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得不到日殘的修士,把目光投向了雲渺仙門。
雲渺仙門的門主試圖談判,承諾分出一部分夢霧蓮給外人。
但那些修士已經不相信任何承諾了。
他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資源。
圍攻持續了五天。
雲渺仙門的弟子拼死抵抗,但敵人太多了。
夢霧蓮雖然能淨化無相之力,但不能當武器用。
他們的法陣在第三天就被攻破了。
門主帶著殘存弟子退入雲夢澤深處。
靠著沼澤的複雜地形和濃霧的掩護,勉強保住性命。
但云渺仙門,已經名存實亡。
消息傳到心湖島時,花禪夜正在樹下彈琴。
她聽完琉璃沁的匯報,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撥動琴弦。
「霸殺戟還活著。」琉璃沁說。
「我知道。」花禪夜點頭。
「要去找他嗎?」
「不用。」
花禪夜搖了搖頭,「他活不了多久。」
霸殺戟是霸殺仙代家族在祈月星的代表,身份特殊,不能死在他們手裡。
但如果他死在無相影手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研究密室內。
袁守一聽到花禪夜的簡報,只是輕微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面前的法陣。
霸殺戟還活著?
不重要。
他現在是一條喪家之犬,翻不起什麼浪花。
等他徹底變成無相影,或者被其他修士殺死,那才是真正的利息。
他現在關心的,只有正在研究的法陣。
項目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袁守一將四枚扭曲金環調整了一個極小的角度,然後重新注入龍元法力。
金環開始輕顫,光芒在法陣中流轉,像一條條有生命的蛇,在陣紋間遊走。
魂心粒子懸浮在法陣中央,開始膨脹。
從芝麻大小變成黃豆大小,從黃豆大小變成指甲蓋大小。
它的顏色也在變化——
從淡金色變成深金色,從深金色變成暗金色,最終變成一種近乎黑色的深紫。
【魂心粒子•穩定】
【能量吸收率:100%】
【結構完整性:97%】
袁守一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法陣邊緣,將龍元法力注入最後一道陣紋。
「激活。」
嗡——
四枚扭曲金環同時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在密室中迴蕩,震得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暗金色的光芒從金環中湧出,在法陣中央匯聚,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黑影在遊動,像一群剛從卵中孵化的魚苗。
光球開始膨脹。
從拳頭大小變成人頭大小,從人頭大小變成磨盤大小。
當它膨脹到一丈直徑時,猛地炸開。
無數黑影從光球中湧出。
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
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只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霧。
它們的身體半透明,邊緣模糊,仿佛隨時會消散。
它們的眼睛是兩團暗金色的光點,沒有瞳孔,沒有表情,只有一種空洞的、機械的冷漠。
但它們的氣息,讓袁守一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六階。
每一隻都是六階。
而且,它們和胡帕的精靈黑影相同——
殺不死打不爛,只能被暫時擊散,過一段時間就會重新凝聚。
這些黑影與法陣中的魂心粒子深度綁定。
只要魂心粒子不被徹底摧毀,它們就能無限重生。
【特殊法陣•魂心召影法壇•構建完成】
【核心:四枚扭曲金環+魂心粒子矩陣】
【召喚單位•魂心衛士】
【階位:六階(可成長)】
【特性•不死不滅:只要魂心粒子不被摧毀,魂心衛士被擊散後可重新凝聚】
【特性•魂心穿梭:可在陣法中自由移動】
【當前魂心衛士數量:0/1000】
【註:此數量受魂心粒子儲備限制,當前可召喚上限為1000隻】
袁守一盯著那行「可成長」,嘴角微微上揚。
1000隻六階魂心衛士,不死不滅,可以在陣法中自由穿梭。
這股力量,足以改變戰局。
但他沒有滿足。
1000隻六階,在七階大巫師面前,數量再多也是炮灰。
他需要更強的單位,需要能正面抗衡七階的存在。
他將目光投向法陣中央那枚已經穩定下來的魂心粒子,思考著下一階段的改進方案。
法陣還留有兩個空缺。
只要再獲得胡帕的另外兩枚扭曲金環,魂心召影法壇就能完整。
到時會召喚出更強大的魂心單位。
但現在,只能先用現有的資源。
袁守一從靈境中取出一枚一枚拳頭大小的魂心結構體。
是一級神瑪機雅娜的魂心,從金屬球內壁的文字中解析出的完整結構。
他花了一年時間,用魂心熔爐複製了三枚。
袁守一將魂心放入法陣中央,替換掉部分魂心粒子。
法壇猛地一震,暗金色的光芒暴漲,將整個密室照得通明。
四枚扭曲金環的轉速驟然加快,發出刺耳的尖嘯。
光芒散去後,法陣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金色晶體。
【特殊法陣•魂心召影法壇•升級完成】
【新增召喚單位•魂心領主】
【階位:七階初期(可成長)】
【特性•不死不滅:只要魂心不被摧毀,魂心領主被擊散後可重新凝聚】
【特性•魂心領域:可在領域內大幅增強魂心衛士的戰力】
【當前魂心領主數量:0/1】
【註:每枚魂心可召喚一隻魂心領主】
袁守一看著那行「七階初期」,手指微微攥緊。
一隻七階魂心領主,一千隻六階魂心衛士。
再加上五隻三級神精靈,冥屍戰陣,反轉空間之矛,精靈符卡,以及他自己化身的龍鎧超夢。
這股力量,配上最佳戰術,應該夠了。
……
大戰前夜。
心湖島的主殿裡,燈火通明。
袁守一坐在主位上,三位夫人坐在兩側,三個孩子坐在下首。
桌上擺滿了靈食靈酒,蜜汁肯泰羅火腿、大奶罐現擠的哞哞鮮奶、甜蜜蜜糕點……
都是他最喜歡的。
花禪夜給他倒了一杯酒,遞過來。
他接過去,抿了一口,酒液溫熱,帶著一絲甜味。
「不能再等了?」花禪夜問。
「嗯。」
袁守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