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化身為風速狗,四足著地,通體覆蓋著橙黑色的毛髮,鬃毛在風中飄揚。
速度快得驚人,在戰場上化作一道道橙黑色的流光。
所過之處,白歐的陣線被撕開一道道口子。
有人化身為胡地,雙手各持一柄銀色的勺子,超能力在戰場上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白歐精靈的技能在祂們的干擾下頻頻打偏,陣型變得混亂。
有人化身為耿鬼,身體半透明,在戰場上無聲穿梭。
從影子裡竄出,一擊必殺,然後再次融入陰影。
還有人化身巨鉗螳螂、班基拉斯、暴鯉龍……
各種形態,各種屬性,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遠遠看去像一片五顏六色的海洋。
他們曾經是平民,是底層訓練家,是那些被大家族、大勢力踩在腳下的人。
現在,他們獲得了力量,站在了戰場的最前線。
袁守一的目光從戰場上掃過,眼角微微上揚。
精靈皮膚體系,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但白歐的防線比精靈神教的攻勢更穩固。
教眾雖然修煉了精靈皮膚,獲得了超凡之力,但真正的戰力跟正規軍差得遠。
精靈神教的攻勢被擋住了。
傷亡數字在不斷攀升。
袁守一收回目光,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戮影·劫滅幽劍的劍鞘冰涼刺骨,劍身內部的災禍之氣正在涌動。
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野獸,渴望掙脫束縛。
袁守一縱身躍起,虛空法力在腳下凝聚,托著他飛向戰場上空。
他拔出劍。
「鏘——」
劍鳴響徹戰場。
那聲音不像金屬摩擦,更像豹子瀕死前的低吼,尖銳、悽厲。
所有生靈的耳朵同時嗡鳴了一下,連精靈技能的釋放都出現瞬間的遲滯。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個手持冰藍色長劍的身影。
袁守一鬆開手,任由戮影·劫滅幽劍自由落體。
劍身在半空中翻轉了幾圈,劍尖朝下,直直插入白歐合眾國後方陣地的中央。
「咔嚓——」
劍身入地三寸,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冰霜以劍身為圓心向四面八方擴散,眨眼間就覆蓋了方圓數十丈。
然後——
萬里霜降。
冰藍色的霧氣從劍身中噴涌而出,像決堤的洪水,向整個戰場擴散。
霧氣所過之處,空氣溫度驟降,地面上的草木瞬間枯黃、凍結、碎裂。
白歐的士兵們打了個寒顫,嘴裡呼出的熱氣在霧中凝結成白霜。
他們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暴動。
像有什麼東西藏在影子裡,正在掙扎著要鑽出來。
「這是什麼——」
一個白歐士兵的話還沒說完,他的影子猛地凸起。
冰藍色的災豹從地面竄出,一口咬住他的脖頸。
「咔嚓——」
脖子斷了。
鮮血從撕裂的傷口噴涌而出,在空中凝結成紅色的冰晶,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士兵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軟軟倒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砰」的一聲。
他的影子還趴在他身上,冰藍色的豹嘴叼著他的脖子,瞳孔中倒映他驚恐的臉。
豹影轉向下一個目標。
災豹霜影劍——
劍出鞘時,方圓百里內所有生靈的影子都會被災禍之氣化為災豹,瘋狂撲殺本體。
不是一隻兩隻,是每一道影子。
白歐要塞的城牆上,數萬名士兵的影子同時暴起。
藍白色的災豹從地面竄出,撲向自己的主人。
有士兵的保鏢精靈反應快,立刻激活防禦技能,在體表凝聚出一層能量護盾。
災豹一口咬在護盾上,冰藍色的裂紋順著護盾表面蔓延,「咔嚓」一聲,護盾碎了。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防線的後方——
一個冠軍級訓練家的天蠍王影子化作災豹,從地面竄起,撲向天蠍王本體。
天蠍王的反應很快,噴出一道火焰牙,將災豹吞沒。
但火焰對它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災豹一口咬住天蠍王的翅膀,用力一扯。
撕拉——
天蠍王的左翼被撕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它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班基拉斯的影子從背後撲上去,利爪刺入班基拉斯的後背。
冰藍色的光芒從傷口處蔓延開來,將它的身體一點點凍結。
同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士兵、訓練家、精靈……他們的影子都化作了災豹,撲向他們自己。
後方的陣地在十息之內變成了屠宰場。
一柄劍,直接改變了整個戰局。
袁守一俯視下方的屠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劍鞘,感受著戮影·劫滅幽劍在戰場中吸收災禍之氣的過程。
劍身上的黑色豹紋在緩慢蠕動,像是在進食,貪婪吞噬戰場上的恐懼、絕望、怨恨。
那些負面情緒,正是災禍之氣最好的養料。
【戮影·劫滅幽劍·災禍之氣儲備:132單位 → 487單位 → 923單位……】
儲備在飛速增長,劍身散發的威壓越來越強。
護手處的獸瞳晶石越來越亮,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整個戰場的慘狀。
袁天賜抓住機會,下達總攻命令。
精靈神教的上億教眾如潮水湧向白歐要塞。
白歐軍團的防線徹底崩潰。
士兵們收回精靈,急速後撤。
冠軍級訓練家們試圖突圍,但被精靈神教的超凡者團團圍住。
袁守一雙指微抬,戮影·劫滅幽劍瞬間入手。
劍身一震,一道幽黑色的劍氣從劍尖射出。
無聲無息,在空中拉出一道數萬丈長的黑色軌跡。
「劫滅一閃。」
劍氣撞在要塞內部的主堡上。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沒有能量波動。
只有一種無聲的、絕對的、不可抗拒的……斬滅。
劍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成兩半。
主堡被切成兩半,向兩側傾倒。
「轟隆——」
碎石飛濺,灰塵漫天。
白歐的王室旗幟從堡頂飄落,在空中翻轉了幾圈,落在廢墟上。
戰場上的白歐士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座倒塌的主堡。
白歐合眾國的元帥站在廢墟中,抬頭看著那道斬滅一切的黑色劍氣,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投降。」
他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白歐士兵耳中。
「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