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一目光落在懸浮半空的詛咒娃娃身上。
那條被惡系石板剪斷的羈絆鎖鏈，經過幾日的溫養，已經修復了大半。
親密度從「陌生」回升到了「熟悉」。
雖然還達不到之前的「親密」。
但奕星的存在讓這份聯繫比普通訓練家與精靈之間的羈絆更加牢固。
「走吧。」
袁守一抬手，詛咒娃娃飄過來，落在他的肩頭。
他推開門，沿著青石板路朝行走院走去。
長生城的清晨很安靜。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幾隻異色怨影娃娃飄在屋檐下，血紅的眼睛在晨光中閃爍。
偶爾有一兩個三大家族的族人走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又移開。
行走院的門已經開了。
白髮老者依舊坐在桌後，手裡捧著竹簡，看得入神。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了袁守一一眼。
袁守一走到櫃檯前，「我要離開秘境，辦個手令。」
老者放下竹簡，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
「出去多久？」
「不確定，可能十天半月，也可能一兩個月。」
老者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在長生秘境，秘境行走來來去去是常事。
只要手背上那道拉鏈詛咒還在，就不怕人跑了。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枚灰白色的令牌，遞給袁守一，「手令費一百貢獻值。」
袁守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心中暗罵這三大家族吸血的手段，面上卻不動聲色，遞上了貢獻值令牌。
老者淡漠提醒："一年為限……逾期不歸，詛咒發作，後果自負。"
「明白。」
袁守一笑著點頭，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
秘境出口在長生城的最北端，是一扇灰白色的石門，和入口處的那扇很像。
袁守一將手令按在石門上，空間迴路亮起，石門緩緩打開。
他一步踏入，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已是一片荒蕪的戈壁。
黑色的森林在身後，像一塊墨跡潑灑在大地上。
袁守一沒有停留，喚出快龍，翻身騎上，朝東夏國的方向飛去。
……
黑龍市，黑盾集團總部。
袁守一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將長生秘境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X神、Y神、三大家族、生命之光、詛咒娃娃的培養體系......事無巨細。
袁天賜聽得入神，臉色隨著他的講述不斷變化。
風月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你是想……把那個秘境拿下？」
「有這個想法，但不急。」
袁守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
"長生秘境是一個巨大的資源點，但也是一顆定時炸彈。「
「那三個老東西不是善茬，硬來不划算。」
「滲透？」袁天賜眼睛一亮。
「對。」
袁守一點了點頭，「三關雖然難，但對咱們的人來說，不是過不去。」
「只要闖過去，就能成為秘境行走，進入長生城。」
「到時候，他們可以接任務，賺貢獻值，照射生命之光，慢慢在那邊紮根。」
袁守一的目光變得深邃，「看誰更能忍，看誰更能熬。」
袁天賜和袁守一對視一眼，「派三寸蛇最合適……他們是專業的，有幾個人實力也足夠。」
袁守一點頭，補充道：「讓他們分批去，不要扎堆，免得引起懷疑。」
「進去之後低調行事，先站穩腳跟，再慢慢發展。」
商議完畢，袁守一沒有多留。
他離開黑龍市，通過穿梭錨點，直接返回修仙界。
……
祈月星，煞氣窟。
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死地，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臭混合的味道。
袁守一心念一動，那隻異色詛咒娃娃飄了出來。
此刻的它，早已不是秘境裡那個冷漠的監視者。
在袁守一的奕星之力和甜甜蜜的攻勢下。
它早已恢復了與袁守一的親密羈絆，眼中閃爍著親昵的光芒。
「去吧，小傢伙。」
袁守一笑著拍了拍它的頭，「搜集怨氣，越多越好。」
詛咒娃娃興奮地嗚嗚了兩聲。
手臂上的拉鏈「滋啦」一聲拉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漆黑的空洞。
那空洞像是一個微型的黑洞，散發著強大的吸力。
周圍的怨氣氣開始翻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
灰黑色的霧氣朝著拉鏈匯聚，被吸入那條拉鏈之中。
詛咒娃娃的身體微微膨脹，像是一個被吹起的氣球。
但它沒有停止，繼續吸收。
一炷香後，拉鏈的手臂處，一顆墨色的珠子緩緩凝聚。
怨氣珠。
珠子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散發著濃郁的陰冷氣息。
那是純粹的怨氣凝結而成，是詛咒娃娃最喜愛的食物，也是長生秘境的硬通貨。
詛咒娃娃將怨氣珠吐出來，飄到袁守一面前。
袁守一接過珠子，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能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效率不錯。"
詛咒娃娃得意地晃了晃身體，拉鏈再次打開，繼續搜集。
袁守一在煞氣窟待了整整一天。
詛咒娃娃不知疲倦地搜集怨氣。
一顆顆怨氣珠被凝聚出來，堆在他面前，像一小堆黑色的珍珠。
到日落時分，已經搜集了三百多顆。
"夠了。"
袁守一將怨氣珠收入靈境，拍了拍詛咒娃娃的腦袋，"回去吧。"
拉鏈蹭了蹭他的掌心，拉鏈閉合，發出滿足的"咔噠"聲。
……
心湖島的秋天，紅葉鋪滿了小徑。
袁守一回到島上時，琉璃沁正挺著大肚子，在花禪夜的攙扶下在樹下散步。
「回來了？」
花禪夜抬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看穿了他心中的疲憊。
「嗯。」
袁守一點了點頭，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過琉璃沁，「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這小子踢得歡實。」
琉璃沁笑著，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估計是個坐不住的性子。」
袁守一陪著琉璃沁在樹下坐了許久，直到她有些乏了，才回房休息。
他則進入密室，通過扁舟玉碑打開界河渡秘庫。
秘庫禁術區，血紅色文字。
袁守一的手指划過一排排禁術名稱，最終停在了《剎那芳華》之上。
【剎那芳華：禁術】
【效果：以消耗壽元為代價，凝結剎那之種。】
【剎那之種開花時，可釋放出大量法力，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
【註：此術為仙庭禁術，壽元消耗不可逆。】
袁守一睜開眼，沉默了很久。
壽元消耗不可逆。
對普通修士來說，這就是一門自殺式的禁術。
但對他來說，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