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的黑龍市的種植園,恰好坐落於這場權力風暴的大旋渦邊緣。
袁守一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尚不足以在巨頭的博弈中攫取太多利益,稍有不慎便會淪為炮灰。
因此,他一直奉行著極致的謹慎原則,嚴令狗娃、馬觀、青脂等人固守種植園,絕不主動參與任何紛爭。
對於風月時不時下達的、涉及秦劉兩家爭鬥的「任務」,他更是能推就推。
統統以「研究關鍵期」或「壺壺狀態不穩」為由搪塞過去。
實在推脫不掉的,便直接打包「外包」給關係錯綜複雜的「盜獵團」去處理。
自己僅提供有限的情報和資源支持,絕不親自下場。
如此一來。
既完成了任務指標,消耗了外部的不穩定因素,又能讓盜獵團感恩戴德,可謂一舉多得。
唯一的代價,便是精靈幣如流水般花出去。
然而,即便如此,鬼瘋的人依舊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鬣狗,在暗中窺伺著種植園的一舉一動。
對此,袁守一如今已不甚擔心。
一年前紅鸞星那場慘烈的災難。
雖然讓他失去了花禪夜的陪伴,卻也讓他獲得了難以估量的「財富」。
得益於元嬰級巫蚜蟲那磅礴的生命力饋贈。
本就潛力深厚的壺壺一號與蜂女王,在蟲之石板碎片持續的滋養與自身的不懈努力下。
終於在前不久雙雙突破壁壘,邁入了道館級(對應元嬰期)!
再加上原本便是道館級戰力的Mega耿鬼,袁守一手頭已握有三張元嬰層次的底牌。
有這三大戰力坐鎮,加之日益完善的基地防禦體系。
除非鬼瘋背後的鬼馬會會長親自出手,否則他的「一畝三分地」可謂固若金湯。
唯一的遺憾,是壺壺二號。
受限於自身潛質,即便有蟲之石板碎片輔助,它也卡在了豪強級巔峰,只差臨門一腳。
這一線之隔,或許需要更高層次的蟲系遺蛻或特殊機緣才能跨過。
……
修仙界這邊,倒也有幾樁喜事。
首先是靈術的突破。
在耿鬼「催眠術」的長期浸染與星契共鳴的影響下。
袁守一原本的特殊靈術「入夢術」(睡眠術進階),在修煉至圓滿後,竟發生了罕見的變異。
它並未晉升為常見的中級靈術「如夢氣泡」。
而是演化成了更為詭譎莫測的「魘影鬼鏡」。
此術頗為奇特——
需尋得一塊陰屬性石材作為載體,施術者將自身夢境與鬼物(或陰魂)結合,注入石中。
可在鬼石內「鍛造」出類似於「鬼物道兵」的魘影。
魘影受術者操控,可輔助戰鬥、刺探情報,甚至能釋放一些簡單的陰屬性攻擊。
袁守一嘗試以寶可夢世界的鬼斯、小木靈等幽靈系精靈為「原料」。
成功鍛造出幾隻魘影,實力約在鍊氣巔峰層次。
但它們靈智低下,實力增長上限似乎也鎖死在這個層次。
且操控數量受他神魂強度限制,目前最多同時維持三隻。
對比麾下真正的道館級戰力,這點提升可謂聊勝於無。
「雞肋。」
袁守一給出了精準的評價。
因此,他並未在此術上投入過多精力,僅將其作為一項偏門手段儲備。
另一個特殊成長靈術「洗身術」,則成了他這一年來的修煉重心。
因在紅鸞星吞服了太多雜亂的靈丹,體內丹毒與雜質沉積嚴重。
致使《撼日煉體法》修煉滯澀。
他不得不花費遠超預期的時間日夜淬鍊己身,排除雜質。
一年過去。
才堪堪將身體狀態恢復至此前的純淨水平,洗身術的熟練度也因此精進不少。
至於其他已修煉的低中級靈術——
如「暗手術」、「彈指術」、「風翼術」、「空旋風輪」、「踩風跨影」等。
早已在頻繁使用與面板輔助下臻至「圓滿」境界。
袁守一如今暫緩了學習新靈術的步伐——主要也是因沒了花禪夜的悟性增幅。
他決定集中精力,先衝擊《撼日煉體法》築基篇的圓滿。
為下一步開闢靈竅、容納更多仙基石,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
在這看似波瀾不驚的修煉日常中,一道意外的傳訊驟然打破了洞府的寧靜。
水晶控制板上,一行閃爍的字跡映入眼帘,發信人一欄赫然寫著——杜青青。
這個名字讓袁守一恍惚了片刻。
自從當年她毅然脫離水寒星小組,選擇依附世家權貴的道路後。
兩人便如陌路,鮮少再有交集。
袁守一隻依稀聽說——
