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凌鎮川真人語氣微微一頓。
道出這份身份真正的優厚福利:「非但無責,反而獨享宗門優厚禮遇。
自此往後,道友可直接動用客卿權限,在落星宗各大坊市、庫房、丹閣、器閣通行。
以宗門內部最優價格,直接購置修行所需的丹藥、法器、靈材、符籙等一切資源。」
雲清瑤真人適時附和,柔聲補充,印證所言非虛:「沒錯,這是宗門給予新晉金丹修士的禮遇優待。
只為結一份善緣、聚一方氣運,不求執事效力,只做長久交好。
對道友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太上長老楊文軒聞言心中瞭然,瞬間通透其中利弊。
看似落星宗授予名分,實則是雙贏之舉。
落星宗吸納散落金丹修士、壯大宗門聲望、凝聚地界氣運。
而他與楊氏宗族,也能借落星宗龐大的資源渠道。
省去無數奔波麻煩,修行之路將愈發順遂。
他略一思忖,便坦然頷首,恭敬應答:「既然是宗門美意,那在下便卻之不恭,多謝兩位道友提攜,多謝落星宗厚待。」
凌鎮川真人見狀含笑點頭:「道友通透豁達,日後你我便同為同道,守望相助,共護此方修行安穩。」
高空之上三人和氣交談、禮數周全,雲海翻騰,道韻綿長。
而遠處清幽小院之中,楊遠弘靜靜旁觀全程,神色始終淡漠如水。
聽聞落星宗客卿長老的優厚待遇。
太上長老楊文軒心中已然瞭然通透。
心中暗自記下這份機緣。
但他心知自己方才渡過四九雷劫、初入金丹境界。
看似成丹圓滿,實則靈力尚且浮動不穩。
雷劫過後的肉身創傷、丹台肌理、道心氣息都未徹底沉澱。
此刻最要緊的並非應酬寒暄、接受各方道賀。
而是儘快閉關靜修,穩固嶄新的金丹道基。
徹底夯實境界,避免留下新的修行隱患。
太上長老楊文軒當即對著凌鎮川與雲清瑤二人鄭重拱手。
姿態謙和有禮,語氣誠懇有度:「多謝兩位道友成全與厚待,這份宗門禮遇,在下銘記於心。
只是在下方才突破金丹,根基初成。
丹氣尚且浮動不穩,此番打算即刻閉關一段時日。
靜心鞏固修為、打磨丹台。
暫時不便久聊應酬,還望兩位道友海涵。」
他沒有半分托大,也無新晉真人的浮躁傲氣。
言語坦蕩得體,盡顯常年沉澱的穩重心性。
凌鎮川與雲清瑤聞言皆是瞭然頷首,並無半分不悅。
二人皆是老牌金丹修士。
最是清楚,修士初破金丹最為關鍵。
一旦虛浮未穩、急於張揚應酬。
極易導致境界鬆動。
太上長老楊文軒這般取捨,非但不是失禮。
反而是心性沉穩、大道可期的絕佳體現。
凌鎮川真人笑著抬手示意,溫和回道:「道友所言極是,金丹初成,固境為先,是我二人唐突打擾了。
修行為重,你自安心閉關穩固修為即可。」
雲清瑤亦是淺笑著頷首附和:「大道漫漫,穩者長存。
道友潛心固境便是,我二人便不多做打擾,待你功成出關,日後自有相聚論道之時。」
二人通透豁達,深知修行規矩,絲毫沒有糾纏客套。
話音落下,兩人再度對著楊文軒微微拱手作別。
身形微動,周身靈光內斂,踏著虛空悄然而退。
沒有驚天動靜,只是淺淺空間漣漪蕩漾。
便瞬息消失在雲海之上,徑直返回了各自的洞府居所。
兩位宗門真人離去,高空之上的客套氛圍徹底散去。
太上長老楊文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抬手收斂周身外放的火木金丹道韻。
漫天浩蕩的威壓瞬間斂入體內,不再外泄半分。
經歷連番破關、雷劫淬丹、應酬道賀。
他身心已然略有疲憊,丹內靈力尚且起伏不定,的確急需靜心調息。
他低頭遙遙望向下方翹首以盼的楊氏族人,目光溫和。
淡淡傳音安撫眾人,讓族人無需牽掛、安心修行。
隨後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輕薄的流光。
徑直折返專屬閉關洞府,準備閉府固丹、打磨嶄新的金丹境界。
整片落雲坊市,依舊殘留著方才雷劫與金丹道韻的餘溫。
萬千修士依舊心緒激盪,久久無法平息。
而清幽小院之中,楊遠弘靜靜佇立。
將全部景象盡收眼底,面色自始至終平淡無波。
看著太上長老楊文軒沉穩務實、不驕不躁,突破後不急張揚。
一心固本修行的模樣,他眼底那一絲淡淡的讚許,又濃郁了幾分。
不過太上長老楊文軒突破金丹後,要不了多久便能前往湘水鎮去救他們了。
楊遠弘收回遠眺的目光,心境徹底歸於平靜。
他微微側首,看向身旁溫順乖巧的少女。
抬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
動作慵懶溫和,帶著幾分隨性的寵溺。
「小貓咪,你乖乖待在這裡守著小院,好生修行。」
他聲音清淡低沉,不疾不徐。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還有些事要處理,先行離去。」
趙洛妍聞言,立刻乖巧頷首,眉眼彎彎。
溫順至極:「嗯!小貓咪一定乖乖待著,好好修煉,絕不亂跑,靜候主人再來。」
她識趣懂事,從不追問主人的去向與事由,只恪守本分、安心等候。
哪怕心中萬般好奇,也始終拿捏分寸,安分守己。
楊遠弘看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唇角微揚。
指尖再次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算是默許安撫。
下一瞬,他不再多言,周身悄然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
大乘後期的空間道韻無聲流轉。
沒有驚天動靜,沒有雷光風聲,只是簡簡單單一步輕踏。
嗤——
虛空裂開一道細微無痕的裂隙。
楊遠弘的身形瞬間消融在小院之中,撕裂千里空間。
瞬息跨越地域阻隔,徹底消失在落雲坊市。
待微風再起,小院空空蕩蕩。
唯有殘留的淡淡氣息,證明他方才來過。
趙洛妍依舊立在原地,望著空空如也的庭院,輕輕攏了攏髮絲。
眸中帶著其他的想法,那就是計劃如何逃跑。