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眸光驟然一凝,指尖微動。
一面流轉著玄奧水紋的古鏡已出現在掌心——
千機水鏡。
「嗡——」
鏡面輕顫,一道幽藍光幕投射而出,懸浮在半空。
光幕之上,一行行字跡緩緩浮現。
【魔宗檔案:屍骨海】
宗門老巢:暗淵星域,白骨山。(坐標已鎖定)
勢力範圍:橫跨三座星系,暗中掌控數十顆資源星,剝削殆盡。
盟友關係:血衣樓、黑水宗、暗影閣……散修聯盟中也有無數暗子,盤根錯節。
核心戰力:
- 宗主:屍燼天,四階真君巔峰,一身屍氣浸淫百年。
- 長老團:五位五階道君,手段狠辣。
- 太上長老:一位六階虛祖!(常年閉關,震懾一方)
袁守一盯著那行「六階虛祖」,瞳孔微微收縮。
「六階虛祖……」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這可是個天大的麻煩。」
花禪夜並未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知道,這個男人正在腦海里瘋狂地推演戰局,權衡利弊。
片刻後,袁守一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起初壓抑,隨後逐漸變得肆意而危險。
他抬起頭,眼底原本的凝重已化作一片冰冷的瘋狂。
「但也不是不能打。」
他站直身軀,語氣篤定:「虛祖境界,講究融入虛空,吸納空間之力,不能輕易妄動。」
「只要我們不蠢到主動去他閉關的地方送死,那位老怪物就是個擺設。」
「至於那五位五階道君……」
袁守一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咱們有天王級精靈。」
花禪夜聞言,微微頷首。
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手中握著怎樣一張恐怖的底牌——
一個初具規模的精靈帝國。
其主力戰力早已全員踏入五階天王級,堪比修仙界的法相道君。
「天王精靈的戰力,雖不如道君……」
她輕聲補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但你我若能與精靈完美協同,布下必殺之局……圍獵一位五階道君,勝算,大得很。」
「所以,關鍵在於情報。」
袁守一轉身,走到舟舷邊,望著窗外奔流不息的界河之水,背影顯得格外沉穩。
「屍骨海的勢力分布,長老們的行蹤規律,盟友的支援速度,以及……」
「他們內部的矛盾裂隙。」
「這些,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已經派精靈去探查消息了。」
花禪夜用的是陳述句,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疑問。
袁守一回首,眼底掠過一絲會心的笑意:「知我者,唯禪夜耳。」
……
界河之外,交戰區。
一片死寂的隕石帶中,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正如鬼魅般穿梭。
那是一隻幽靈系精靈,猩紅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它周身繚繞著灰濛濛的霧氣,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
耿鬼。
它胸前懸掛著一枚幽暗的珠子——天屍冥珠。
這枚來自屍骨海的邪異法寶,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完美掩蓋它身上所有氣息。
頭頂之上,一張詭異的笑臉面具死死貼合——厄詭椪的超凡面具。
那張面具此刻微微扭曲,釋放出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探查神識隔絕在外。
而在耿鬼那看似虛幻的次元胃袋中,還藏著一支完整的天王級精靈戰隊:
- 大宇怪(五階天王,精神探查與記憶讀取專家,持有瑪納霏的心之石)
- 賽富豪(五階天王,黃金之軀,防禦力堪稱同階無敵)
- 閃光鋁鋼橋龍(五階天王,重金屬特性,防禦與攻擊並重)
- 快龍(五階天王,身法詭譎迅捷,龍系技能大師,致命突擊手)
- 雙斧戰龍(五階天王,破壞力驚人,破甲專家)
此外,還有一塊穿梭錨點鋼板——
一旦遭遇不可抗力的危險,可隨時傳送回袁守一身邊。
以及,一隻巴掌大小、通體半透明的特殊存在——智能Y的子體。
它雖無戰鬥之力。
卻是一個移動的超級信息處理中心,正實時分析著耿鬼傳回的每一幀情報。
「耿鬼,小心。」
智能Y子體的聲音在耿鬼腦海中響起,冷靜而清晰:「前方三千丈,有偵測法陣。」
「建議繞行。」
耿鬼咧開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獰笑。
它身形一散,化作一縷輕煙,貼著隕石表面悄然滑過,連一粒塵埃都未曾驚動。
它早已不是當初那隻懵懂的鬼斯。
在袁守一不計成本的資源堆砌與精心培育下,它已然進化成了真正的暗影之王——
五階天王級精靈,戰力不弱於修仙界的法相道君。
以它的隱匿手段,配合天屍冥珠與厄詭椪面具。
五階以下的探查手段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蹤跡。
即便是五階道君,若非刻意用神識進行地毯式掃描,也只會將其忽略。
更何況,袁守一還為它配備了一面特製招魂幡,內藏鬼物軍團。
此刻的它,就像一個行走在陰影中的死神,悄無聲息地逼近著獵物。
……
「報——!」
屍骨海魔宗,暗淵星域,白骨山。
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森然宮殿內,一名黑袍修士快步而入,單膝跪地。
主位上,端坐著一個身形枯槁如柴的老者。
他面容消瘦得只剩皮包骨頭,雙眼深陷。
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森冷而詭異。
屍骨海宗主,屍燼天。
「說。」聲音沙啞,如同兩塊朽骨在摩擦。
「宗主,血衣樓那邊傳來消息——」
「上次那批『材料』,他們非常滿意,希望下次能增加三成的量。」
屍燼天微微點頭,眼眶中的鬼火微微跳動了一下。
「告訴他們,加量可以,加價。」
黑袍修士領命,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麼,遲疑道:「對了宗主……」
「最近邊境巡邏隊報告,似乎察覺到一些異常的空間波動。」
「但追查過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屍燼天的手指輕輕叩擊著座椅扶手。
那扶手是一根巨大的靈獸腿骨,表面被盤玩得光滑如玉,泛著森森寒光。
「波動?」
他沉吟片刻,指尖的敲擊聲戛然而止,「繼續盯著,若有異常,格殺勿論。」
「是!」
黑袍修士退下,大殿重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