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目的地。
撼日星最大的頂級娛樂場所「攬月樓」,早已人山人海,晶光璀璨。
巨大的環形劇場中央,並非傳統舞台,而是一個被強大複合幻陣籠罩的球形空間。
演出開始,幻陣全力啟動。
剎那間,整個劇場仿佛被拉入了一個瑰麗奇幻的仙俠世界。
山川河流真實流淌,亭台樓閣精美絕倫,仙子神將衣袂飄飄……
一切皆由精妙絕倫的幻術構成,卻又無比真實。
連空氣中的花香、遠處的鶴唳、乃至微風拂過臉頰的觸感,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水洛神的身影如同畫卷中走出,出現在幻境中央。
她身著華美霓裳,容顏絕世,氣質空靈出塵。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不僅演繹著劇情,更牽引著整個幻境的光影、色彩與氣息流轉——
共同構築出一曲悽美婉轉、動人心魄的仙凡戀歌。
這已經完全超越了普通的話劇或電影。
是融合了高深幻術、頂級音律靈術、微縮空間摺疊技術與超凡藝術造詣的頂級呈現。
即便是袁守一這等心志堅定、見識過兩界風物的修士,也不禁沉浸其中。
為那逼真的場景和動人的劇情所吸引。
更由衷感嘆水洛神那傾世容顏與超凡氣質。
水洛神的美,確實有種動人心魄的魅力,仿佛能勾起心底最深處對美好與情感的嚮往。
「此女確實不凡。」袁守一心中客觀評價。
不僅容貌氣質絕世,其幻術造詣、靈力掌控力以及對觀眾情緒的引導,都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不愧是合歡仙門著力培養的頂尖真傳。
演出在如潮掌聲與繽紛花雨中圓滿結束。
觀眾們意猶未盡,紛紛退場。
袁守一正欲與白浮雲一同離開,卻被白浮雲一把拉住。
他神秘兮兮地低聲道:「別急著走,帶你去見個人。」
「水洛神本人。」
袁守一愕然,但已被白浮雲拉著,穿過特殊通道。
來到攬月樓深處一間更為清雅靜謐的包廂外。
推門而入,一股淡雅馨香撲面而來。
室內陳設簡約卻極有格調,一名白衣女子正背對著他們,臨窗而立,靜靜望著窗外撼日星獨特的雙日餘暉景象。
聽到聲響,她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剛剛在幻境中顛倒眾生的水洛神。
卸去了舞台上的華麗裝扮與濃重幻術光輝。
她只著一襲簡約的月白色素雅長裙,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少了那份遙不可及的仙氣與距離感,卻多了幾分清麗脫俗、渾然天成的真實美感。
肌膚瑩潤如玉,眼眸清澈如秋水。
眼波流轉間,自有萬種風情。
卻又含蓄內斂,絲毫不顯媚俗。
她的美,是一種直擊靈魂深處、令人瞬間忘卻呼吸的震撼。
袁守一雖心性堅毅遠超同儕,初見真人,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細微波瀾。
但他很快便以強大意志力平復下來,目光恢復清澈平靜,坦然與之對視。
水洛神也在靜靜地打量著袁守一。
眼前這個青年,氣息沉凝,眼神深邃。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淵渟岳峙的氣度。
與尋常所見的天才修士或倨傲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
更讓她心中微微一動的是。
以她築基圓滿的修為與合歡仙門秘傳的靈覺,竟然隱隱感覺看不透對方的深淺。
「白公子,這位便是你多次提及的袁守一,袁道友?」
水洛神聲音清越悅耳,如同玉石相擊,珠落玉盤。
「正是。守一,這位便是合歡仙門的水洛神道友。」
白浮雲笑著引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久仰仙子大名。」
袁守一拱手一禮,不卑不亢,舉止得體。
水洛神微微頷首,素手輕抬,示意二人落座。
有侍女無聲奉上靈茶後,悄然退下。
「袁道友在撼日星百萬練氣交流賽中奪得魁首,鑄就前所未有的十三彩仙基石,天賦機緣,著實令人驚嘆。」
水洛神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指核心的銳利。
「妾身此次巡演撼日星,除宣揚宗門技藝、以藝會友外,亦是為不久後的宗門排名賽尋覓良才,廣結善緣。」
「我合歡仙門雖傳承悠久,底蘊深厚,但在如此殘酷的競爭中,亦需廣納賢才,增強實力。」
「袁道友築基十三彩,亘古罕見,戰力與潛力毋庸置疑。」
「若願加入我門此次的『緝兇團隊』,仙門願傾力支持,靈玉、丹藥、功法、秘術……乃至,」
她眼波微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別樣的意味。
「門中特有的雙修秘術與相關資源,皆可酌情向道友開放。」
「賽後更有厚報,甚至可聘為客卿長老,共享仙門氣運。」
條件可謂極其優厚,尤其對於普通築基修士而言,幾乎難以拒絕。
對方能直接點出他隱藏極深的「十三彩築基」和「百萬魁首」的底細。
顯然做過極為詳細的調查,其情報網絡與背景絕不簡單。
「多謝水仙子抬愛。」
袁守一沉吟片刻,緩緩道,「在下修為淺薄,恐難當大任。」
「且近期修煉到了緊要關頭,需長期閉關潛修,恐怕分身乏術,有負仙子美意。」
他語氣溫和,但拒絕之意明確而堅定。
宗門排名賽風險未知,牽扯甚廣,他不想輕易捲入其中。
十三彩築基固然引人注目,是一張王牌,但也是一把雙刃劍。
過早暴露在如此複雜的勢力博弈中,並非明智之舉。
水洛神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既如此,妾身也不便強求。袁道友若日後改變主意,隨時可聯繫我。」
她舉止從容,並未因被拒而有絲毫失態。
又簡單交談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袁守一便以需鞏固修為為由,起身告辭。
待袁守一離開後,包廂內只剩下水洛神與白浮雲二人。
「可惜了。」
白浮雲輕嘆一聲,「守一他……心思深沉,志向似乎不在這些勢力爭鬥與虛名之上。」
水洛神望著袁守一離去的方向,眸光流轉,若有所思:「無妨。」
「十三彩築基固然稀有驚人,但也意味著其結丹之路必將千難萬險,遠超常人。」
「他若不能突破金丹,終究只是曇花一現,驚艷一時罷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經我探查,此人確實頗為神秘,能在撼日星百萬練氣中脫穎而出,絕非僥倖。」
「他此次拒絕,或許……另有深意與考量。」
兩人又就排名賽籌備的其他事宜商議了片刻,白浮雲這才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