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黑色的身影從陰影中竄出，速度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只看到一雙幽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然後意識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以太伊布叼著昏迷的巫師，身形在廢墟間快速穿梭。
它避開了幾隊巡邏的巫師，繞過了幾處混亂巫魂聚集的區域。
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個隱蔽的地下洞穴。
袁守一到了預定時間，立刻激活穿梭錨點。
以太伊布將青年扔進錨點，然後自己也躍了進去。
……
袁守一站在實驗台前，低頭打量著這個「樣本」。
年輕巫師大約二十歲出頭，面容普通，皮膚呈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以太巫魂剛剛覺醒不久，還不穩定，時不時會有一絲黑色的霧氣從眉心溢出。
「智能Y，開始全面解析。」
【姓名：科爾】
【年齡：二十三歲】
【經歷：完成巫變，成為一階巫師，在初始島生活了約兩個月】
【現狀：以太巫魂不穩定，混亂意識積累已達危險閾值，若再不維持理性，將有概率異變為混亂巫師】
袁守一看著這些信息，眉頭微微皺起。
混亂意識積累已達危險閾值。
這個叫科爾的青年，如果再得不到有效的治療，就會異變成混亂巫師——
那種只知道殺戮、吞噬靈魂的怪物。
「正好拿來當實驗體。」
接下來的半個月，袁守一幾乎泡在了研究室里。
千機水鏡和智能Y的算力全開，無數數據流在光幕上瘋狂刷屏。
他解剖那個巫師的以太巫魂結構——
分析以太粒子與靈魂的融合機制，記錄巫師的靈魂波動。
他發現，這些巫師的靈魂和修仙者完全不同。
修仙者的靈魂以神魂為核心，結構穩定，如同精密的晶體。
而巫師的以太巫魂，更像一團不斷流動的黑色液體，時刻都在變化。
這種結構讓他們的靈魂對外來精神力極度敏感。
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
「難怪仙域之前派出的間諜都失敗了。」
袁守一喃喃道，「普通的分魂入侵，就像往水裡滴油，一眼就能看出來。」
第三代心靈晶片，在第七天誕生了。
與之前的設計不同，這一代晶片不再需要主魂控制。
它像一顆種子，被植入巫師的以太巫魂深處，與靈魂融為一體。
晶片會自主運行，定期通過心鏈絲基站上傳採集到的信息。
而巫師本人，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第三代心靈晶片•功能列表】
【核心功能：信息採集（記錄巫師所見所聞、修煉進度、靈魂波動等）】
【擴展功能一：狀態監測（實時監測巫師身體狀況、混亂意識程度）】
【擴展功能二：信號收發（與心鏈絲基站進行數據交換）】
【擴展功能三：自我銷毀（被高階巫師察覺或離開信號範圍時，可主動銷毀晶片，避免信息泄露）】
【適配上限：三階巫師（四階及以上靈魂強度過高，晶片會被察覺）】
袁守一看著那行「三階巫師」的字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上限是三階，意味著他只能控制低階巫師。
但轉念一想，初始島上的巫師，絕大多數都是一階。
「夠了。」
他喃喃道，「一步步來。」
晶片研發成功，但袁守一沒有急著植入。
他需要給這些「晶片玩家」一個理由，一個讓他們心甘情願接受晶片的理由。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接受一個陌生人植入靈魂的東西。
除非……這東西能給他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
袁守一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巫師的修煉和修仙者截然不同。
修仙者修煉的是靈氣，通過根本法將靈氣融入人體三寶，完成生命進階。
巫師修煉的是以太粒子，通過巫咒引導以太粒子進入魂海，與以太巫魂融合——
轉化為以太巫能。
這個過程中，最大的危險就是混亂意識。
以太粒子本身就帶有混亂屬性，當它們與以太巫魂融合時，很容易引發情緒震盪。
恐懼、憤怒、絕望、貪婪……這些負面情緒會被無限放大，衍生出混亂意識。
混亂意識像毒草，一旦生根就很難清除。
它會不斷侵蝕巫師的理智，引導以太巫魂異變。
而巫魂的異變，又會引起肉身的異變——皮膚潰爛、器官扭曲、肢體畸形……
嚴重的，甚至會徹底喪失理智，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混亂巫師。
為了對抗混亂意識，巫師們想出了各種辦法。
喝巫藥，是最常見的手段。
那些昂貴的巫藥能在一定程度上穩定情緒，壓制混亂意識。
但巫藥治標不治本，而且有耐藥性，越喝效果越差。
割除異變組織，是另一種辦法。
那些已經異變的組織，如果放任不管，會繼續擴散。
巫師們會用特殊的巫具將它們割除，再用巫藥促進傷口癒合。
但割除的過程極其痛苦，而且割除後身體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
前者燒錢，後者燒命。
還有一種更極端的方法——將混亂意識轉移到其他生靈身上。
一些高階巫師會豢養低階生靈作為「容器」，將自己無法壓制的混亂意識轉移過去。
那些生靈會在痛苦中異變、崩潰、死亡，而巫師則能暫時恢復清明。
這一方法最後衍生出封巫人——封七七、封十一（封七七的雙生子弟弟）。
「混亂意識……」
袁守一喃喃道。
他忽然想起了一樣東西。
絕對夢境。
那個能困住七階生靈的特殊夢境場域，核心功能之一就是消磨怨氣、穩定情緒。
如果把絕對夢境的原理移植到心鏈絲基站中，構建一個「心靈世界」……
那些晶片玩家在修煉時產生的混亂意識，就能通過心鏈絲傳輸到基站。
被心靈世界吸收、存儲、消磨。
這樣一來，巫師們不再需要昂貴的穩定藥劑，也不用擔心肉身異變。
他們的修煉速度會大幅提升，而且風險幾乎為零。
「這個誘惑，沒人能拒絕。」
袁守一的眼睛越來越亮。
有了之前「絕對夢境」的經驗，研究進展比預想的要快。
袁守一以太伊布從巫域抓來了幾隻低階混亂巫魂作為實驗樣本。
開始分析混亂意識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