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嘶鳴。
口器張開,一道墨綠酸液吐息,向著花禪夜當頭澆下!
速度快得驚人!
「禪夜小心!」
袁守一離得最近,見狀肝膽俱裂。
想也不想,全力催動「踩風跨影」,瞬間撲到花禪夜身前!
他來不及施展任何防禦靈術。
只能用身體將她狠狠撞開,同時將剩餘靈力全部灌注到護身靈器上。
砰!
花禪夜被他推得踉蹌飛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酸液吐息的核心範圍。
而袁守一自己,卻被酸液的邊緣掃中!
護體靈光瞬間被腐蝕穿透,護身靈器碎裂。
一股巨大吸力傳來,他整個人被吸力帶得飛起。
不偏不倚,正好落入那元嬰蟲王因噴射吐息而張開的巨口之中!
「守一!!」
花禪夜發出悽厲的呼喊,想要衝過去,卻被絕雲歸死死拉住。
「袁兄!」
白浮雲目眥欲裂。
那元嬰蟲王似乎對吞下這個「小點心」並不在意。
龐大的身軀一扭,還想吞食更多的食物。
「孽畜!」
天涯客屠刀怒吼,與其他幾位同伴同時出手。
狂暴的氣血攻擊狠狠轟在蟲王甲殼上,打得它甲殼開裂,汁液飛濺。
蟲王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放棄繼續攻擊的打算。
受傷的身軀猛地一沉,迅速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攔住它!」
琉璃沁強提靈力,琉璃劍光斬向地面,卻只留下深深的溝壑,哪裡還有蟲王的蹤影?
花禪夜面如死灰,眼中滿是悲痛。
眾人心頭蒙上一層厚重的陰影。
被元嬰期的巫蚜蟲吞入腹中……幾乎十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