她憑著一股狠勁與圓滑的交際手腕,在幾個小型修仙家族間輾轉騰挪,竟也混得風生水起。
點開訊息,內容簡短卻透著幹練:
「守一,久疏問候。有要事相商,關乎重大,可否一見?地點由你定。」
袁守一略作沉吟,隨即回復,約在撼日中學內一處僻靜的茶軒會面。
……
次日,茶香裊裊的雅致包廂內,杜青青如約而至。
數年未見,她身上的變化頗為顯著。
昔日少女的青澀與偏激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風霜的精幹與從容。
妝容得體,衣著雖不顯奢華,卻質地精良,舉手投足間透著浸淫權貴圈層後的優雅。
然而,那眼底深處潛藏的、不甘人下的野心,依舊如烈火般熾熱。
沒有多餘的寒暄,杜青青開門見山,聲音堅定:
「守一,我知你現在是撼日中學的天驕,前程遠大。」
「我這次來,是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言罷,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水汽的淡藍色玉簡,輕輕推至袁守一面前。
「這是一門《滄溟水元丹經》,三階頂級煉丹秘典,傳承自一個已覆滅的煉丹世家。」
「其中不僅詳述了的『水煉丹法』奧義……」
「更收錄了二十七種三階水煉靈丹的完整配方,內含三種有助突破金丹瓶頸的稀有丹藥。」
她直視袁守一的雙眼,語氣中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想用它,換你幫我弄到一門地道築基秘術的傳承機會。」
袁守一眉頭微挑,並未急於觸碰那枚玉簡。
地道築基秘術,雖不及天道基石那般驚世駭俗,卻也絕非尋常大路貨色。
在撼日中學的藏經閣內,兌換此類秘術所需的功勳或學分,無異於天文數字。
他自己是與百萬精英爭渡,以魁首身份才獲賜《奕星參同契》。
而杜青青,一個無根浮萍般的普通鍊氣學員,憑什麼敢做此豪賭?
「你應該清楚地道築基秘術的價值,以及兌換它的難度。」
袁守一緩緩開口,目光銳利。
「況且,即便你拿到秘術,以你偽靈根的資質,成功築基的概率……」
「我知道!」
杜青青猛地打斷他,聲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
「偽靈根,衝擊地道築基,艱難無比!這些我比誰都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的激盪:
「但我更清楚,若我不拼這一把,這輩子就只能在修仙界的最底層掙扎……」
「最終要麼淪為某個家族的附庸玩物,要麼在某次毫無意義的爭奪中無聲無息地死去!」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灼熱,仿佛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我打聽過了,你有仙庭功勳,有天驕權限,兌換一門地道築基秘術雖然代價巨大。」
「但對你而言並非不可能。」
「而這門《滄溟水元丹經》,」
她指了指桌上的玉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我用盡手段,從一個沒落世家子弟那裡……『換』來的。」
「它是我能拿出的,唯一的、最大的籌碼。」
袁守一靜靜地看著她,對於她口中所謂的「換」,其中的手段恐怕並不光彩。
但他並不在意過程。
他的手指終於落在了那枚冰涼的玉簡上,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起初,他並未抱太大期望。
煉丹一道雖好,但他已兼修煉器,精力實在有限。
他的神色便從漫不經心轉為凝重,繼而變得無比認真。
這並非普通的火煉丹法典籍。
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甚至在修仙界近乎絕跡的煉丹法——
水煉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