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飛蝗們在吞噬巫仆的過程中,也被巫染了。
它們的身體開始出現黑色的紋路,眼睛變得渾濁,開始不分敵我地攻擊。
「快龍。」
袁守一喚出快龍,將蟲之創世石板碎片遞給它。
「用神速,把被巫染的飛蝗都清理掉。」
快龍接過碎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戰場上穿梭。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每一次穿梭,都會有一片被巫染的飛蝗被碎片吸收,化作純粹的蟲系能量。
而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又被碎片反哺給蟲系精靈。
袁守一的蟲系精靈們,等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一隻大針蜂從職業級突破到了豪強級;
一隻赫拉克羅斯從豪強級突破到了道館級;
一隻遠古巨蜓從道館級突破到了天王級……
而天王級蜂女王,也在不斷吸收能量,從天王級中期一路飆升到天王級巔峰。
「這才是真正的『刷怪』啊。」
袁守一嘴角上揚。
他站在平台上,俯瞰著戰場。
血影飛蝗母蟲在瘋狂產卵,飛蝗大軍在吞噬巫仆;
幽靈系精靈在獵殺混亂巫魂,蟲系精靈在吸收被淨化的能量……
一切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扁舟玉碑上,他的積分值在瘋狂跳動。
【積分:0 → 1527 → 5841 → 20367 → 58124……】
【當前排名:第47位】
【丙七三區巫染濃度:87% → 64% → 43% → 21%……】
「按照這個速度,三個時辰就能清空整個丙七三區。」
袁守一滿意地點點頭。
他正準備鬆一口氣,忽然注意到旁邊的丙七四區。
花禪夜的防區。
那裡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
丙七四區,方圓三千里。
花禪夜盤膝坐在扁舟之上,面前橫放著一張古琴。
琴身通體漆黑,琴弦卻是銀白色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九霄環佩·四階法寶】
【增幅:音殺、魂音、空谷靈音】
這是執筆閻君賜給她的本命法寶,伴隨她多年,已經與她神魂相連。
她的周圍,密密麻麻地圍滿了巫仆和混亂巫魂。
但它們都無法靠近她百丈之內。
因為她在彈琴。
指尖輕撥,琴弦震顫。
一道銀白色的音波從琴身擴散,化作無數細小的音刃,向四面八方切割。
音刃所過之處,巫仆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划過,身體瞬間被切成兩半。
黑色的血液四處飛濺,在虛空中化作一團團濃稠的霧氣。
但巫仆的數量太多了。
殺了一批,又來一批。
無窮無盡。
花禪夜的眉頭微微皺起。
音刃雖然精準,但覆蓋範圍有限。
面對潮水般的敵人,效率並不高。
「得換個方式。」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琴聲變了。
不再是凌厲的音刃,而是一種……
悠遠的、空靈的旋律。
那旋律如同山間清泉,如同林間微風,如同月下花影。
它不急不緩,不溫不火,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空谷靈音。
這是她在鏡湖小學時領悟的中級靈術,也是她最擅長的戰鬥方式。
不是殺敵,而是……
淨化。
琴聲所過之處,巫仆們的動作變得遲緩,眼中的凶光漸漸消退。
它們不再瘋狂地攻擊,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混亂巫魂們則發出悽厲的嘶鳴,它們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變形。
琴聲在撕裂它們的魂核。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越來越多的混亂巫魂在琴聲中崩潰,化作一縷縷灰色的霧氣,消散在虛空中。
而那些被淨化的巫仆,則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花禪夜睜開眼,看著那些被淨化的巫仆,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它們曾經也可能也是仙域的修士。
被巫師抓走,被巫染改造,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
而現在,琴聲給了它們解脫。
「安息吧。」她輕聲說。
然後,她繼續彈琴。
琴聲在虛空中迴蕩,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將周圍的巫仆和混亂巫魂一一淹沒。
扁舟玉碑上,她的積分值也在快速跳動。
【積分:0 → 843 → 2541 → 6824……】
【當前排名:第8位】
雖然不如袁守一那麼快,但也在穩步提升。
……
袁守一在丙七三區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血影飛蝗大軍將最後一批巫仆吞噬殆盡。
幽靈系精靈們也把最後幾隻混亂巫魂清理乾淨。
整個丙七三區,巫染濃度在鎮巫塔的輔助下,已經降到了5%以下。
【丙七三區已淨化,完成度:97%】
【積分:183,527】
【當前排名:第1位】
袁守一看著扁舟玉碑上的排名,微微一愣。
「第一?」
他有些意外。
雖然知道自己刷怪的速度很快,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點開排名列表,從上往下看:
【第1名:袁守一,積分183,527,防區丙七三】
【第2名:霸殺戟,積分112,843,防區乙三一】
……
【第8名:花禪夜,積分68,254,防區丙七四】
……
「霸殺戟?」袁守一喃喃自語。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霸殺仙代家族的嫡系傳人,據說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元嬰巔峰。
在界河渡學子中,一直排名第一。
也是花禪夜曾經的追求者。
「霸殺戟……這名字倒是夠霸氣的。」
袁守一笑了笑,沒有太在意。
他正準備聯繫花禪夜,詢問她那邊的情況。
扁舟玉碑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乙三一區學子·霸殺戟,申請與丙七三區學子·袁守一建立通訊連接。】
袁守一挑了挑眉。
「來者不善啊。」
他想了想,還是點了接受。
通訊接通,光幕展現。
一道低沉的聲音就從玉碑中傳出。
「袁守一?」
那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打量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
「是我。」
袁守一淡淡道,「霸殺師兄有事?」
「沒什麼大事。」
霸殺戟的聲音不緊不慢,卻透著一股子倨傲。
「只是聽說,丙七三區出了個黑馬,積分衝到了第一。」
「運氣好而已。」袁守一語氣平淡。
「運氣?」
霸殺戟笑了,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我也希望是運氣。」
他頓了頓,「但聽說,你的道侶是花禪夜?」
袁守一沒有立刻回答。
他已經大概猜到對方想說什麼了。
霸殺戟的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當初家父親自向執筆閻君求親,可惜被拒絕了。」
「後來才知道,花師妹選了別人。」
他停頓了一下,「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能讓花師妹看上的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現在看到了?」袁守一問。
「看到了。」
霸殺戟上下打量著袁守一。
目光從他肩頭的逐仙伊布,滑到他身前的血影飛蝗群,再到遠處正在廝殺的幽靈軍團。
「元嬰初期。」
霸殺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靠著一群小蟲子和鬼物,也配站在積分榜首?」
袁守一沒有生氣。
他只是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配不配,功勳榜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嗎?」
他指了指玉碑上的數字,語氣平淡,「倒是霸殺兄,專程聯繫,是為了給我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