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命小丑皇動了。
祂自無相影海中暴起,速度之快,竟連自身的影子都未能追上。
五枚巫心之眼與五枚大師球撕裂黑霧,被祂一把攥在手中,隨即狠狠擲出。
五道流光劃破影子維度的死寂,精準地飛向五個方位。
拘命小丑皇講究公平——
每位統領,都「榮幸」地獲得了一份專屬的巫心之眼與大師球套餐。
最先炸裂的是巫心之眼。
灰黑色的霧氣從碎裂的眼球中噴涌而出,那是袁守一積攢多年的「傑作」——
數以億計主神玩家上傳的負面情緒。
在巫心之眼中被壓縮、發酵,釀成了最致命的精神毒素。
此刻,閘門開啟。
混亂意識如決堤洪水,瞬間淹沒五位統領。
他們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眼神陷入恍惚。
無數雜亂的幻象與尖嘯聲刺入靈魂深處,體內的能量瞬間失控。
就連緊急喚出的界場也因意識渙散而無法凝實。
緊接著,大師球的藍光亮起。
深藍光芒將統領們籠罩,強大的空間之力開始擠壓、扭曲他們的身形——
試圖將他們吸入球體內部。
但其中四位統領反應極快。
幾乎在藍光籠罩的瞬間,他們便同時激活了巫神寶具。
兩道漆黑的能量護盾在體表浮現,硬生生抗住了大師球的收服之力。
藍光與黑盾激烈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大師球承受不住這股反噬的力量,球體表面瞬間布滿裂紋。
「砰——」
大師球炸裂。
四位統領從破碎的藍光中衝出,臉色鐵青,眼中殺意沸騰。
他們的界場瞬間鋪開,法則之力在虛空中蔓延,將周圍的無相影吞噬殆盡。
然而,最遠處的那位統領卻沒這麼幸運。
他太過大意,心神最是鬆懈。
混亂意識在他腦海中瘋狂肆虐。
眼神早已變得空洞呆滯,毫無反抗地被吸入了大師球中。
這正是拘命小丑皇等待的契機。
祂的身影自陰影中暴起,指間夾著一張黑桃A。
拘命撲克牌。
撲克牌在空中化作一柄黑色飛刀,刀身流轉著暗紅色的詭異血液。
那位統領反應慢了半拍。
他在大師球內部的世界中掙扎,感知被嚴重干擾。
等他察覺到危險時,飛刀已切開大師球的外殼,精準刺穿他的胸膛。
不,那不是刺穿,而是貫穿。
撲克牌從他胸口穿過,帶出一蓬黑色的血雨。
那血液在空中瞬間化作黑霧,被撲克牌貪婪地吸收。
牌面上的黑桃紋路猛地一亮,隨即歸於沉寂。
統領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胸口那個正在冒血的窟窿。
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邊緣化作細碎的黑霧,消散在影子維度的黑暗中。
七階巔峰的大巫師,連像樣的反擊都沒做出,便被當場秒殺。
其餘四位統領反應過來,全力防備。
獵人小屋內的另外兩位統領也察覺到異常,紛紛現身。
十二隻眼睛死死鎖定拘命小丑皇。
未知敵人,七階後期。
雖然比他們低了一個小階位。
但剛才那張撲克牌上附著的拘魂之力,卻讓他們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那是能直接收割靈魂的力量。
「殺!」
六重界場毫無保留地展開,在虛空中瘋狂蔓延。
灰白色的沼澤、暗紅色的熔岩湖、墨綠色的毒霧林、深藍色的冰原……
六種法則之力疊加,空間開始劇烈扭曲,連影子維度的黑暗都被撕裂出猙獰的口子。
拘命小丑皇沒有戀戰。
祂的身體瞬間化作一團黑霧,融入陰影,朝著袁守一預設的戰場方向狂奔。
六位統領對視一眼,緊追不捨。
他們的速度不遜於小丑皇,界場的邊緣不斷擴張,試圖將那團逃逸的黑霧徹底籠罩。
……
預設戰場中央。
袁守一站在法壇核心,看著遠處那片正在快速逼近的暗影潮汐,手指微微攥緊。
「開始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龍爪重重按在腳下的法陣之上。
魂心召影法壇,啟動!
四枚扭曲金環從虛空中浮現,懸浮在法壇四角。
暗金色的光芒從金環中湧出,在法陣中央匯聚成一團巨大的光球。
光球扭曲旋轉,無數黑影從中湧出。
魂心衛士,一千隻……
不,只是瞬間,無相影的死亡再添數百衛士,在法壇邊緣周圍列陣。
它們通體漆黑如墨,沒有五官,唯有兩團暗金色的光點作為眼睛。
它們死死抗住無相影的攻擊,靜默無聲,宛如一支來自地獄的沉默軍團。
袁守一拋出數枚魂心結構體——
暗影領主從法壇中央升起。
高達兩丈的身軀張開雙臂,暗影領域瞬間展開——
魂心衛士們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的光點瞬間轉為妖異的血色。
袁守一劍眉如刀,從靈境中放出所有主力。
液熔劍龍、綺羅瞳、以太伊布、異色詛咒娃娃,以及上百具冥屍……
諸多骨傀道兵作為炮灰,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戰場。
「無相影海,來了。」
隨著魂心召影法壇的啟動,整個影子維度開始震盪。
那些無相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魂心衛士迎了上去。
接近兩千隻的六階魂心衛士,在暗影領主的領域加持下,戰力飆升。
它們在無相影群中穿梭,每一次揮爪都帶走數隻無相影的生命。
被擊散的無相影化作黑霧,被法壇吸收,隨即轉化為新的魂心衛士。
數量在瘋狂增長。
兩千一,三千二,四千五……
法壇的吞噬速度越來越快,仿佛一個無底洞。
……
當六位統領追至預設戰場邊緣時,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是莽夫。
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每一個都是人精。
他們看到了魂心召影法壇,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魂心衛士,看到了那些怪異的精靈……
最後,他們的目光鎖定了法陣中央那個銀白色的身影。
「有意思。」
為首的統領「白瓷」抬起手,灰白色的界場向四周擴散。
其他統領也同時展開界場,不同顏色的法則領域在影子維度中碰撞、擠壓、融合。
他們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以勢壓人。
袁守一站在法陣中央,感受著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壓迫感,手指微微攥緊。
「撐住。」
他低聲道,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