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整個研究中心進入了瘋狂運轉模式。
新的方案意味著新的實驗流程、新的數據採集、新的挑戰。
所有的科研人員都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日夜不停地工作,實驗室的燈光從未熄滅過。
袁守一也不例外,他徹底融入了「陳遠舟」這個角色,甚至比本人更加敬業。
白天,他泡在實驗室里,指揮團隊進行各種高難度的實驗。
龍系基因的篩選提純、夢幻細胞的活性培養、基因片段的精準拼接……
每一個環節他都親力親為,嚴謹得近乎苛刻,確保一切按照他預設的軌道推進。
看起來,他比任何人都投入,比任何人都渴望成功。
沒有人知道,這個嚴謹到極致的科研人員,其實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修仙者。
也沒有人知道,那些看似完美的實驗數據背後,藏著怎樣驚天的心思。
袁守一每天深夜都會獨自進入核心實驗室,在那團正在孕育的聚合體細胞前站上很久。
那是「超夢•龍」的胚胎——
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淡淡銀光的細胞團,懸浮在特製的營養培養液中。
它不斷地分裂、重組、進化,每一次脈動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命力。
每次調配試劑時。
袁守一便會從指尖逼出一滴金紅色的精血。
又催動一縷純粹的龍元法力,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
這些東西,儀器檢測不到任何異常。
但一旦進入胚胎,就會在基因的最深處,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萬龍御天經》中有一門禁忌秘術,名為「降龍妄生」。
這門秘術的核心,是渡化龍族為己用,使其血脈臣服。
施術者可以將自己的精血和龍元融入龍族生靈的體內,從根源上改寫其本能。
被渡化的龍族,會在靈魂深處對施術者產生天然的親近感和絕對的忠誠。
視其為「父神」。
而袁守一要做的,就是讓這隻尚未誕生的人造傳說精靈,在基因層面就「認主」。
……
新傳說基因的培育過程並不順利。
龍系基因和其他基因的融合遠比模擬複雜。
好幾次實驗都差點失控,胚胎出現狂暴化的跡象。
袁守一不得不頻繁調整配方。
甚至親自出手,用千機水鏡暗中監控胚胎的每一個細胞分裂過程,強行撫平躁動。
但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隨著他的「暗中操作」,實驗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各項指標也在穩步提升,且穩定性驚人。
這讓他在團隊中的威信越來越高。
連原本對他充滿敵意的林主管,也開始對他刮目相看。
甚至在幾個關鍵問題上主動向他請教。
然而,就在計劃順利推進的時候,一個意外的發現讓袁守一警覺起來。
那天晚上,袁守一照例在實驗室里加班整理數據。
耿鬼的奕星在魂海低語:
「主人,有情況。」
袁守一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神色未變:「說。」
「這個研究中心,不止我們一隻『黃雀』。」
袁守一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耿鬼通過奕星契約,將一段剛剛截取的記憶畫面傳了過來。
畫面中。
一個年輕的科研助手正被一隻漂浮在空中的大宇怪按在牆上。
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意識已經模糊。
大宇怪的眼眸中,藍光閃爍,正在強行讀取他的深層記憶。
片刻後,那段被讀取的記憶畫面傳入袁守一的腦海。
那個助手,竟然是多年前被精靈聯盟策反的臥底。
他的任務很簡單——
潛伏在R組織內部,監視實驗進度。
等傳說精靈蛋成型的那一刻,立刻向聯盟發出信號,引導聯盟冠軍級強者前來「接收」。
袁守一的臉色微微一變。
精靈聯盟……居然也盯上了這裡,想把人造傳說精靈據為己有?
「繼續查。」
他沉聲道,聲音里透著一絲寒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是。」
……
三天後,耿鬼再次傳來消息。
它再次挖到一個鼴鼠。
研究中心裡,不僅潛伏著精靈聯盟的人,還有大漢帝國秘境的暗子。
那是一個負責安保的中層主管,表面上對R組織忠心耿耿,做事雷厲風行。
暗地裡,他卻一直在利用職務之便,向大漢帝國傳遞核心情報。
他的目標,同樣是那隻即將誕生的傳說精靈蛋。
袁守一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涌動著兇惡的暗芒。
大漢帝國秘境……那可是大秦帝國的死對頭。
這些年,他一直和大秦帝國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
增壽靈丹換龍系精靈蛋、仙域特產換秘境資源、黑盾集團和大秦的商業往來……
這些事在寶可夢世界的頂級圈子裡雖然不是公開秘密,但也心照不宣。
大漢帝國的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當年在幽鋼古域,他幫嬴霜奪取復活草,間接導致大漢帝國的人空手而歸,損失慘重。
這筆帳,雙方一直記著,黑盾集團和大漢秘境的明爭暗鬥從沒停過。
袁守一陷在寬大的皮椅里,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輕響。
良久,他才從深邃的思緒中抽離。
起初,他以為只有自己布下了這張網——
意圖在R組織最得意的作品誕生之際,來一場漂亮的「黑吃黑」。
如今看來,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渾濁得多。
暗流涌動間,各方勢力皆是聞腥而動的餓狼,誰都不願錯過這場盛宴。
「精靈聯盟,大漢帝國……呵,這所謂的『秘密』研究中心,倒成了各方勢力的角斗場。」
他低聲嗤笑,語氣里滿是譏諷。
原本的計劃是等超夢•龍誕生後,趁亂奪走精靈蛋,然後離場。
但現在,劇本顯然需要重寫。
那兩個龐然大物的目的與他如出一轍——借雞生蛋。
屆時的爭奪,恐怕不僅僅是激烈,更是血腥的修羅場。
然而,袁守一的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笑意里藏著絕對的掌控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我,只需穩坐釣魚台。」
「你們儘管爭個你死我活……」
「不管它最後落入誰手,結局都已註定——它,只能屬於我。」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培養皿中那團散發著幽幽銀光的胚胎。
那眼神溫柔得近乎病態,仿佛在注視著自己血脈相連的骨肉。
隨即,他劃破指尖,將幾滴金紅的精血滴入營養液中。
血珠在湛藍的液體中緩緩暈開,如夢似幻。
他俯身貼近玻璃壁,聲音低沉而痴迷。
「乖孩子……很快,你就要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