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國度!古代遺蹟!
意味著無盡的資源,無盡的機遇,還有無盡的未知。
在場的所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貪婪與期待。
但鐵千山接下來的話,如冰水澆頭:
「但請記住——此地非樂土,而是凶墳。」
「這片秘境,曾經發生過神級精靈的戰鬥,戰況慘烈,波及甚廣。」
他指尖一點,畫面切換——
數張照片浮現:
金屬廢墟,寸草不生;
空中殘留著扭曲的空間裂痕;
中央是一個直徑逾十公里的巨坑,邊緣金屬被瞬間熔化,凝成玻璃狀;
坑底,隱約可見巨大骨骼殘骸,雖已破碎,卻仍透出昔日的恐怖威壓。
「這就是神級戰鬥的遺蹟。」
鐵千山指著照片,聲音低沉,「經鑑定,至少有一隻冠軍級精靈,隕落於此。」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與恐懼的神色。
冠軍精靈,那是站在精靈世界頂端的存在,是國家級的戰力,竟然會在這裡隕落。
可見這片秘境的危險程度,遠超他們的想像。
「目前,秘境內已知精靈國度,皆由天王級精靈統治,麾下道館級精靈數百,普通精靈數萬。」
「戰力強悍,不容小覷。」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其中,最強大的『齒輪聖城』——其王,是一隻冠軍級機械系精靈。」
「六年前,我便是敗於它之手。」
大屏切換,一張模糊照片浮現——
一隻由齒輪與金屬板構成的龐然巨物,如山嶽聳立。
周身纏繞暗金能量洪流,氣勢磅礴,令人窒息。
雖影像模糊,袁守一卻一眼認出——
正是六年前,他遠遠瞥見的那隻冠軍級齒輪怪物!
「冠軍級……」
有人顫抖低語,「鐵天王,恕我直言,這種級別的秘境,根本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
「冠軍級精靈……我們這些人去了,不過是送死罷了。」
「退出!我不參與!」
「我也是!這根本不是任務,是自殺!」
混亂瞬間爆發,退意如潮。
畢竟,在冠軍級精靈的威脅面前,再多的資源與機遇,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鐵千山冷眼掃過,眸光如刀,一股無形威壓如山嶽壓頂,瞬間鎮壓全場。
「你們以為,我找你們來,是讓你們當炮灰的?」
他聲音冰冷,帶著不屑,「若是只想讓你們送死,我根本不必浪費時間,召集你們在這裡開會。」
話音落,他緩緩解開上衣紐扣,露出胸膛——
一道猙獰傷疤,自左肩斜貫至右腹,深可見骨,暗紅扭曲,如一條盤踞的毒蛇。
全場屏息。
「我死過一次。」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錘,「那日,我的噴火龍為護我,被『鐵蹄光線』貫穿胸膛,當場隕落。」
「而我,也被餘波擊中,當場死亡。」
他指著傷疤,語氣沉重:「等我醒來,已在秘境深處的洞穴中。」
「救我的,不是什麼強大精靈,也不是什麼神秘技能——而是一株草。」
大屏切換,一株銀白植物浮現——
葉片如劍,晶瑩剔透,頂端綻放一朵淡金小花,光暈柔和,仿佛能撫平世間一切傷痛。
「復活草。」
鐵千山一字一頓,「傳說中,可令死者復生的神物。正是它,讓我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會議廳內,死寂如淵。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釘在大屏上那株銀白晶瑩的植物照片上——復活草。
空氣仿佛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那一瞬,貪婪如藤蔓般在無數人心底瘋長。
方才還面露懼色、欲要退出的訓練家,此刻眼中已燃起赤裸的欲望之火。
復活死者——這四個字,足以顛覆生死法則,撼動任何勢力的根基。
冠軍級精靈的威脅?在起死回生的神物面前,不過是可被跨越的險峰。
袁守一靜坐角落,神色如古井無波,仿佛那驚世之物與他無關。
可唯有他自己知曉,體內氣血翻湧,心神如遭雷擊。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株草上,腦海中卻驟然閃過風月曾低語的密訊——
R組織的「三聖獸計劃」:融合炎帝、雷公、水君之力,復甦鳳王權能。
而鳳王,正是傳說中掌管生命與重生的神鳥,擁有復活亡者的無上神力。
復活草……鳳王……
二者之間,是否藏著一條因果之線?
他輕輕搖頭,將雜念壓入識海深處。
此刻不是深究之時。
會議還在繼續,他需要集中精神,了解更多關於幽鋼古域的信息。
接下來的時間裡。
鐵千山詳細介紹了幽鋼古域的危險區域、已探明的資源分布。
以及五大精靈國在秘境中的勢力範圍。
還有一些需要注意的禁忌與規則。
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真聆聽,不敢有絲毫疏忽。
最後,鐵千山宣布了這次任務的核心——
「本次進入幽鋼古域,我們的核心目標,就是尋找復活草,以及其他珍稀的資源與古代遺存。」
「各國可以根據自己的實力和需求,自由組隊,自由探索。」
「在秘境中發現的資源,按各方的貢獻分配;」
「如果有重大發現,必須第一時間上報聯盟,由聯盟統一處置,嚴禁私藏。」
「違者,嚴懲不貸。」譁然四起,人心沸騰。
任務既定,眾人陸續離場,三五成群,低聲密議組隊之事。
有人摩拳擦掌,有人神色陰沉。
更多人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光芒——
為了那一線逆天改命的機會,他們願踏血而行。
就在此時,秦伯松悄然走近袁守一,一手輕拍其肩,低語如風:
「守一,跟我來,有個人想見你,對你來說,或許是個機遇。」
袁守一眸光微閃,心中疑雲翻湧:「誰?」
秦伯松一笑,賣了個關子:「去了便知……是個大人物。」
穿過層層警戒線,避過喧囂人群,二人步入基地深處。
一座獨立庭院,突兀地矗立在鋼鐵叢林之中。
青瓦白牆,飛檐翹角,竹影婆娑,流水叮咚。
仿佛從千年古卷中挪移而出,與四周冰冷的合金建築格格不入,卻又自成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