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禪家族。
這個名字是花禪夜取的。
「『守』是袁守一的守,『禪』是花禪夜的禪。」
她當時輕聲說道,「合在一起,便是守禪。」
袁守一覺得這名字極好,便定了下來。
心鏈絲樹下,一張古樸的石桌已然擺好,桌上鋪著雪白的宣紙,墨香裊裊。
二人並肩而坐,提筆研墨,開始書寫請帖,正式宣告守禪家族的成立。
從鏡湖小學到撼日中學,從千機學府到界河渡學宮,從合歡仙門到各大商業合作夥伴……
凡是有過交集的,無一遺漏。
這些請帖並非凡物,而是用心鏈絲精心編織而成。
薄薄一張,卻蘊含著一縷純粹的心靈之力。
收到請帖的人,只需輕輕握住,便能感受到袁守一與花禪夜那份沉甸甸的誠意——
那不是客套的寒暄,也不是敷衍的場面話,而是發自肺腑的真心邀請。
……
「這傢伙……還真是大手筆啊,『家族創立慶典』。」
千機學府的傳送陣前,白浮雲手裡捏著那張請帖,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
他抬腳走進傳送陣,嘴裡依舊忍不住嘟囔著。
「這老弟,居然不聲不響地搞了個奇觀駐地……」
「當初在撼日星的時候,誰能想到他能走到這一步?」
光芒一閃,白浮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撼日星的傳送陣前。
李大壯正拉著余嵐珊的手,滿臉興奮,腳步急促。
「快快快,別遲到了!」
「急什麼?」余嵐珊笑著搖頭,「你不是經常和他聯繫嗎?」
「那不一樣!」
李大壯搓著手,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上次見他的時候,他還是金丹期。」
「這才幾年?都元嬰中期了,還搞了個奇觀駐地!」
「我得去好好看看,學習學習!」
余嵐珊看著丈夫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忍不住莞爾:「行行行,那就快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踏入傳送陣。
……
黃舒語站在撼日中學的門口,看著手裡的請帖,沉默了許久。
恍惚間,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遇到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那時候,她沒把他當回事。
一個沒有背景的預備役修仙者,在這浩瀚的仙域,能翻出什麼浪花?
可他就是翻出來了。
從一個凡人,到築基,到金丹,到元嬰。
從一無所有,到坐擁奇觀家族。
這條路,他才走了多久?
黃舒語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現在的袁守一,已經站在了她遙不可及的地方。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請帖收好,踏上傳送陣。
……
破軍仙學府最高處,雲海翻騰。
絕雲歸身著一襲白色法袍,長發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氣質出塵。
只是曾經那份與生俱來的高傲,如今已沉澱為一種內斂的沉穩。
先天靈根、高階仙學府、仙代家族子弟……
這些頭銜,曾經讓她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
十三彩元嬰……奇觀駐地……界河渡仙學宮……學子積分榜第一。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袁守一那耀眼的成績面前,都變得有些黯然失色。
「絕師姐,你不去嗎?」旁邊的師弟問道。
絕雲歸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去。為什麼不去?」
她走下高台,步伐從容而堅定。
「我與他的競賽還沒結束……我還沒輸。」
……
合歡仙門,百花舫。
水洛神站在甲板上,手裡捏著那張請帖,指尖微微發顫。
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裙,長發如瀑,眉目如畫。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水洛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想起多年前,在撼日星的那段露水之緣。
那時候,她覺得他的未來定然不凡。
沒想到,她還是錯判了時間,低估了他的成長。
她收起請帖,轉身踏入傳送陣。
……
鏡湖小學,鏡湖邊。
水鏡真君站在水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道袍,面容依舊慈和,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愁。
「校長,咱們一起?」旁邊的助教問道。
水鏡真君點了點頭,輕聲道:「正好,有件事要找他商量。」
她踏入傳送陣,心中默默祈禱——希望那個年輕人,能幫得上忙。
……
心湖島。
袁守一迎接著一波又一波的客人。
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法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著,面容平和,笑容真誠。
花禪夜站在他身旁,穿著一件素白的衣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白兄!好久不見!」
「你小子,混得不錯啊。」
白浮雲捶了他一拳,上下打量著心湖島,「這地方......嘖嘖,比我那破家族強多了。」
「喜歡就多住幾天。」
「那必須的!」
白浮雲毫不客氣地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這湖裡的靈魚不錯啊,能釣不?」
「能。釣上來自己烤。」
「行!」
李大壯和余嵐珊到了。
「袁大哥!」
李大壯一見面就撲上來,給了袁守一一個熊抱,「你可想死我了!」
「輕點輕點。」
袁守一笑著推開他,「修為漲了不少啊。」
「那是!」
李大壯拍著胸脯,「我現在可是金丹了!有機會嘗試突破元嬰!」
余嵐珊在旁邊笑著搖頭,「別聽他吹。還差得遠呢。」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李大壯委屈地看她。
黃舒語到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袁守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恭喜。」
「謝謝。」袁守一點頭,「裡面請。」
黃舒語走進去,目光掃過心湖島的一切,心中暗暗感嘆。
這個來自人種村的少年,如今已經擁有了她望塵莫及的基業。
絕雲歸到了。
他站在袁守一面前,兩人對視了片刻。
「你暫時贏了。」絕雲歸說。
袁守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不是比賽。」
「對我來說,一直都是。」
絕雲歸走進門,步伐從容。
水洛神到了。
她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裙,長發如瀑,如畫中仙子。
「水道友。」袁守一拱手。
「袁道友。」
水洛神微微欠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恭喜。」
「謝謝。」
花禪夜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水妹妹,裡面請。」
水洛神點點頭,跟著花禪夜走了進去。
兩人的背影看起來,像是多年的閨蜜。
袁守一看著她們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他沒多想,繼續迎接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