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葉舟靈境的剎那,天地驟然一沉。
袁守一的身影再度踏入幽鋼古域。
鏽蝕的金屬氣息,纏繞在空氣里,混雜著幽靈能量,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腥澀之味。
腰間小綠秤忽然輕顫,腹部紫色氣泡緩緩偏轉,最終穩穩指向古域深處。
——那裡有指定寶物的氣息。
袁守一不再遲疑,身形如風,穿行於嶙峋怪石之間。
不多時,一片廢棄的金屬建築群赫然矗立於視野盡頭。
那不是尋常的遺蹟。
沒有規整的格局,沒有精緻的雕紋,反而透著一股原始而粗獷的蠻荒氣息。
高聳的金屬立柱歪斜,殘垣斷壁上刻滿密密麻麻的圖案——全是索財靈的硬幣圖騰。
那些紋路深深刻入金屬,歷經千年風霜,依舊清晰可辨。
「索財靈聚集地……」
袁守一低聲呢喃,唇角微揚,眼中精光一閃。
他早已知曉索財靈的習性——天生嗜金,貪財如命,卻也極重族群。
它們只願棲居於金屬氣息濃郁、且能安全儲藏硬幣之地。
而眼前這片刻滿圖騰的廢墟,正是是它們世代守護的「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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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
索財靈的秘密,早已被他納入計劃核心,是他培育賽富豪、積累資本的關鍵一環。
他放輕腳步,無聲無息。
身形貼著殘牆逼近,每一步都精準避開地面的碎石。
越是接近目標,越要謹慎。
然而,就在他踏入建築群入口的瞬間——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猛然鑽入鼻腔。
粘稠、溫熱,混雜著精靈技能爆發後殘留的狂暴能量。
那能量雜亂無章,顯然出自多隻精靈的混戰,且極為暴烈。
袁守一腳步一頓,眼神驟冷。
「有人搶在前面了。」
他神識微動,溝通耿鬼,「遁入陰影,帶我潛行,別驚動任何人。」
耿鬼點頭,身形一晃,瞬間融入四周的陰影。
它伸出冰冷的鬼爪,輕輕一拉,袁守一的身影也隨之沒入黑暗,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人一鬼,穿行於廢墟之間,順著血腥與能量的痕跡,悄然逼近廣場。
終於,一片開闊的方形廣場出現在眼前。
而廣場中央的景象——讓袁守一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寒意如霜。
三百多隻索財靈蜷縮在中央,瑟瑟發抖。
它們身上傷痕累累,淡金色的血液灑落,在地面凝成斑駁的血痕。
而它們的首領——
一隻體型龐大、通體泛著暗金光澤的豪強級巔峰賽富豪,正死死擋在族群前方。
它周身縈繞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黃金護盾。
那是「黃金之軀」特性的最後殘留,也是它拼盡性命維繫的最後防線。
可那護盾上,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每一次劈斬,都讓裂紋加深一分;每一次撞擊,都讓它氣息衰弱一寸。
它嘴角溢出淡金色的血,眼眸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前方的敵人——
仿佛只要它還站著,就絕不會讓族群落入敵手。
而敵人,是一支十二人的傭兵團。
他們身著統一的灰黑色制服,粗糙卻堅韌,袖口繡著一隻猙獰的黑色巨狼——
狼口大張,血瞳猩紅,正是臭名昭著的「黑狼幫」標誌。
「快!都給老子動作快點!」
為首的壯漢怒吼,聲如洪鐘,震得空氣嗡鳴。
他滿臉橫肉,手臂上疤痕交錯,手中緊握精靈球,目光如餓狼般掃過索財靈群。
「這些可是『未發現』的稀有精靈!活的!全要活的!」
「老大英明!」
一名瘦小傭兵諂媚附和,操控著精靈不斷發動攻擊,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這種精靈,聯盟都沒記錄!」
「咱們要是第一個抓到,賣給豪門、獻給研究院,隨便哪條路,都是金山銀山!」
「廢話!」
壯漢獰笑,「不然老子帶你們來這種鬼地方送死?」
「劈斬司令!加大力度!給我打破那層破盾!」
「吼——!」
銀光一閃,道館級劈斬司令猛然躍出,雙刀寒光凜冽,瘋狂劈砍在黃金護盾上。
「鐺!鐺!鐺!」
金屬撞擊聲如暴雨敲鑼,每一下都讓護盾震顫,裂紋蔓延。
首領賽富豪咬牙支撐,體內能量幾近枯竭,卻依舊挺立如山。
——它身後,是它的族群,是它的信仰,是它誓死守護的家園。
陰影中,袁守一靜靜看著這一切,指尖緩緩收緊,周身氣息冷冽。
索財靈族群,是他計劃的命脈,是他勢在必得的資源。
建立龐大的賽富豪軍團,是他在寶可夢世界的登頂之路。
而這些傭兵妄圖將這些稀有精靈據為己有,無疑是觸了他的逆鱗。
「耿鬼。」
他聲音極低,字字帶血,「一個不留。」
耿鬼嘴角咧開,露出森然笑意,身形瞬間消散於陰影。
下一瞬——殺戮開始。
道館級劈斬司令正全力劈砍,毫無防備,耿鬼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它身後。
暗影球凝聚,漆黑如淵,轟然炸開!
「嘭!」
幽毒能量席捲全身。
劈斬司令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轟然倒地,金屬皮膜碎裂,黑血橫流。
壯漢臉色劇變,急忙拋出第二隻精靈。
可耿鬼更快。
一道催眠術如無形之箭,精準命中。
壯漢身體一僵,眼神渙散,意識瞬間沉淪。
耿鬼冷笑,惡之波動凝聚成細線,穿透其胸膛。
「噗——」
鮮血噴涌,染紅灰衣。
壯漢瞪大雙眼,轟然倒地,再無氣息。
這就是沒有保鏢精靈貼身守護的壞處——
在耿鬼這種擅長偷襲的幽靈系精靈面前。
訓練家一旦被控制,根本沒有機會展開全部戰力,只能任人宰割。
其餘十一名傭兵見狀,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可袁守一,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就在耿鬼出手的瞬間。
他已悄然召喚巨金怪與青銅鐘,潛伏於廣場四角,封死所有退路。
巨金怪雙臂揮動,彗星拳如流星墜地,精準砸向逃竄者,將他們逼回中央;
青銅鐘懸浮半空,幻象光線如蛛絲般射出,擊碎防禦護盾,也擊碎他們最後的希望。
慘叫、哀嚎、求饒……在廣場上空交織成一片。
可袁守一神色不動,如冰山般佇立。
他看著那些曾貪婪獰笑的面孔在痛苦中扭曲,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
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冷峻的平靜。
三十秒後,廣場重歸寂靜。
十二具屍體橫陳,血染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